第30章 狂！
“请假？”
老秦停下了手上工作，而后恍然道：
“是着急去领取一级武者证吧？这事儿的确不好耽搁，行，批了，我准你下午半天假。”
王生摇了摇头：
“不，老师，我不是请半天，是请两个星期。”
“两个星期？”
老秦皱眉狐疑道：
“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
王生肯定不能讲实话。
他打算进绿水县的源界裂隙刷死亡姿势，只有在那种地方，才能真正地发挥出【终焉蜕变】的特性，提升实力。
因为他清楚，以自己目前的能力来看，依旧不足以考上星海一中。
虽说，实力层面基本是够了的。
纸面数据、实战能力，都没得挑。
但星海一中作为星海省最好的武高，招生不只看肤浅的表面实力，他们比其他任何高中都更关心学生的潜力。
王生这种疑似因增幅异能迈入铜骨境的，评价大概率会打个折扣，异能反而不能加分，倒成了扣分项。
‘那就只能用绝对的实力碾压过去了。’
只要他能将实力提升到铜骨中段甚至高段，那不论资质再怎么差，也该能进去了。
“我打算找个武道老师，特训一段时间。”
半晌，王生终于给出了他的借口。
“特训？没必要，以你目前的实战能力和境界，正常去考，上青江一中是没问题的。”
老秦劝解道。
“不，秦老师，我已经下定决心了。”王生神情坚定道。
“我打算考入星海一中，就必须要尽可能地在短时间内提升实力！”
“星海一中？”
老秦闻声，很快明白了什么。
估计是为了刘盈婉吧？天真的想法。
“你应该知道星海一中的招生条件吧，那不是你稍微奋斗一下子就能轻易......”
话说到一半，老秦停住了。
他看到了王生眼神那炽热而坚定眼神。
这绝不是自己劝解两句，就能轻易令其打退堂鼓的。
这小子，是认真的。
“行，我可以给你假，但有个前提。”
说着，老秦面色肃穆，从办公桌前站了起来：
“在我们十二中一直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如果学生实力够强，得到了班主任认可。那不论是课程还是学校，想上就上，想来就来，可这个规矩自我当班主任的这二十年以来，总共就只有三名天才学生获取了我的认可......”
随着老秦话音落下，他归劲境巅峰的气血值全力展开。
恐怖的气息如山一样扑面而来！
这就是归劲巅峰！足足有三十余点的气血值！
平日里，学生们都知道老师很强、二境归劲很强，但也只是一个模糊的概念。
而只有在直面充满战意的二境强者时，才能感受到那种恐怖！
“王生，你觉得你能成为这第四名学生吗？”
老秦冷冷道，没有了往日随和。
一般说来，正常学生照这么一吓，都会乖乖上课，再不敢提什么自由安排学习时间的要求。
可王生......似乎不一样。
老秦能明显地感觉到，王生非但没有害怕，甚至......
‘还对我生出了战意？’
有意思。
即便是曾经获得他认可的天才学生，面对这种施压也会多少有些畏惧和紧张。
像王生这样的，没一个。
“走，咱俩出去练练。”
老秦不需要再向王生确认了，他已经从王生的目光里看到了答案。
“嗯。”
王生点头，跟着老秦走了出去。
不多时，操场演武台。
师生俩面对面，一场战斗蓄势待发。
而这一幕被刚刚从食堂买饭回来的杨信看到了，他顿时吓了一跳：
“卧槽？王生这是要和老秦干架啊！”
惊讶过后，他立即跑向食堂，找到特训班的同学大喊：
“害吃呢？！快去演武台，王生要和老秦打起来了！”
“啊？真的假的？！”
食堂顿时引起一阵骚乱，不少学生饭还没来得及买，赶忙冲出去打算看热闹，就连一些外班的都好奇跑过出去了。
与此同时，演武台上。
老秦抽完最后一口烟，抬手一丢，劲气裹挟着烟屁股砸入了五十米开外的垃圾桶里。
接着他缓缓开口道：
“规则很简单，我会把境界压制在铜骨境初段，然后我们实战，只要赢了我，就算赢得认可了。”
说罢，他示意了一下周围摆放的武器：
“想怎么打，徒手还是械斗？或者我徒手，你拿兵刃？”
演武台周围摆放的武器，全都是木头与橡胶制的演练兵器，没有开刃，不会造成什么致命杀伤，但分量可不是假的，打在人身上依旧很痛。
“您随意，我都可以。”
王生淡淡道，从容得仿佛有股大家风范。
闻言，老秦不由暗暗摇头。
对于王生这种十分装逼的言论，他可不会惯着。
当即，老秦从一众武器中拿出自己最善用的砍刀：
“本想让让你的......行吧，这可是你说的，我用刀，你也随意。”
到此，胜负基本已经明了了。
起码从老秦的角度来看，王生败局已定。
要知道初中阶段的学生更看重打武道基础，三年学业里，基本上不太会碰兵刃。
一般的兵器课，学生们都是对每种武器的用法，进行浅尝辄止地学习体验，完全没到专精武器、可用于实战的地步。
这种情况王生还敢说随意，是真的有点狂妄了。
但更狂妄的还在下面。
见王生已然徒手摆好架势，准备战斗，老秦一愣：
“你怎么不拿兵刃？”
“不是说随意么？”王生疑惑道，“那我自己总该可以选择不拿兵器吧？”
“......”
狂！
这王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大了？
就因为成为全班第一个入境的，就自认为是天才了？
年轻人进步太快，果然是心性浮躁。
老秦微微皱眉，已是下定决心不打算留手，得好好教训一下王生，让他认清自己。
不然这样的认知会毁了他。
“王生！加油！”
忽地，台下传来同班女生的应援声。
王生扭头一看，竟是同班的几个女生在给他加油打气，而且除了他们之外，班级里大多数同学都来了。
刘盈婉倒是不在其中，她中午一般都会离校去外面吃。
“呃，怎么来这么多人？”
王生愣了愣。
待会儿把老秦打赢了，会不会有点让他丢面子啊？
心中想着有的没的，王生对台下的支持者点点头，最后重新看向老秦：
“可以开始了，老师。”
随着王生话音落下。
老秦手持木刀冲了上来，他浑身迸发出的气血的确只是铜骨境初段。
但不论气血质量，还是动作娴熟度，都显露出一种强者的威势。
就好像是他压根没有限制自身境界，依旧是那个只能仰望的老师。
这画面让台下的女同学不由惊呼：
“王生，小心呀！”
但在王生眼里，面前的老秦却是另一种画风。
“慢，太慢了，跟小嗥比起来简直慢如龟爬。”
自语着，王生脚下《游龙九步》自行运转。
踏虚步！
唰——
他以一种诡谲的身法躲过了老秦的攻击，这动作顿时令这位中年老师一怔。
“身法战技？”
紧接着，老秦的武道直觉警铃大响：
“不好！”
可此时才反应过来为时已晚，刚刚那一刹那的失神就已是影响了优劣格局。
他只觉胳膊传来一道牵扯力，立即意识到了王生夺刀的想法，而他却没能阻止这个动作，一招从没见过的手法，竟是离奇地将他手中木刀夺了去。
攻守易型！
老秦甚至都没有反抗的空间，就好像手里的刀本就属于王生，对方只不过是夺回了自己的东西。
小子，有点东西！
此刻的老秦再没有任何保留的想法，按照比赛规则，但凡他被砍到要害部位，就该算作输了。
身法战技《八步追风》！
脚下踏着步法快速后撤，老秦打算回到演武台边缘，重新获取武器，这是非常稳健的做法。
毕竟不论是王生展现的步法还是夺刀技术，都足以让他把王生当做真正的对手了！
可即便如此。
“砰！砰！砰！”
王生的速度更快，步法更精妙，手中砍刀不停落下，精确地朝着老秦身上的各处关节要害砍去。
那凌厉的手法，如果是真刀的话，足以将人肢解了！
老秦心中大骇！
好恐怖的杀招，简直就是为杀戮而生的战技！
疲于应对下，老秦只得弃车保帅，勉强凭着老道的经验，让刀尽可能砍在对战斗力影响最小的部位上。
尽管如此，他依旧连中数刀，显得颇为狼狈。
‘这刀法......根本不简单！’
步法、夺刀技法、刀法......
王生到底是从哪学的这些？
他表现的速度和技巧，已远远超出了一个初入铜骨境的武者，更别提王生还是个学生了。
这也是异能觉醒的效果？
不得不承认，一招失误满盘皆输，如果一开始自己能把王生当做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说不定还不至于打成这样。
但输了就是输了，没必要找借口，王生的实力也足以得到他认可了。
想着，老秦也是不再防御，准备当场宣布比试结束。
可也就是在这时。
王生竟将手中木刀丢弃，站在原地，朝他勾了勾手指。
“？”
这是还要再空手练两下子的意思？
真是......
太狂了！
老秦当即冲杀上前，不再有任何留手，境界压制在铜骨境初段的情况下，他发挥出了多年以来积累的全部本领！
战！
几秒后。
“砰！！！”
随着老秦被王生用一招投技砸出演武场，比试结束。
而台下围观的几十名学生，也全都满脸惊骇，一脸不可置信地呆愣当场。
“王生！”
忽地，一名女同学喊出了声。
“王生！王生！”
接着越来越多人呐喊，不仅是女同学，就连男生也跟着喊起来了。
拜托，比武一招秒杀武道老师，没有比这更酷的事情了吧！
“王生！王生！王生！”
更多人开始欢呼。
这场热闹足足持续了十多分钟，才渐渐散场。
当天下午两点，实战课上。
“咦？王生怎么又迟到了？”
刘盈婉疑惑道，转身准备去教室喊他。
“等等小婉，你不用去找他，他中午就离校了。”
一个女生拦住了刘盈婉。
“离校？为什么离校？”
“因为他把秦老师揍了一顿。”
“？？？”
......
......
“很好，假条也是批下来了。”
王生将手中那张“自由出入学校证明”小心叠好，放在了挎包里。
“现在当务之急是先去考核一级武者证。”
只有拿到武者证明，才可以进入源界裂隙作死，那才是提升实力最快的方式。
“尽管我已经很强了，但目前的我终究是井底之蛙，只是在一个小地方有点成绩而已。”
武道之途分九境，秦老师都四五十岁的人了，才不过卡在二境，只能在初中里当一名老师。
所以王生在战技、技巧上胜过他，其实算不得什么。
甚至不考虑境界，纯论技术的话，王生感觉那些在野望斗拳场的拳手，大多数都要比老秦厉害些。
毕竟一个是专业饭碗，一个是教师，职位差异决定了实战能力的区别。
因此王生并没有感到自满，反倒是觉得理所应当。
对，打赢同境界下的初中老师对他来说就是应该的，所以在对战时才显得有些狂妄。
实则不然，王生自认为还是蛮谦逊的。
想着，他快步来到了临山二馆。
尽管这只是一家社区武馆，不过下三境的武者考核，一般都可以在这里进行。
只有达到中三境，才必须要去全国武道协会进行考核，因为社区武馆完全没有应对四境及以上武者的考核条件。
王生走向前台，刚要开口。
“十二中、王生，来做测试的，对吧？”
前台小姐姐笑盈盈道。
最近中考在即，不少学生都会比较焦虑，频繁来武馆测试成绩，所以她并不意外。
尽管才过去四天而已，这个频率确实有点高，有点浮躁了。
但前台小姐姐还是鼓励道：
“肯定是最近又有不小进步了吧？感觉气质都不一样了，脸也......”
更帅了。
她没好意思把话说出来，显得自己好像是在挑逗人家。
“嗯。”
王生点点头：
“进步是不小，所以我来考核一级武者证。”
“哦，原来是来考核一级......等等，你说你是来考一级武者证的？！”
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还是王生嘴瓢说错了。
“对啊。”
王生继续道，展露了一番气血：
“我铜骨已铸，已经可以考证了。所以......请问流程是什么？”
“好......那请您跟我来。”
前台再无任何轻佻的想法，甚至都不自觉的用上了敬称。
15岁的一级武者啊。
这样的天才未来定有成就，岂是自己能高攀的？
登记好信息之后，王生跟随前台来到了考核室。
比起到处遍布的测试场，武者等级考核室相对就要少很多了。
临山二馆一共有两间考核室，其中一间是一级武者和二级武者共用的，设备多、场地大，能容纳多名武者考核。
另一间，则是专门安排的三级考核室，毕竟随着武者实力提升，考核对场地的要求也就越来越高，空间和数量上无法安排太多。
当然，另一重点因素在于，越是高等级的武者数量也会越少，需求不高。
很快，王生来到了一、二级武者的考核室，这里空间极大，零零散散大概有几十个人。
除了王生之外，其他人全部都是成年武者，大多也是来参与考核的武者。
前台领着王生，找到了一名身穿武者服的壮年人：
“方教练，这位是来进行一级武者考核的，这是资料......”
方教练闻声接过手，看了一下感叹道：
“15岁，初三生？可以啊，保送青江一中的好苗子！行了，小雯你回去吧，我来带他去测试。”
“好。”
前台小姐姐很快离开，走之前似是不舍，回头看了两眼王生，才终于离开。
“小子，跟我来吧，咱们先从测气血开始。”
方教练也是见多识广的人，倒是没有对王生来考核有太多惊讶。
毕竟天才这个东西世界上最不缺了。
“好的。”
王生快步跟了过去。
与此同时，考核室的一处角落。
“文静学姐，你在看什么呢？”
程秋水刚刚完成一项测试，回头见学姐望着一处地方发呆，便也顺着看过去：
“难不成是见到帅哥了？咦，我去，还真是帅哥！学姐你好眼光啊，这是哪个高中生来做测试的吧，要不要我帮你去要个联系方式？”
程秋水知道文静学姐比较内敛，遇到这种事肯定不会好意思。
“秋水，别闹。那是我母校的学弟，我只是有点惊讶会在这里遇到他......”
这时，一道男声突然插话进来：
“文静学姐，秋水妹妹，我做完劲气测试了，你们俩在看什么呢？”
程秋水嘻嘻笑道：
“在看文静的高中生学弟呢！怎么样曾凡，是不是比你帅多了？”
曾凡闻言也看过去，二级武者的目力极好，很快就看清了王生。
剑眉星目，肤白如脂，身形似松树般挺拔，果然一副俊朗少年郎。
只是......
他冷笑道：
“文静学姐既然认得他，那说明足足差了两届吧？也就是说那个男生高三了才来考核一级武者，呵呵，资质也太差了点，这都能上武高？”
曾凡笑着继续道：
“我记得学姐你是从青江市复兴高中出来的，不应该那么差吧，你那位学弟当年是卡分数线进去的，还是给学校赞助费了？”
文静闻声，厌恶地皱了皱眉头。
明明是她带秋水来做考核，这个叫曾凡的非要跟上来一起，还总是嘴欠说些讨人厌的话。
“你们继续测试吧，我去学弟那看看。”
撂下一句话后，她径直朝王生走去。
“哎！学姐等等我呀，我也去。”
程秋水就是看热闹的性子，当即跟了上去，而曾凡见二人都过去了，便也只好跟了去，心中不由腹诽抱怨道：
“呵，女人果然都是看脸啊，实力弱鸡的小白脸有什么好的......”
......
【姓名：王生】
【本次气血值：1.21】
【相较您4天前检测结果（0.88）增长0.33气血值】
“嗯？”
看到检测结果，方教练愣住了。
天才，他是见过。
但这样的天才，也太他妈的罕见了吧！
反复确认了几遍显示结果，视线不停在王生平静的脸与机器显示屏上扫过。
最终他还是忍不住问道：
“你上次测气血的时候，机器坏了？”
王生摇头：
“没坏，上次就是这样的。”
“嘶......”
方教授不理解，但他大受震撼。
“行吧......我们去进行下一个项目。”
就在这时，王生注意到身旁有人靠近，他扭头看去：
“文静学姐？好巧，你到这里来做什么？”
他记得文静早已是二级武者了吧。
文静微笑颔首：
“带大一的学妹学弟来考核二级武者，正好碰见你了，就来打个招呼......”
说着，她眼里流露出一丝欣赏：
“是异能效果吗？进步得可真快。”
王生宠辱不惊，点头道：
“嗯，是的。”
这时一旁的方教练露出恍然之色，这才沉下了心：
原来是异能觉醒的效果啊，早说啊，还真以为碰上了什么绝世天才了！
此时，程秋水和曾凡前后脚也走来了。
“你好呀弟弟，我叫程秋水，也是文静学姐的学妹，我身边这个跟屁虫叫曾凡，硬要跟着我们来的。”
曾凡闻声板起个脸，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朝王生点头示意了一下，就不再说话。
“哦，你们好，我叫王生。”
王生不太擅长应对这些陌生人，还是文静学姐开口道：
“我就是来看看你，不影响你测试，你继续吧。”
有了这话，王生也不矫情，当即跟着方教练前往了拳力测试仪。
而文静三人也在后面跟着，也不知道窃窃私语聊什么。
王生没有注意那些，把目光放在了眼前的拳力测试仪上。
和测试场的一般仪器不同，这套设备是假人形态的，并且没有看到压力板之类的测数机关。
方教练介绍道：
“测试方法都一样，全力打上一拳就行，这点应该不用我教你。不过这一套仪器与单纯的拳力测试机不同，能计算对人体的杀伤力，这也是衡量实力的一道重要指标。”
这点很好理解。
一拳打出去，有的人劲道会集中，有的人则气力分散，同样的测试数据显示，实际破坏效果都会有所区别。
更别提一些高深的技巧，比如穿透劲、螺旋劲等复杂拳法的加成，单看一个重量数值，是难以衡量杀伤性的。
“别紧张，就像平常测试一样，发挥你威力最大的一拳即可。”
方教练继续道。
“嗯。”
王生点点头，他沉下心，屏息凝神地注视面前假人。
‘威力最大的一拳么？好像自从我突破金骸境以来，从未真正认真打过一拳。’
会有怎样的表现呢？
金骸境本就是优越于寻常铜骨境的一种更高级生命层次的蜕变，想来会比同阶强些。
但强多少，强在哪里，王生目前还没有概念。
“那就只有......试试才知道了。”
原始炼体法！
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