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千八百零一章 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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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罗特与贝吉塔合体真身的气势，因为贝吉塔突破至十一级巅峰，而变得更加强横。
而在这场核心战场的另一端，邪灵王的气息，也开始出现某种更为特殊的变化。
最先察觉到这一点的，是毁灭魔神洛克。
洛克此时仍在以毁灭潮汐压制魔窟之主。
卡鲁曼的毁灭沙暴，也不断磨损魔窟之主外层本源。
但作为掌握情绪系本源之力的十三级次元维度之主，洛克对某些气机变化的敏锐洞察力，甚至要比机械神皇塞恩更深一些。
他很快便察觉到，邪灵王身上的情绪波动，正在发生某种极为危险的凝缩。
那不是简单的战意高昂，也不是受伤之后的疯狂反扑。
更像是一个已经被逼到极限的生命，正在借助死亡、恐惧、愤怒、不甘，以及对未来命运的强烈反抗，强行压缩自身所有本源。
这种状态，洛克并不陌生。
当年他自己在突破十三级前，也曾经历过类似阶段。当然，毁灭魔神洛克当初的表现，要比邪灵王霸道多了。
那是一种极难用言语形容的状态。
力量明明还停留在原本层次，但感知中，却像是已经触碰到了另一片天地的边缘。
只差一点！却又像隔着整个高维时空。
不少十二级巅峰强者，都卡死在这一点上。
他们能看到门槛，能感受到更高层次的存在，却无法真正跨过去，邪灵王此时便在门槛前。
他能不能迈过去，仍是未知，但他已经真正看到了那道门。
的确，邪灵王与洛克的道路不同。但强者冲击更高生命层次时，那种压抑到极致、又试图撕开天堑的气机变化，总归有几分相似。
洛克眼中浮现出几分异色，他没有出声提醒，也没有出手干预。因为此时的邪灵王，显然正处于某种极其关键的状态。
塞恩是第二个察觉到邪灵王特殊变化的强者。
他没有洛克那般依靠情绪本源的直觉。
但天网中枢、魔方时空、机械之神规则真身，以及此前数千年持续记录邪灵王战斗数据的模型，让塞恩很快也发现了异常。
“邪灵王规则波动异常。”
“邪沼本源凝缩程度提升。”
“其生命层次边界，出现极短暂模糊。”
一条条数据，在塞恩意识中闪过。
塞恩仍旧没有停止自己原本的工作，他继续切断魔窟之主与周边时空之间的联系。
断维囚笼仍在折叠，瓦力仍在封存样本，天网中枢也仍旧围绕魔窟之主与魔窟时空之间的本源纽带，进行实时拆解。
但与此同时，塞恩将邪灵王和卡卡罗特的观测优先级，全部提升。
不只是他们两人，当前十三级维度战场上的所有参战生物，都是机械神皇塞恩重点观察并记录的目标。
洛克的毁灭潮汐、无极金帝的金色法则、鸿钧的道韵镇压、卡鲁曼被毁灭之力浸染后的沙暴本源、卡卡罗特与贝吉塔合体真身的赛亚人生命跃迁、邪灵王触碰更高境界前的气机变化。
这些东西，都是塞恩眼中极为珍贵的真理素材。
第三个察觉到邪灵王特殊状态的，是污浊。
此时污浊的庞大规则真身，已经躲到了魔窟时空战场最外围。
包括邪沼时空军团和其它神殿殿主们，如今也很少再直接介入核心战场。
他们不想与毁灭神国、无极时空和机械文明正面冲突。
更不想在魔窟之主临死前的挣扎中，被卷进去当作陪葬。
污浊远远望着战场中心传来的惊人波动。
它那庞大而模糊的规则真身深处，浮现出一阵难以言明的沉默。
“那个家伙……”
“难道真要触碰到那个境界了吗？”污浊的声音很低。
像是在问别人，又像是在问自己。
它当然知道那个境界意味着什么。
同为邪沼时空十二级巅峰生物，它亲眼见证邪灵王一步步被逼到极限，又一步步向更高层次迈进，污浊心中自然复杂。
有忌惮，有羡慕、有感慨、还有忐忑。
也有某种患得患失的情绪在其中。
并且可以预见邪灵王真的触碰到那个境界，那么邪沼时空内部的格局，未来必然会发生巨大变化。
尤其是在邪沼时空真正的维度之主即将苏醒的背景下，邪灵王越是接近十三级，便越像是一枚随时可能撕开邪沼时空内部秩序的钉子。
而污浊自己，又该站在哪里？这个问题，污浊暂时没有答案。
战场中央，邪灵王并不知道污浊在想什么。或者说，就算知道，他此刻也不会在意。
他的眼中，仍旧只有魔窟之主！以及魔窟之主背后那道，仿佛已经近在咫尺，却仍旧沉重得难以跨越的生命门槛！
塞恩和洛克等人都清楚，现在的邪灵王，就像是一枚被战争、恐惧、野心和求生本能一同推向极限的规则种子。
他能不能破壳而出，还不好说。但这一过程本身，对于塞恩来讲，便足够值得记录。
而伴随着洛克、无极金帝、塞恩、卡卡罗特、邪灵王等人的压力继续攀升，魔窟之主再次发出一声不甘低吼。
那低吼中，已经带上了更深的虚弱和歇斯底里！
……
也正是在这一刻，遥远之外的万象时空。
万象衡盘之上，对应魔窟时空的黑紫色影像，突然剧烈震动了一下。
万象衡主宸垣，沉默犹豫许久之后，终于不再只是远远观望。
一缕属于十三级维度之主的气息，穿过重重高等次元维度之间的模糊边界，投向了魔窟时空战场。
这股气息并不算庞大，甚至还远远称不上本尊降临。
但它出现的一瞬间，洛克、无极金帝、鸿钧、塞恩等人，几乎都察觉到了。
塞恩的天网中枢，第一时间响起高等级警报。
“未知十三级维度之主气息介入。”
“规则属性：观测、衡量、映照、维度权重偏移。”
“初步匹配对象：万象时空，万象衡主宸垣。”塞恩眼眸微微眯起。
这不是他第一次听说万象衡主，当年在与毁灭魔神洛克会合，并第一次帮助洛克在元宇时空守住他的毁灭神国大本营时，就有从洛克处打听到元宇时空那边相连的一些十三级次元维度之主。
并且知道，这位万象衡主是一位擅长观察，且深谙平衡之力的存在。
但观察是一回事，真正将一缕维度之主气息投放到战场，则是另一回事。
这代表万象衡主宸垣，已经不满足于远远观测。
他难道要以自己的方式，影响这场战争？
无极金帝的金色法则潮汐，也在这一刻出现了一次极轻微震动。
这位无极时空维度之主看向那缕气息传来的方向，神情并不算意外，却明显多了几分冷意。
鸿钧依旧平静，只是他的目光，从魔窟时空古老裂隙深处，短暂转向了万象时空方向。
那目光不带锋芒，却让万象衡主投来的那缕气息，微微停顿了一瞬。
万象衡主来者不善，至少对毁灭神国阵营而言，绝算不上友好。
洛克此时抬头看向气息传来的遥远方向，但他身边的毁灭潮汐，并没有因此停下。
并且其漆黑色的毁灭光辉，变得更加深沉了许多。
魔窟之主已经接近穷途末路，洛克早就知道，当自己即将击杀魔窟之主，并可能借此推动自身向十三级中期迈进时，总会有人坐不住。
只是他也一时间没想到，第一个真正投下气息的，竟是万象衡主宸垣。
这让洛克嘴角，浮现出一丝冷酷的笑意。
毁灭潮汐继续向前！
魔窟之主的规则真身，再次被压得向下沉去。
万象衡主的气息降临，没有让洛克收手。恰恰相反，洛克下手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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