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千八百六十五章 暴风雨前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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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恩的机械文明阵线搭建速度极快。
这得益于他此前数千年时间里的准备。
邪灵王选定回涡深域作为突破地点后，塞恩便已经通过天网中枢，对此地与魔窟时空旧裂隙之间的联系，进行了无数次推演。
一座座机械观测台插入腐败虚空。
银白色稳定锚点钉入时空涡流边缘。
万械律环子单元在阵线外围缓缓展开，负责隔离邪沼本源对机械军团的持续侵蚀。
断维囚笼的微型投影，则隐藏在几处最容易产生空间偏移的区域，防止邪灵王突破时被外部力量强行拖走。
此前向塞恩传递过情报的天翼魔尊、阿古洛斯、蓝眼章鱼、污浊等十二级神殿殿主，此时一个都没有露面。
这并不意外。
它们可以给情报，可以暗中交易，甚至可以在邪沼维度之主尚未彻底苏醒前，偷偷为自己寻找后路。
但要让它们现在就公开站到机械文明和毁灭神国这一边，仍旧不现实。
这些家伙都很聪明。
在毁灭神国阵营和邪沼维度之主真正拼出一个高低之前，它们绝不会轻易把自己摆上明面。
哪怕是龙嘎这种胆子较大，看起来也没啥心思的殿主，此时也只敢在远处偷偷观望。
至于江七，同样没有现身。
不过江七的隐藏，不是为了避嫌，而是塞恩有意嘱咐的结果。
因为接下来，毁灭神国阵营一旦与邪沼维度之主发生冲突，擅长诅咒之力的江七，正面作用并不算大。
不如让江七继续留在暗处。
在更合适的时机，或许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作用。
……
随着时间推移，星空尽头的邪沼维度之主，距离回涡深域越来越近。
那种压迫感，也越来越重！
最先承受不住的，是一些低阶邪沼生物。
它们原本只是回涡深域附近的本土族群，被邪灵王收拢后，负责维持外围区域。
但当邪沼维度之主的规则阴影扫过附近星域后，这些低阶生物中，有将近三成都出现了失控畸变。
它们有的体表长出无数污浊眼珠。
有的神魂直接塌陷，变成只会不断重复低语的泥胎。
还有些则试图朝邪沼维度之主所在方向爬去，仿佛那里才是它们本源真正归属。
机械文明阵线内，月光女神、冰心等十二级女性强者，脸色也开始变得苍白。
她们当然不会像低阶邪沼生物那样失控。
但邪沼维度之主的压迫，仍旧令她们的本源受到强烈冲击。
月光女神周身的月华光辉，变得极不稳定。
冰心身后的水镜虚影，也连续出现数次裂纹般的波动。
若只是面对普通十三级强者的威压，她们还不至于如此。
真正麻烦的是，邪沼维度之主所带来的压迫，不仅压在力量层面，也压在情绪与神魂深处。
月光女神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光宇时空战争中，那些被死亡与黑暗吞没的星区。
冰心则在水镜虚影中，短暂看见了自己曾经率领水镜文明残部离开故土时的画面。
这些并非真正幻觉。
而是邪沼情绪规则，在撬动她们本源深处曾经最深刻的记忆痕迹！
这种手段，着实诡异。
山岳巨人王表面倒是较为沉稳。
它庞大的土元金壁规则真身，仍旧屹立在机械金属阵线一侧。
但它凝重的眼神，以及比平时更加沉默的反应，也足以说明它此刻承受着多大压力。
这不是胆怯，而是生命层次与本源厚度之间的差距，带来的天然压迫！
……
邪灵王起初向塞恩和洛克求援时，表现得极为急迫。
他的闭关地点，也能看出明显留有退路。
可当邪沼维度之主真正朝这里逼近后，邪灵王反而渐渐平静下来。
不再询问洛克何时降临，也没有提及要从此地撤离。
邪灵王只是沉默地盘踞在回涡深域最中心。
周围邪沼本源，一次又一次向他体内塌缩。
塞恩注意到，看似平静的邪灵王体内，规则巨变频率正在不断加快。
他的生命层次边界，已经变得极为模糊。
像是一只脚已经踩在十三级门槛上，另一只脚却仍被邪沼时空本土规则死死拖住。
这就是邪灵王的不成功便成仁！
如果他退了，便再没有机会。
若他不退，或许会被邪沼维度之主亲手吞噬。
但也只有这种极限压力，才可能把他真正推过那道门槛。
塞恩看着星空尽头不断逼近的恐怖规则之体，心中也不由生出几分感慨。
魔窟时空战争之后，这么快便又迎来邪沼之局。
多元宇宙果然不会给任何快速崛起的势力太多安稳时间。
想要继续站在牌桌上，就只能不断下注。
此时的回涡深域，已经变成一处极其特殊的战场支点。
邪灵王在最中心冲击十三级。
塞恩在外围搭建机械文明阵线。
邪沼维度之主正从星空尽头逼近。
暗处，则有不知多少邪沼神殿殿主，正在小心翼翼观察这里的每一次规则变化。
这场战斗还没正式爆发，却已经牵动整个邪沼时空。
塞恩甚至能感觉到，有些神殿殿主的视线，在自己和邪灵王之间不断游移。
它们在等结果。
如果邪灵王被一击镇压，它们当然会立刻装作从未与机械文明有过交易。
但如果塞恩真能替邪灵王撑住第一轮压力，这些殿主心里的天平，便会继续偏移。
所以，接下来的第一轮交锋，很重要。
它不只是救邪灵王，也是给整个邪沼诸殿看。
毁灭神国和机械文明，究竟有没有资格插手邪沼时空？
机械文明阵线内，塞恩已经将所有十二级强者的位置重新调整。
月光女神和冰心被安排在偏后方，负责稳定局部规则和压制情绪污染。
山岳巨人王则顶在最前方，与数座机械金属堡垒共同承担正面压力。
他并不擅长对抗情绪规则，但他的土元金壁本源足够厚重。
在这种时候，厚重本身就是价值。
此时，周边星空中的氛围，颇有些平静。
唯有极远之外，愈发汹涌激烈的邪沼浪潮，不断逼近。
除此之外，就是塞恩等人此时所在的这处金属阵线的诸多魔法阵祭坛，还在微微发着运转的声响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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