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九十二章 霜月臣服
冻骨寒君陨落后，寒骸世界的局势已无悬念。
霜月女神当然还活着。
这位四级中期寒冰系女神，掌握着月霜、幻影和寒潮法则。
若是换在其它战场，她未必不能继续拖延龙源帝国一段时间。
但冻骨寒君的死亡，对寒骸世界本土生灵的打击太大。
两位神明本就是这方低级位面世界的天。
如今其中一片天已经塌了。
剩下的霜月女神，便不得不认真考虑自己的结局。
她比冻骨寒君更清醒。
冻骨寒君本就是寒冰与巨兽骸骨中孕育出的神明，性情坚硬而执拗。
霜月女神却掌握幻影与月霜法则，天生便更擅长观察局势和揣摩人心。
从龙源帝国舰队降临寒骸世界的第一天起，她便已经看出，这支来自异位面的军团与寻常低级位面入侵者完全不同。
他们拥有成熟的空间要塞体系。
拥有数量庞大且分工明确的混编军团。
拥有多位四级以上强者。
更重要的是，龙源帝国背后站着巫师文明。
霜月女神并不知道巫师文明到底有多强。
但她知道，能让白骨教会这样的亡灵势力都愿意合作、甚至让蜃谜母贝世界群落相关水系军团前来助战的文明体系，绝不是寒骸世界能够抗衡的庞然大物。
赵锋并没有给她太多犹豫时间。
在冻骨寒君陨落后的第三个月，龙源帝国两座空间要塞便调转主炮，齐齐锁定寒骸世界另一块寒冰大陆。
白灵从高空掠过，五级后期银龙的威压笼罩大片月霜神殿群。
赵锋则手持龙源镇国印，亲自降临霜月女神所在的苍白月湖。
这片月湖是霜月女神的神域核心。
湖水终年不化，表面倒映着天空那轮苍白冷月。
无数月霜信徒跪伏在湖畔，向自己的神明祈祷。
但在龙源帝国军团压境后，这些祈祷显得极为苍白。
霜月女神最终还是出手了。
她的神躯自月湖中央升起，身后展开一轮巨大的霜白神环。
大片月光化作无数冰镜，试图将赵锋和白灵同时拖入幻影领域。
若她面对的是寻常四级生物，这一手或许还能奏效。
但赵锋是五级龙帝。
白灵更是五级后期银龙。
龙源镇国印轰然落下时，金色龙气与帝国国运纹路直接镇碎大片冰镜。
白灵的白金龙焰紧随其后，沿着破碎冰镜的裂痕烧入月霜领域深处。
霜月女神发出一声痛苦闷哼。
她的神环被白灵龙焰烧出巨大缺口。
赵锋没有继续留手。
他很清楚，对待这种异界神明，必须先让对方彻底感受到差距。
龙源镇国印再次暴涨，宛若一座金色山岳，狠狠压向月湖中央。
霜月女神竭力抵挡。
但仅仅支撑半日，她便被赵锋与白灵联手打得神躯崩裂，月霜神环几乎彻底破碎。
到了这个地步，霜月女神终于认清现实。
继续打下去，她只会步冻骨寒君后尘。
而她若陨落，寒骸世界剩余本土生灵也会在龙源帝国接下来的清剿中，付出更加惨重代价。
于是，在月湖被冻结又被龙焰烧穿的第三日，霜月女神主动收起神环，向赵锋低下了她高贵的头颅。
“霜月愿意臣服龙源帝国。”
这道精神波动，传遍整片月湖。
赵锋看着面前伤势不轻的异界女神，眼神并没有太多波澜。
霜月女神的臣服，对龙源帝国而言自然是一件好事。
这意味着寒骸世界后续的接管，将会比磁岩重陆位面更加顺利。
有一位本土神明配合，龙源帝国便能在更短时间内调动寒骸世界的资源、本土军团和信仰体系。
赵锋这些年跟巫师文明和仙域打交道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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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越来越明白，对外扩张并非只有毁灭与镇压。
强如巫师文明，当年面对蜃谜母贝世界群落时，在有足够条件的情况下，也会选择招安一位八级主宰和其麾下本土神明。
龙源帝国如今才刚刚走向扩张黄金期，自然更要学习这些成熟顶级文明的手段。
能杀的杀。
能用的用。
能转化为帝国底蕴的，就不要轻易浪费。
当然，霜月女神口头上的誓言，在赵锋眼里并不值太多钱。
所谓神格与尊严，在生死面前往往没有想象中那么坚固。
因此赵锋很快通过巫师联盟渠道，向巫师文明定制了一份专门用于约束四级神明的法则契约卷轴。
这种由巫师世界四级以上魔法师亲自制作的契约卷轴，价格不低。
但赵锋愿意花这笔钱。
他前后与巫师文明强者接触过太多次，深知这些携带魔法元素烙印与法则之力的契约卷轴，对四级以上生命有多强约束力。
只有霜月女神真正签署魔法契约，赵锋才会把她视作寒骸世界后续治理体系中的一环。
这份契约卷轴送抵寒骸世界时，霜月女神亲眼看见卷轴表面流动的魔法符文与法则烙印，神色明显变得凝重许多。
她能感受到，只要自己在上面留下神格印记，未来若敢违背契约，必然会遭受极为严厉的法则反噬。
但她已经没有太多选择。
寒骸世界的大半军团被打崩。
冻骨寒君陨落。
赵锋与白灵仍旧坐镇前线。
继续抵抗，只会让她和剩余本土生灵一起走向毁灭。
因此在赵锋、魏尚、阿青以及数名帝国高层的见证下，霜月女神最终将自己的神格印记烙入契约卷轴。
从那一刻起，她不再是寒骸世界独立的本土神明。
而是龙源帝国麾下附属位面神明。
她仍旧可以保留一部分原有信仰和神殿体系。
但必须承认龙源帝国主权，并定期向龙源帝国提供寒系材料、本土军团和位面资源。
寒骸世界被正式纳入龙源帝国版图后，赵锋也开始规划这方位面的用途。
这是一方寒冰、死亡与亡灵系元素极为活跃的区域。
它并不适合大规模普通人类移民。
但很适合豢养亡灵生物军团，以及开采寒系、骨系和阴寒材料。
赵锋准备在寒骸世界边缘区域，划出一片白骨荒原作为亡灵军团驻养区。
这片区域会由龙源帝国直接掌控，白骨教会可以以合作方身份参与其中，但绝不能拥有主权。
这件事后来由赵枥亲自与白骨教会代表继续细谈。
龙源帝国允许白骨教会在寒骸世界边缘建立一座白骨转运祭坛，用于暂存亡灵军团、处理战场尸骸，以及培育部分寒系亡灵兵种。
但祭坛周围必须常驻龙源帝国监察军。
所有尸骸来源都要登记。
所有新转化亡灵生物，都必须有对应编号。
白骨教会不得在寒骸世界本土智慧生灵中私自传播死亡之力，更不得转化已经臣服于龙源帝国的土著生物。
这些条款让白骨教会方面一开始颇有些不满。
但硬骨魔和骨龙骑士从旁劝说后，他们最终还是接受了这份安排。
毕竟对他们而言，能够在一方已经被龙源帝国征服的规则完整低级位面中，获得一片长期稳定的亡灵合作区，本身便是极大好处。
与此同时，龙源帝国也将在寒骸世界建立驻军城、传送阵和资源采集基地。
霜月女神则需要协助帝国安抚本土生灵，并配合赵枥派来的行政官员完成位面接管。
从某种意义上讲，霜月女神的投降，标志着赵锋已经不再只是单纯的征服者。
他开始学会如何以更成熟的方式，吞下一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