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3章 大自在天不自在，不打架做桩生

李景源神色平静，缓缓道：“他们已经死过一次，最坏的情况无非是再死一次，即便真死了，朕亦可以收拢他们的残魂，助其复活，无非只是费些时间。况且知道你的杀人方式，朕倒觉得他们不会死。”

仗着‘十境本尊’的丰功伟绩，扯虎皮拉大旗之事，他早就驾轻就熟，信手捏来。

魔祖罗睺一时哑然。

真碰了个硬钉子。

换做是其他人，魔祖罗睺定然不信，即便是圣人说此话，他都嗤之以鼻，但眼前此人可谓是仙界最大异数，更因为他是大道之一，他多多少少知道李景源与大道之间有着某种‘暧昧不清’的关系，他的话再离谱也不能全然不信。

魔祖罗睺轻轻鼓掌却无声响，眯着眼道：“本座很好奇，你那本尊真有将本座从大道置换出来的本事？”

李景源闻言心中一喜，上钩了，他此前一番夸词就是要让魔祖罗睺心中忌惮，不敢事后报复。

李景源神色淡然说道：“仙界不过混沌一隅之地，恰似人间俗子难知山上秘辛，说句不好听的，你们不过仙界土著罢了。你虽为大道之一，却也只是把刀，只是换把刀，只要一样趁手，大道会同意的，毕竟吾那本尊在混沌尽头为大道征战无数岁月，这点面子大道还是会给的。”

魔祖罗睺神色变幻，忽然双眼无神，他以大道之一的身份走了捷径直接去找大道验证真假，而结果却是魔祖罗睺的法相连同寄存大道之中的魂魄瞬间碎如齑粉，空留下一座十二品灭世黑莲，黑日头、天魔铃以及霝（líng）厄刀掉落莲台上，哐当作响。

李景源并不知缘由，有些懵逼，他还未反应过来，一道黑雷凭空出现，又快又准的砸在李景源身上，将他从天上打落下去。

大地轰然震动，李景源凹陷在坑，四周龟裂无数。

李景源甩甩昏沉的脑袋，刚才拿到黑雷威力不小，打散了百年道行，望着手中流散的黑雷，内心悚然，这是天罚之雷，大道怎么突然对他出手了？立马就联想到刚才魔祖罗睺崩碎的法相，想到了魔祖罗睺干的好事，心弦顿时一紧，担心真被魔祖罗睺验证出他的谎言。

下一刻，天上十二品灭世黑莲一闪间来到李景源身前，莲台上黑光翻涌，凝聚出了魔祖罗睺的身影，只是身形虚幻，仿佛一阵风过来就会被吹散。

魔祖罗睺神情苦涩，缓缓道：“本座不过是去找大道验证你所言真假，竟就直接被打烂了魂魄，合道大道，贵为其一，天地同寿，长生万古，亦不过是把除贼剐脓疮的工具，大道奴仆罢了。”

李景源眯着眼，心中念头沸腾，看样子他没得到答案，那便是最好的结果，随即轻声道：“寄人篱下，少说少错，少说多做永远是最好的生存良言。”

魔祖罗睺神色复杂，语气更苦：“好一个寄人篱下，说的精准无误。”

魔祖罗睺深吸一口气，神色郑重，凝视着李景源缓缓道：“我们来做一桩买卖如何？”

李景源挑眉，好奇问道：“请说。”

魔祖罗睺沉声道：“那三朵八品灭世黑莲，本座送你了，并且本座答应你不会报复你麾下那些栋梁金玉。作为交换，等你本尊苏醒，将本座从大道之中置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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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祖罗睺不想寄人篱下了。

李景源笑道：“舍得那天地同寿，圣人位阶？”

魔祖罗睺洒然道：“你知道本座的道号吗？”

李景源记得不错的话，罗睺的道号有两个，一个是‘黄幡’，意为逆行天道，主九天之下一切诸恶，还有一个是‘大自在天’，意为最为究竟的自在与自由。

上古时期，魔道还有另一种称呼，大自在天外道。

魔祖罗睺悻悻然道：“寄人篱下，何来大自在。不得大自在，天地同寿不过是千年龟万年王八，过的憋屈。”

脱离大道，重获自由，魔祖罗睺早有此心了，先前不过是没有希望，今日他看到了希望，大道虽未回答，但在他看来只因为一句话，大道动怒打散他的魂魄更像是一种强有力的回复，他看到了脱离大道的希望，借此机会，提出这桩买卖。

李景源心头思绪翻飞，这桩买卖的前提是他的本尊苏醒，他哪来的本尊，没有本尊，苏醒与否便没有期限，所以这桩买卖稳赚不亏，相当此中症结，李景源不仅要做这笔买卖，要狠狠敲魔祖罗睺一笔。

李景源摇头道：“吾那本尊苏醒，帮你置换出来不是难题，但你的价码太低了，那三朵八品灭世黑莲是朕抢来的，朕从没有打算还，至于你所谓的报复，更不值得吾本尊舍掉一份大道的香火情。”

魔祖罗睺闻言便面有阴沉，却哑口无言，不仅仅是他求着李景源做买卖，更是先前那场大战的失利让他无话可说。

魔祖罗睺伸手一抓，十二朵灭世黑莲中飞出一块青翠玉牌，一方白玉葫芦，皆是宝光流溢，气象不凡，随手一挥，玉牌葫芦落在李景源身前。

李景源打量两物，玉牌上有穗纹，正面写有‘青秧洞天’，背面有一块籀文‘清水发龙地，万亩水秧田’。

李景源心神投入其中，里面是一座水脉巨多的洞天，成龙成蛟水脉的不在少数，每条水脉两侧都是精心开垦的仙家田地，种植着大量的仙人粮食。这座青秧洞天最珍贵的是那诸多水脉源头，一条如青龙卧地的清水江，那江里的水极不一般，竟蕴含着水之大道道意，顺藤摸瓜，李景源看到了水之大道本源的源头。

是一个古篆字。

雨字头，下面是三点水辛三撇。

这是水官讳！

道门秘用讳字本就是神明签字，大道相连，有莫大威能。

这座洞天源自于上古水官，那个水官讳蕴含上古水官的水之大道道意，故而能养育出了诸多成龙化蛟的水脉，‘清水发龙地’一句半点不假，种田靠水，有灵水脉养田，自然年年可丰稔，岁岁谷仓满，光是卖粮都可积攒出丰厚家底。

这座‘青秧洞天’价值不菲。

李景源目光又落在白玉葫芦上，上葫芦篆刻有‘洞天在天在水’字，下葫芦写有‘福地在地在山’。

这两句应该是取自山上仙人对洞天福地的那句说辞，福地在地在人，在天材地宝，洞天在天在道，在潜灵修仙。

李景源心神落入其中，内有大乾坤，这才明白葫芦上两句篆刻大有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