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左乌右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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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清引荐完十位妖皇，很自然地绕过烛瑶，径直走到司辰右手边坐下，动作自然得像回了自己家，甚至还朝着主位挪了挪。
然后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笑得温柔：“大人，这茶不错。”
红豆挑了挑眉，似乎有些不满：“你坐那么近做什么？”
“妾身只是想听得清楚些。”
“你一个妖帝，耳聪目明，就算坐外面山头也能听清。”
凤清依旧笑意盈盈：“坐得近，听得清，听得清，才能更好地为大人分忧。”
“大人，您说是不是？”
司辰倒是不在意这些：“想坐哪都行。”
凤清眉眼弯弯，冲烛瑶微微挑了挑眉。
烛瑶冷哼一声，一屁股坐在另一边，两个人一左一右，直接把司辰夹在了中间。
两位火系妖帝隔着司辰对视，殿内的空气都忽然热了不少。
黑山疑惑的四下望了望：“小生怎么觉得有点热....”
赤风传音过来：“闭嘴，没你的事。”
谢长生等人看见这一幕也是嘴角一抽，红豆是司辰养大的他们能理解，但风族族长为何...？
灰灰瘫在司辰脚边，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它现在已经没精力争了。
刘海没了，毛也炸了，爱谁谁。
司辰倒像完全没察觉两边的不对劲，看着那依旧站着的十位妖皇再次开口道：
“诸位请坐，不必拘礼。”
十位妖皇这才落座，腰背挺得笔直，目光不敢乱瞟。
凤清本想在司辰面前主动引荐，但红豆抢先开了口，把十位妖皇的姓名、族属、主司何职说了一遍，看得凤清直翻白眼。
以前这些事都是她张罗的，她那闺蜜只负责往那一站，威严霸气就够了。
现在倒好，还抢起活来了。
司辰听完点了点头，转头将不落山众人也一一介绍了一遍。
谢长生起身朝那些妖皇拱了拱手，其他人也是纷纷起身，各有各的礼数，不算热络，也不失礼。
妖皇们自然也知道这些人，虽然这几人目前尚低，但潜力都大的吓人。
尤其是谢长生，现在在妖族名气大得很，因为他掌握了时氏龙族的时间法则。
妖族高层们私下议论纷纷，纷纷猜测他和时氏是什么关系。
黑山和赤风看着对面那些妖族大人物，毕竟同为妖族，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激动的。
不过两人也隐隐感觉到血脉上的压制，毕竟对面的都是传说中的上古种族。
而他们终究只是下界妖族，血脉早已稀释了不知道多少代。
对妖族来说，血脉一定程度就代表了天赋，代表了上限，也代表了地位。
红豆和凤清自然注意到了他们的神情：“你们的血脉该提一提了。”
黑山愣了一下：“这玩意还能提？”
“扶桑神树里有许多上古妖族留下的源血。”红豆看了一眼凤清，“回头让她带你们去。”
凤清嘴角抽了抽，好家伙，合着好话都让你说了，活都是我干？
黑山和赤风对视一眼，眼睛同时亮了。
但又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他们也不知道这玩意到底珍不珍贵。
赤风连忙拱手：“谢....”
话还没说完，就被凤清摆摆手打断了：“行了行了。”
“你们现在谢太早，源血也不是谁都能承受的，扛不住可别怪妾身。”
黑山一拍胸脯：“小生扛得住！”
赤风也是重重点头。
司辰见他们聊得差不多了，站起身：“你们先聊，我去那边看看。”
谢长生等人倒是没什么反应，而那些妖皇却齐齐起身行礼，丝毫不敢怠慢。
凤清看着司辰远去的背影，微微一叹。
红豆瞥了她一眼，语气淡淡的：“你再看也是我的。”
凤清笑了：“是你的，是你的。妾身又没说要抢，妾身只是想替大人分分忧。”
“分忧还是分宠？”
凤清睁大眼睛，一脸无辜：“分忧是表，分宠是里，表里如一，方为真诚。”
红豆的脸彻底黑了：“...闭嘴。”
“好嘞。”
......
浮罗天。
白河站在星舟甲板上，看着脚下那颗灰蓝色的星辰。
那些凡人在撤离。
阵法的光柱将一座座城池、一片片田野笼罩其中，凡人们在光中跪拜，以为是神迹。
浮罗天的凡人禁区并不算多，眼前的便是最后一颗了，等这颗收尾，司辰帝君交代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群仙会上他果断站队司辰不是一时冲动，他早已触摸到了仙君的的门槛，他需要一个变数，一个机遇，一场变革。
他等到了，也赌对了，
“还有多久？”他问道。
身后一人看了一眼阵盘，恭敬道：“还需两个时辰。”
“太慢。”
“已经是最快了，大人，凡人的东西太多，什么都想带走，连鸡笼都要拎上。”
白河沉默了片刻：“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我要见到所有人撤离。”
那人躬身问道：“星主，那些凡人...”
“命和鸡笼，让他们自己选。”
“是！”
身后那人点了点头，转身去传令。
白河收回目光。
在仙界活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尔虞我诈，早就练就了一副铁石心肠。
他向来不喜欢亲自动手，能在后面喝茶，绝不在前面站着，能用手下解决的事，绝不自己开口。
但这次不一样。
紫霄天那些东西，他亲眼看见了。
从凡人禁区中伸出的断手，从虚空中涌来的黑雾，还有那些被复活的亡者，陈永的师父，墨玄的儿子，月华的师兄。
还有...他的道侣。
白河自认已经没什么事能让他失态，仙帝的压迫不能，异族的恐怖不能，死亡本身也不能。
唯独那件事，他以为他已经放下了。
可当那张脸再次出现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放下。
谈不上庆幸，也谈不上遗憾，从那一刻起，他对那些东西厌恶到了极点。
和上古恩怨无关，和仙帝仙君的权斗无关，甚至和仙界存亡无关。
那些东西敢借她的脸，他就不能忍。
.....
手下办事还算利索。
不到半个时辰，最后一艘星舟升空，满载凡人，晃晃悠悠地朝远处飞去。
白河目送星舟消失在虚空中，转身问身旁的副手：“都撤完了？”
“回星主，最后一船，一个不落。”
白河点了点头，然后取出传讯符，开始联络紫霄天那边。
“陈永道友，我这边已经结束了，你们那边如何？”
片刻后，陈永的声音从那边传来:“紫霄天这边也差不多了。”
“其他仙王呢？”
陈永叹了口气:“大部分都执行了帝君的命令，还有一小部分...持观望态度。”
“嘴上应着，手脚慢得很，怕是还在盘算。”
白河闻言冷笑一声:“一群看不清形势的蠢材。”
陈永那边没有说话，片刻之后传讯符那头忽然传来一阵嘈杂。
“什...什么！？”
白河眉头一皱：“怎么了？”
陈永没有回答。
白河也没有再问，因为他见脚下的星辰正在剧烈颤动！
黑雾从大地裂缝中涌出来，像无数条触手在虚空中乱舞，凡人禁区的大地开始震颤，山峦倒塌，江河倒流。
“白河道友！”
陈永急促的声音从传讯符中传来：“我这边的凡人禁区有异动！是...是那些东西！”
白河脸色一变。
他见过这个，之前司辰帝君破开封印时也是这个前奏。
“该死！”
他一把抓起传讯符，语速飞快：“我这边也一样！快！赶紧通知司辰帝君！”
白河来不及等对方的回应，转身朝身后的大军吼道：“撤！所有人，立刻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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