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七章 白斩的未来道侣?

从升级建筑开始长生满船轻梦第 688 / 706 章8,844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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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邀月。

又是花邀月。

早在遁天梭上,计缘就曾试探性地问过白斩,是否听闻过这个名字。

那时白斩认认真真地回忆了一番,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说从未听闻。

计缘虽然面上平静,可眼底一闪而过的那抹黯然,白斩看得分明。

当时他就在心里留了个底————能让小师弟露出那种神情的人,绝不会只是泛泛之交。

而现在,计缘已经不满足於仅仅打听了。

他要白斩帮忙寻找。

这个变化旁人或许察觉不到其中的分量,但白斩是何等通透之人?

这个叫花邀月的人,对小师弟来说分量极重,重到他愿意放下所有矜持。

白斩没有半点犹豫。

「你放心,我在知北楼内,的确还有三两好友。」

「虽说我离家多年,这张脸在楼里已经不怎麽好使了,但我那几个朋友还在美键位置上,让他们帮我动用知北楼的力量寻=个人,还是没件麽问题的。

计缘站起身来,退後半步,双手抱拳,深深施了一礼。

白斩伸手将他扶了起来。

他看着计缘那张依旧平静的脸,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开口问道:「小师弟,这人到底是谁?为何值得你如此上心?」

计缘沉吟了许久。

窗外白水河的涛声隐隐传来,竹影在窗棂上轻轻摇曳。

「是我早年在苍落大陆的师父。」

白斩的眉头不由自主地微微扬起。

苍落大陆————他当然知道计缘是从苍落大陆走出来的,计缘从未隐瞒过自己的出身。

可正因为他知道,才更加觉得意外。

苍落大陆的修士是什麽水平,他虽未亲至,但从各类典籍和情报中也大致了解过。

那片大陆灵气稀薄,资源匮乏,修士的修为天花板低得令人窒息。

元婴期在那片土地上便已是横压一方的人物,化神期更是从未听闻。

而花邀月,既然是计缘早年的师父,那修为顶多元婴期吧?

元婴期修士,能跨越两座大陆之间那不知多少万里的穷山恶水,来到昆吾大陆?

这可不是御剑飞行飞几个月那麽简单————从苍落到昆吾,中间要跨越无边的荒海,要避开无数盘踞在荒海深处的凶兽领地。

那条路,就算是化神修士走起来都要脱几层皮。

「师兄可是在想,苍落大陆的师父,顶多元婴期,怎麽可能来得了昆吾?」

白斩被看穿了心思,也不掩饰,坦然点了点头。

「她不一样。」

计缘缓缓说道。

他没有解释为什麽不一样,没有列举花邀月有什麽特殊之处,只是简简单单地说了这四个字。

白斩定定地看了计缘好一阵。

然後他笑了笑。

他没有再追问花邀月到底是什麽人、有什麽特殊之处。

他只是在笑完之後站起身来,拍了拍计缘的肩膀,郑重地说了两个字。

「放心。」

白斩将计缘领去了知北城东区的一座幽静别院。

别院不大,胜在僻静。

院中只有一株老榕,树冠遮天蔽日,将整座院子笼在一片清凉的浓荫里。

「这些天来回奔波,你也没好好休息过。」

白斩推开院门,回头对计缘说道:「在这安心歇几日,养养精神,等休息好了,我再带你好好逛逛这知北城。」

「有些地方,可不是光看就能找得到的,得有个识路的人领着才行。」

「.

与此同时,白斩堂正穿过知北楼第九层的长廊。

长廊两侧悬着历代门主与功臣的画像,每一幅都以灵墨绘就,画中人的眼珠会随着行人的移动而缓缓转动,像是隔了数百年光阴仍在审视着这座高楼中的每一个角落。

白谪仙坐在书案後,正提笔批阅一份玉简。

案头堆着两摞半人高的卷宗,左侧是已经批完的,右侧是尚未处理的。

知北楼下辖上百个堂口、数十座城池、不计其数的产业,每日需要他亲自过目的文书多如牛毛。

白谪仙批阅的速度并不快,但极有节奏,每一份玉简拿起来,神识扫过,笔尖落下,从不反覆修改。

宫装女子东方仙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翻着一本泛黄的古籍,时不时抬眼看看丈夫,又不时转头望向窗外白水河上的落日熔金,姿态慵懒而惬意。

白斩堂走进书房,在书案前三步处停下,将方才阁楼上的对话一五一十地复述了一遍。

东方仙听完,将手中的古籍合上,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闷响。

她语气中带着几分意外,又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玩味。

「白斩这小师弟倒是知道礼数,我还以为鹧鸪哨的弟子来了咱们知北楼,会仗着雷池的名头什麽都想要呢。」

「能被鹧鸪哨收为弟子的,心性总不会太差。」

白谪仙头也不抬,笔尖在玉简上落下一个端端正正的「准」字,然後又补了一句。

「况且,从白斩之前传回的家书来看,他这小师弟是那种别人给他一分,他恨不得还三分的性子。能主动拦下斩儿,不让斩儿替他要妖丹,就凭这一点,便不是寻常人能做到的。」

他将批好的玉简放到左侧那摞上,终於搁下笔,抬起头来,目光落在白斩堂身上。

「你差人去藏宝楼,将里面所有的酒方都抄录一份,给那计小友送去。」

白斩堂的眼睛倏地瞪大了。

「爹,那可是将近两千份酒方!光是收录在册的就有近两千种,还不算那些孤本残卷和尚未整理入库的散方。」

「咱们知北楼的灵酒生意在整座昆吾大陆都是独一份的,单靠这近两千份酒方给知北楼带来的利益,几乎不弱於两条下品紫灵石矿脉,就这麽白白送出去?」

白谪仙看着儿子,颇有些忍俊不禁。

那笑容里没有责备,只有几分淡淡的无奈,以及几分看着稚子成长时才会有的纵容。

「你还担心他跟咱们知北楼抢灵酒生意不成?他的根基在雷池,往後多半也是在中洲大陆落脚。」

「就算他把这近两千份酒方全学会了,把灵酒铺子开遍了中洲,那跟咱们知北楼的生意也隔了不知多少万里,你怕什麽?」

白斩堂被父亲这麽一点,方才那股理所当然的警惕忽然就显得有些可笑了。

他挠了挠後脑勺,尴尬地咧了咧嘴。

白谪仙长叹了一口气。

那口气叹得并不沉重,更多的是一种无奈。

无奈於自己这个儿子什麽都好,就是眼界还差了些火候。

他站起身来,绕过书案,走到窗前。

窗外是白水河的万顷烟波,夕阳正缓缓沉入江面,将半边江水染成赤金。

「斩堂,今日我便再教你一个道理。」

白斩堂抬起头,看着父亲负手而立的背影,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小声嘟囔道:「爹又想教我那个对自己人不要小气」的道理吗?」

这话他从小听到大,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白谪仙对待自己人的大方,在整座知北城都是出了名的。

白谪仙摇了摇头。

「不。」

他转过身来,那张与白斩真实容貌有七八分相似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对於计缘这种人————要麽不帮忙,要帮忙,就得帮到底。」

白斩堂愣住了。

父亲的态度转变得太突然。

方才白谪仙对计缘的评价还只是心性总不会太差,但那是长辈对晚辈的认可,虽然温和,却带着距离感,属於那种儿子的朋友还不错的范畴。

可这句话一出,分量就完全不一样了。

什麽叫「帮到底」?

这些年在知北城来来往往的年轻俊彦不知凡几,能让白谪仙说出这句话的,白斩堂一个都想不起来。

白斩堂愣了好一阵,才试探性地问道:「爹,你说计缘这种人————到底是什麽人?」

白谪仙看着儿子,笑了笑。

「那就得你自己去判断了,你也是我的儿子,总不能事事都等我告诉你答案。」

白斩堂张了张嘴,还想再问,可对上父亲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睛,便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

白谪仙没有理会儿子的纠结,翻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物什。

那东西甫一出现,便有一股极其奇特的气息在书房中弥漫开来。

那气息并不霸道,也不灼人,却带着一种天地初开时最原始的阴阳交感之意蕴,仿佛在这一瞬间,书房中的光明与黑暗都变得比之前更加分明。

那是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

石头通体浑圆,表面光滑如镜,却没有任何人工打磨的痕迹,像是天生便该是这个形状。

最奇特的是它的颜色————一半纯白,一半漆黑,两种颜色在石头正中交汇,形成一道弯曲而流畅的分界线,恰好构成一幅天然的阴阳鱼图案。

黑中有白,白中有黑,阴阳互抱,生生不息。

「这便是九阴九阳石,当年为父也是机缘巧合,在一处上古秘境中拿到过两块。」

白谪仙将这枚石头托在掌心,送到白斩堂面前。

「既然是他需要,那这块你便拿去给他吧,另一块我早在两百年前就已用掉了,想给也给不了。」

白斩堂小心翼翼地接过石头。

入手极沉,分明只有拳头大小的一块,重量却堪比一整块磨盘。

白色那半触手滚烫,黑色那半冰冷刺骨,两种截然相反的温度同时从掌心传来,却诡异地互不抵消。

各占半边,泾渭分明。

白谪仙见他接稳了,又补充道:「至於菩提树枝————这东西的确比较难寻,不出意料的话,整个人界现如今都只有三株菩提树。」

「一株在中洲大陆的大雷音寺,那株最大,据说已活了数万年,是大雷音寺的镇寺之宝,别说折枝了,外人连靠近都难;一株在妖神大陆的妖神山,由妖神山历代山主亲自看护;还有一株在魔神大陆,那里有个古怪的魔僧,不知用了什麽法子,竟然在魔气最浓郁的地方也种活了一株。」

「三株菩提树,分别在三个大陆,最近的也在中洲。」

三天後。

计缘的院门被推开,白斩与白斩堂兄弟二人一前一後走了进来。

白斩依旧是一身宽松白袍,白白胖胖的模样在正午的日光下更显得富态可掬。

白斩堂则是那身锦绣华袍,只是手里多了一枚淡金色的储物玉简。

三人刚在院中石凳上落座,白斩堂便将那枚玉简推到了计缘面前。

「计兄,这是你要的酒方,知北楼藏宝楼内所有收录在册的灵酒配方,一共一千九百五十七种,全在这枚玉简里了。从一阶灵酒到六阶仙酿,按品阶分好了类,每种酒方都标注了所需原料、酿造周期、成酒品级以及最佳储存方式。」

「其中有几种酿制周期极短的————最快的三日香」,只需三天便能出窖,只是品阶不高,只有二阶;还有七日醉」、半月春」、一旬露」,都在其中。」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惋惜之色,像是在替计缘心疼。

「其余的,要麽是知北楼有成品灵酒但没有酒方,要麽是酒方残损不全没法抄录,我也没办法了。」

计缘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略微一扫。

一千九百五十七种酒方,密密麻麻地排列在识海之中,每一种都详实到令人咋舌。

从原料的产地与年份,到酿造时需要用到的阵纹种类,再到窖藏的温度与灵气浓度,每一个细节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这笔馈赠的分量————简直难以想像。

计缘双手捧着玉简,道谢,自是默默将这份恩情记在心里。

若不是为了升级【酒窖】,以获取那保命用的五行登天酒。

着实不必如此着急。

随後白斩堂又翻手取出一枚拳头大小的石头。

黑白双色,阴阳相抱,正是白谪仙交予他的那枚九阴九阳石。

「九阴九阳石,我爹说这是他早年在一处上古秘境中寻到的,当年一共得了两块,自己用了一块,还剩这一块,既然计兄需要,便物尽其用吧。另外,菩提树枝的线索我也查过了————」

白斩堂将其一五一十,细细说来。

九阴九阳石到手,菩提树枝也有了明确线索。

计缘接过那枚阴阳相抱的石头,掌心中一冷一热两股力量同时涌入经脉,他终於长长地舒了口气。

九阴九阳石是升级【观星楼】的关键材料。

有了此物,【观星楼】升级就不再是困难,而有了此物————自己就算再行走天下,起码也多了几分未卜先知的能力。

菩提树更是不必多说,要用来升级【悟道室】。

白家不仅帮他找到了其中一样,还把另一样的下落也查得一清二楚。

这份人情,重得他几乎不知该如何偿还。

他站起身,再度抱拳,正想将这份谢意好好说出来。

白斩一把扶住了他「行了行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走,今天天气好,我带你出去逛逛这知北城,你来了这麽些天,一直闷在院子里,该出去透透气了。」

接下来的数日,计缘被白斩拉着,几乎将知北城逛了个遍。

他们先去白水河畔的渡口。

那座巨大的渡口层层叠叠地向江心延伸了数里之远,栈桥两侧停满了大大小小的楼船,船身上的旗帜五花八门,有商号的旗,有宗门的旗,还有几面从极遥远的中洲大陆驶来的船队旗帜。

再之後又去了悬空阁。

那是一片悬浮在江面之上数十丈的楼阁群,每一座楼阁都以阵法之力牢牢固定在半空中,楼与楼之间以虹桥相连。

悬空阁是整个知北城最繁华的商业区,从法宝丹药到功法秘籍,从灵兽妖宠到奇珍异石。

只要能叫得出名字的东西,在这里几乎都能找到。

当然价格也贵得让人倒吸凉气。

他们还在仙林江与白水河交汇处的观潮台上坐了一个下午。

那个下午白斩难得地话多了起来,指着江面上往来的船只,一艘一艘地给计缘讲它们背後的故事。

哪艘商船是哪个世家的,哪艘客船跑的是哪条航线,哪艘楼船曾经被无尽海凶兽追了三天三夜最後侥幸逃回来。

他说得随意,计缘却听得很认真。

这些话里,藏着一个从小就生长在这座城里的少年对故乡最深刻的记忆。

当然,计缘也没闲着。

每到一处坊市,他便会寻机会将储物袋中闲置的物资分批出掉一些。

【鱼塘】产出的寒灵乳品相极佳,在知北城的材料铺子里极受欢迎,几瓶下去便换回了数百枚上品灵石。

乱葬岗产出的那些从练气期到元婴期不等的仙材,也找到了合适的买主————

有一家专门做低阶修士生意的商号一口气吃下了大半,价格公道得让计缘都有些意外。

至於【酒窖】产出的灵酒,他特意挑了几种白斩堂给的酒方上没有的独门品种,在一家专门经营灵酒的老字号里露了个脸,掌柜喝了一小口便放下酒杯,二话不说报了个让他满意的价格。

如此陆陆续续地出手,前前後後加起来竟收获了一万余枚上品灵石。

白斩陪在一旁,亲眼看着计缘面不改色地从储物袋里往外掏东西。

寒灵乳是按瓶算的,一出手就是十几瓶。

低阶仙材是论捆出的。

灵酒更是直接搬出了好几坛,开坛的香气把铺子里的夥计都馋得直咽口水。

到了最後清点灵石的时候,白斩终於忍不住说了一句。

「小师弟,我是真没想到你这麽有钱。」

如此逛了将近半个月,计缘终於对这座昆吾大陆最大的城池有了一个大致的轮廓。

知北城之大,远不止是地广人多那麽简单。

半个月走马观花,只能算是初窥门径。

这天傍晚,白斩忽然找到计缘。

彼时计缘正坐在别院的老榕树下,翻看那枚记录了近两千种酒方的玉简,将几种酿制周期短,原料易得的酒方单独标记出来,准备现在就着手试酿。

白斩推开院门走进来,在他对面的石凳上坐下,开门见山地说道:「造化果的事,我已经差人联系上了太玄剑宗的少宗主。」

「对方回信说愿意见一面,具体能不能交易到手,就得当面谈了。」

计缘将玉简收入储物袋中,抬头看向白斩,目光微凝。

太玄剑宗。

昆中大陆最强的势力,与知北楼一北一南,同根同源却势如水火。

虽然如今两家不再刀兵相见,但彼此之间的竞争关系从未缓和过。

白斩作为知北楼的少主,却为了帮他弄一枚造化果,主动去联系太玄剑宗的人————这其中的分量,计缘掂得很清楚。

「有劳师兄了。」

计缘站起身,这次他没有施礼,只是认认真真地说了这一句。

白斩随意地摆了摆手,像是压根没把这当回事。

两人出了别院,没有驾遁光,也没有乘飞舟,只是一路步行穿过白水河畔的青石板路,来到知北城最核心的江心区。

昆吾江在这片区域拐了一个巨大的弯,江水在拐弯处形成了一片相对平缓的水域,一座通体以灵木构筑的九层酒楼便悬浮在这片水域的正中央。

酒楼悬空而立,距离江面足有数十丈,底部没有一根支柱,纯粹以阵法之力托举整座楼身。

酒楼四角各悬挂着一串长明灯,灯光在江风中摇曳,倒映在脚下的万顷波涛中,如同在江面上铺开了一片流动的星河。

这是知北城最大的一座酒楼,名为望江楼。

白斩领着计缘直接上了顶层。

顶层只有一间包房,独占整层楼面,四面开窗,可以将昆吾江三岸的万家灯火尽收眼底。

包房的门是整块千年灵木雕成的,门上刻着极为精细的江山水纹。

推门而入的刹那,脚下踩着的竟是透明的琉璃地砖,透过地砖可以清晰地看到百丈之下昆吾江的滔滔江水在月色中奔涌。

然後计缘见到了太玄剑宗的少宗主。

让他意外的是,这位少宗主居然是个女子。

她坐在靠窗的主位上,一条腿随意地搭在另一条腿上,靴尖轻轻晃着,姿态放松肆意。

她穿着一身利落的玄色劲装,袖口收紧,腰间束着一条暗金腰带,没有半点多余的配饰。

她的面容并不算美————至少不是那种温婉柔美的美。

剑眉入鬓,鼻梁挺直,整张脸线条分明,透着一股逼人的英气。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头乌黑的长发,高高地紮成一束利落的马尾,发尾直垂到腰际,只用一枚银环束着。

从身上凌厉得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气息来看,她多半还是个剑修。

一个炼虚期的剑修。

太玄剑宗与知北楼分裂之後专攻剑道,以杀伐之力着称,门下弟子皆以战力彪悍闻名昆中。

眼前这位少宗主能在如此年纪踏入炼虚期,天赋与实力都绝非寻常天骄可比。

白斩领着计缘走进包房,门在他们身後无声地合拢。

那位少宗主见到白斩进门,连屁股都没抬一下,只是上下瞥了他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撇。

「白胖子,几年没见,你怎麽更胖了。」

计缘的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他不动声色地看了白斩一眼,又看了那位少宗主一眼,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的判断。

这两人之间的关系,绝不简单。

不过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太玄剑宗与知北楼本就是同根同源的两块招牌,凌云子与抱朴子当年虽然一拍两散,可两家弟子之间不可能老死不相往来。

白斩是知北楼少主,这位是太玄剑宗少宗主,两人打小就认识,熟悉到不需要任何客套,再正常不过了。

白斩对那句「白胖子」完全不以为意,带着计缘径直走到桌前坐下。

他坐下之後也不急着介绍,而是先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杯茶,端起来抿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

「又没吃你陆家的米,管那麽宽作甚。」

太玄剑宗少宗主陆海棠听了这话也不恼,就这麽一直盯着白斩看。

沉默了好一阵,她忽然开口说道:「白胖子,你说我们太玄剑宗现在趁势西进,帮你们把雷池抢回来,怎麽样?

,白斩端着茶杯的手顿住了。

「我能说服我爹的。」

陆海棠又说了一遍,语气比方才认真了几分。

白斩愣了愣。

然後他缓缓摇了摇头。

「昆吾大陆要大乱了。」

「太玄剑宗还是先守住我们昆中再说吧,雷池的归属不重要,重要的是昆中不能乱。」

「昆中一乱,前有魔神大陆虎视眈眈,後有妖神大陆趁虚而入,到那时别说帮我们抢雷池了,太玄剑宗自己能不能站稳都难说。」

陆海棠听到这话,嗤笑一声。

「骗你呢,随口一说,这你也当真了?」

她随意地摆了摆手,动作潇洒。

「不过嘛————你要是肯跪下喊我几声陆姐姐,我倒是还能再考虑考虑。」

她说这话时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高马尾随着她的笑声轻轻晃动。

白斩听了也不动怒。

他只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目光越过杯沿平静地看着陆海棠。

陆海棠见他这幅油盐不进的模样,嘴角微微一撇,终於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在了计缘身上。

「这就是你那位小师弟吧?」

计缘站起身来,双手抱拳,「晚辈计缘,见过陆前辈。」

陆海棠翻了个白眼。

「喊什麽前辈?都把我喊老了,叫陆姐姐————来,叫一声听听。」

计缘转头看了白斩一眼。

白斩端着茶杯,杯口挡住了半边脸,看不出任何表情。

计缘收回目光,保持着抱拳的姿势,没有开口。

陆海棠等了好一阵,终於「啧」了一声,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几分扫兴:「没意思,你们师兄弟俩一个比一个闷,鹧鸪哨前辈收徒弟是专挑闷葫芦收的吗?」

她拍了拍掌。

包房的门应声而开,两队侍女鱼贯而入,手中托盘上摆满了各色菜肴。

林林总总不下三十道,将整张紫檀圆桌摆得满满当当。

三人边吃边聊。

说是聊,其实主要是陆海棠在说,白斩偶尔答一两句,计缘则安静地吃着菜,同时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两人之间的互动。

陆海棠说话的方式很特别,几乎每一句都带着刺。

但白斩连眼皮都不抬一下,显然早已习惯了。

「你那个弟弟啊,不行。」

陆海棠用筷子夹起一片鱼生,在灵醋碟里蘸了蘸,语气像是在点评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修为不行倒也就罢了,其他各方面能力也完全不够看,连你一半的水平都达不到。」

「你们知北楼内部那些山头,他一个都摆不平,前几个月你们知北楼开楼务大会,十几个堂口的堂主在议事厅里吵了整整三个时辰,他坐在上面一句话都插不上,最後还是你爹亲自出面才镇住的。」

白斩安静地剥着一只赤甲蟹,没有接话。

「我说真的,不如你回来吧。」

陆海棠放下筷子,身子微微前倾,那双英气逼人的眼睛直直地盯着白斩,语气难得地没有了调侃。

「你我联手,先统一了整个昆中再说,太玄剑宗和知北楼本就不该分开的,这你是知道的。」

「你回来,我帮你摆平太玄那边的人,你帮我摆平知北楼这边的,昆中一统,整座昆吾大陆的格局都得改写。」

白斩放下手中的蟹壳,拿起旁边的湿帕擦了擦手指,动作慢条斯理。

最後他抬起头看向陆海棠,平静地叹了口气。

「如今人界大乱,妖神与武神已经杀红了眼,魔神与中洲也交上了手,就算你我联手统一了昆中,又如何?」

「昆中夹在魔神大陆与妖神大陆之间,两面受压,根本没有任何战略纵深,统一了昆中也不过是替他们守一座四面漏风的孤城罢了。」

陆海棠猛地看了白斩一眼。

她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白胖子的目光早已不在昆吾大陆了。

他在看整个人界。

而她自己,却还在为昆中这一亩三分地费尽心思。

包房里安静了许久。

最後还是陆海棠打破了沉默。

她忽然自嘲的笑了笑。

「可能你才是对的,人,真得出去走走才行。困在这一方天地里太久,眼界都变窄了,还以为头顶上这片天就是整个世界。」

白斩沉默着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陆海棠将手中的筷子往桌上一搁,靠回椅背,长长地吐了口气。

「行了,不吃了,难得见你一面,还要被你指点,真没什麽意思。」

计缘也放下了碗筷。

其实他早就吃饱了,只是方才两人在说话,他一直在默默地听,顺便默默地将桌上的每道菜都尝了一遍。

陆海棠看他放下碗筷,忽然说道:「行了,说吧。」

她看着白斩,语气乾脆利落,「你这种人,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找我做什麽?」

白斩也没有绕弯子,放下手中的茶杯,开门见山地说:「我要一枚造化果。」

陆海棠的目光在他说完这句话的同一瞬间,便落到了计缘身上。

「给你小师弟要的?」

白斩明显愣了一下,反问,「你怎麽知道?」

陆海棠讥笑一声。

「我还不了解你吗?你这辈子什麽时候为自己开过口?」

她说着,目光在计缘身上又转了一圈,像是在重新审视这个能让白斩开口的人。

白斩沉默了。

计缘也沉默了。

他看着身旁这个白白胖胖,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四师兄,胸腔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陆海棠见两人都不说话,倒也不在意,只是滴溜溜地转了转眼珠子。

那双英气逼人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像是想到了什麽绝妙的主意。

「不就是 化果嘛————好办。」

她翻手之间,一枚拳头大小的灵果便凭空出现在掌心。

那枚果子通体浑圆,表面流转着五彩斑斓的光晕。

每一种颜色都对应着五行之一,五色交替流转却不混杂,恰好构成了一个完整的五行循环。

果蒂处有一片翠绿的叶子,叶片上脉络分明,甚至还在微微颤动,仿佛这枚果子刚从树上摘下来,还带着晨露与生机。

白斩目光一凝,「什麽条件?」

陆海棠将造化果在掌心里抛了抛,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两个条件,你任选一个。」

她竖起一根手指,「要麽————你喊我一声陆姐姐,乖乖地喊,不许敷衍。」

然後她竖起第二根手指,笑容更深了几分。

「要麽,你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我知道你没那麽胖。白斩,别顶着这副样貌来见我。」

(来,让我看看你们月票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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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升级建筑开始长生 共 70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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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六章 大收获!第五百七十七章第五百七十八章第五百七十九章 渡劫期的机缘第五百八十章 破境——元婴后期!突破啦,求月票!第五百八十一章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第五百八十二章 第一站——蛮神大陆!第五百八十三章 戊土部落第五百八十四章 本源戊土井第五百八十五章 功成;到手!第五百八十六章 炼虚修士!第五百八十七章 仇千海之威!第五百八十八章 再次直面……化神修士!第五百八十九章 与虎谋皮?第五百九十章 谋化神!第五百九十一章 “本座……仙狱之主,计缘!”第五百九十二章 计缘战化神!!!第五百九十三章 计缘戮化神!!!第五百九十四章第五百九十五章 闭关五载;《点滴归海》第五百九十六章 戏化神!第五百九十七章 仙鹤童子第五百九十八章 终抵武神!第五百九十九章 初战妖神!第六百章 武神血池!第六百零一章 破境——金身玄骨境巅峰!第六百零二章 竟是星渊!第六百零三章 护至身前!第六百零四章 星兽一族第六百零五章 星兽与仙庭第六百零六章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第六百零七章 终于到手的五阶火属性妖丹!第六百零八章第六百零九章 真武神尊之威!第六百一十章 碾压!第六百一十一章 大乘与道体!六月求月票!加更啦!第六百一十二章 苍落大陆,重启九幽!第六百一十三章 唯有情字最伤人第六百一十四章 要多一个师父了?第六百一十五章 鹧鸪甲,鹧鸪哨!第六百一十六章 计缘再拜师!第六百一十七章 师兄师姐们竟是这样的?第六百一十八章 昆吾大陆遇故人第六百一十九章 好久不见,董师姐反抄袭倡议书第六百二十章 虚空行走第六百二十一章 计缘:“她是我道侣。”第六百二十二章 终见大师姐!第六百二十三章 计缘:误闯天家第六百二十四章 《霸道大师姐》第六百二十五章 突破——元婴巅峰!第六百二十六章 化神期核心建筑第六百二十七章 五脏焚炉!第六百二十八章 一脏——心火猿!第六百二十九章 武神塔之变第六百三十章 你在教我鹧鸪一脉做事?第六百三十一章 没有选择的选择第六百三十二章 董倩之死大半夜说一下第六百三十三章 你的时代,在未来第六百三十四章 塞翁失马,焉知祸福第六百三十五章 冲击化神!第六百三十六章 今日,破境化神!第六百三十七章第六百三十八章 再出大乘,昆西巨变第六百三十九章 董倩尸体的异变第六百四十章6月总结第六百四十一章 计缘的恐怖实力!第六百四十二章 五根俱全之辈——计缘!第六百四十三章境界对照第六百四十四章第六百四十五章 鹧鸪一脉的劫难第六百四十六章 镇压永堕的鹧鸪哨!第六百四十七章 寂灭幽火之威!第六百四十八章第六百四十九章第六百五十章 “小师弟……珍重!”第六百五十一章 大师姐的乙计划第六百五十二章第六百五十三章 无声无息的花邀月第六百五十四章 四师兄——白斩!第六百五十五章 白斩的真实身份第六百五十六章 白斩的复杂家世第六百五十七章 白斩的未来道侣?第六百五十八章 董倩复苏第六百五十九章 第二元神第六百六十章 妖修——计缘!说个大事第六百六十一章 计老魔的老本行第六百六十二章第六百六十三章第六百六十四章 群妖相会第六百六十五章第六百六十六章 龙云突破——五阶角龙!第六百六十七章 鲲墟第六百六十八章 偶遇紫瞳一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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