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五十四章 大势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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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九幽离开赵锋等人所在的联合作战团后，龙源帝国在虚空死星世界战场上的推进，并没有因此陷入停滞。
当然，少了一位大罗金仙级鬼修压阵，赵锋等人在后续选择目标时，明显比过去谨慎了几分。
一些明显存在六级虚空强者活动痕迹的核心阵地，赵锋不会贸然带队硬啃。
哪怕巫师文明作战指挥部下达的任务中，有些战场看起来战功极高，但若是风险明显超出龙源帝国当前战团承受范围，赵锋也会尝试与周边茅山剑派、黄风岭妖军，或露缇娅等巫师文明友军协调之后再行动。
不过整体而言，龙源帝国的推进仍旧颇为顺利！
死星高原战役结束后的数年里，赵锋等人先后拔除了虚空文明七处中小型阵地，摧毁了两条虚空沙河运输线，还协助茅山剑派修士攻下了一座储存虚空晶髓的高原堡垒。
这些战果放在虚空死星世界这等大型位面战场上，当然算不上决定性胜利。
但如果把它们放到赵锋和龙源帝国自身的成长轨迹中，却已经极为可观。
更重要的是，这些胜利说明了一件事情。
虚空文明在虚空死星世界内部的整体防线，已经越来越难支撑了！
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虚空文明哪怕处于被巫师文明和仙域两家压制的状态，仍旧能依托本土世界、虚空晶脉、死星山脉和各种法则陷阱，给进攻方造成极大杀伤。
可是到了现在，哪怕是赵锋等人所在的中层战场，虚空文明的抵抗也开始出现明显疲态。
一些阵地被打穿后，已经很难像过去那样迅速组织反扑。
一些虚空文明四级以上强者，更是在明知阵地难守的情况下，提前带着精锐部队撤向更深处。
这种现象，显然不只发生在赵锋等人眼前。
中层战场虽然不像主宰级战场那般决定大方向，也不像六级强者战场那样牵扯核心战略，但不得不承认，四级、五级生命层次强者所处的中层战场，往往才是一方大型位面战争真正的主体部分。
他们负责攻打阵地。
负责争夺资源节点。
负责撕开敌方军团防线。
也负责在一处处局部战场中，不断消磨敌方文明的骨血。
如果中层战场大量失利，那么底层军团再多，也难以稳住局势。
如果中层战场持续崩坏，那么高层强者即便还在支撑，也会越来越难维系整条防线！
从这个角度来看，赵锋等人所在战区的顺利推进，本身就是虚空死星世界整体局势变化的“一部分缩影”。
事实上，不只是虚空死星世界如此。
据巫师文明作战指挥部近些年不断传来的战报，虚空文明境内其它几处大型位面世界，以及数量更多的中小型位面战场，局势也大多朝巫师文明和仙域一方倾斜。
虚空文明当然还没有彻底崩溃。
作为一方顶级文明，它们的底蕴依旧深厚。
在某些由虚空皇族、古老虚空领主、甚至主宰级生物亲自坐镇的战区，虚空文明仍旧能给进攻方造成极大麻烦。
但从整体文明战争大势来看，虚空文明的劣势已经越来越明显。
他们此前对巫师文明、仙域腹地发起的那场大规模突袭，曾一度让许多巫师联盟位面和仙域后方资源节点遭受重创。
龙源世界便是其中之一，甚至是很小的一份子。
蜃谜母贝世界群落同样承受了主宰级强者突袭的压力。
甚至据赵锋后来从露缇娅处听闻，巫师文明后方还有几处商业星域和资源中转区，至今仍在修复虚空文明造成的破坏！
可是，那场突袭终究没有改变前线战争的大方向。
它更像是虚空文明在巨大劣势下的一次放手一搏。
也可以说，是“回光返照”。
巫师文明和仙域都承受住了这一波反击。
哪怕后方不少星域、位面和资源节点遭受沉重打击，前线主力军团却并没有因此出现根本动摇。
更何况，巫师文明和仙域本身的体量，远比虚空文明更大。
这两家顶级文明，在应对后方突袭的同时，仍旧有足够力量继续向虚空文明境内推进。
于是，虚空文明在发起那轮反击后，反而开始承受更加沉重的前线压力。
战争继续向后拖，对虚空文明而言只会越来越不利。
赵锋在这段时间里，也能明显感觉到对手的变化。
一些虚空文明军团仍旧凶悍。
一些虚空强者仍旧极难对付。
但他们身上的那种从容，正在一点点消失。
许多虚空文明四级生物，已经不再像战争初期那样，动辄想要与巫师文明和仙域强者硬碰到底。
它们更多是在守。
在拖。
在寻找撤离机会。
这对赵锋和龙源帝国来说，自然是好事。
因为虚空文明越是被动，龙源帝国就越有机会在这片大型位面战场上，攫取更多资源和战功。
不过赵锋没有因此放松。
他很清楚，越到战争后期，虚空文明的反扑可能越疯狂。
龙源世界曾经遭受的突袭，已经给了他一个极为深刻的教训。
顶级文明的战争，没有任何一方能永远顺风顺水。
想要活到最后，就必须在胜利时保持冷静。
这些年，赵锋也开始更频繁地阅读巫师文明作战指挥部下发的宏观战报。
过去他更多关注自己所在战区。
毕竟龙源帝国能做的事情有限，赵锋不可能把整片虚空文明境内战场都装进自己的指挥体系中。
但随着龙源帝国实力增长，尤其是赵锋手中有了镇龙山河印，且白灵也在不断逼近新的境界，龙源帝国已经不再是单纯随波逐流的小型联盟军团。
它开始具备某种局部影响力。
因此，赵锋必须更清楚自己所在的这场战争，究竟走到了哪一步。
从那些宏观战报中，赵锋看到的不只是胜利。
还有巨大损耗。
巫师文明一座座空间要塞在虚空文明境内被打残。
仙域一支支修士军团，在攻打虚空文明核心位面时折损惨重。
大量巫师联盟异域神明和仙域天仙、玄仙，也陆续陨落在这场旷日持久的顶级文明战争中。
只是虚空文明的损耗更大。
他们失去的位面更多。
他们被打穿的阵线更深。
他们需要防守的区域，也随着巫师文明和仙域不断推进而越来越少。
这种时候，战争就像一台缓缓碾下的巨型磨盘。
虚空文明仍旧能反咬。
仍旧能在某些局部战场上撕下敌人的血肉。
但从整体来看，它们已经越来越难阻止那台磨盘继续向前。
赵锋对身边帝国参谋说道：“虚空文明真正危险的地方，不在他们现在还剩多少阵地，而在于他们被逼到绝境后，会选择用什么方式结束某些战场。”
这句话，很快被龙源帝国军部记录下来。
因为在后续的虚空死星世界战争中，这种判断数次被证明是正确的。
不过至少在眼下，赵锋并没有因为这种判断而放缓进攻。
越是这种时候，他越清楚自己不能停下来。
虚空文明正在整体失血，巫师文明和仙域的大军正处于推进高峰。
龙源帝国若想在这场文明战争中争取更多战功与资源，便必须趁着这股大势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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