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对接暗号：苹果
夏国，香市码头。
十二月的海风透着刺骨的湿冷，海面上大雾弥漫。
国安部部长张鸣穿着一件略显单薄的中山装，犹如一尊雕塑般，死死地盯着灰蒙蒙的海岸线。
他的手指夹着一根已经燃到尽头的香烟，烟灰被海风吹散，烫到了皮肤，他却浑然不觉。
忐忑。
极度的忐忑与煎熬！
为了换回克利夫兰号邮轮上的那个人，新生的夏国付出了极其惨痛的代价，甚至放回了多名珍贵的米国王牌战俘。
因为张鸣比谁都清楚，即将靠岸的那位科学家，他的大脑里装着夏国未来几十年的国防命脉！
他抵得上五个海军陆战师！
可是，米国人真的会这么轻易放行吗？
沿途漫长的航线、复杂的港口，大米帝国的情报机构有无数次机会制造一场“意外落水”。
“部长，风太大了，您回车里等吧。”
旁边的警卫员看着张鸣熬得通红的双眼，忍不住劝道。
“不，我就站在这儿等。”张鸣的声音沙哑，透着一股执拗：
“我看不到他平安落地，我心不安！”
就在这时。
“呜——！！”
一声低沉而悠长的汽笛声，穿透了重重迷雾。
一艘巨大的远洋邮轮庞大的阴影，缓缓破开海雾，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中。
克利夫兰号，到了！
当登船的舷梯缓缓降下，一个穿着旧西装，提着破皮箱的削瘦身影，在一群留学生的簇拥下，缓缓走上了甲板。
当双脚踏上舷梯，看清前方那片虽然贫瘠、却透着无限生机的土地时，钱生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海风吹乱了他的头发。
这位在异国他乡面对威逼利诱都不曾低头、面对枪林弹雨也面不改色的顶尖科学家，此刻眼眶却瞬间红透了。
两行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脸颊。
“回来了……”
“我终于……回到了我的祖国！”
钱生颤抖着双唇，不顾众人的搀扶，几乎是踉跄着跑下了舷梯，重重地踩在了这片他魂牵梦萦的土地上。
“钱先生！！”
张鸣大步流星地冲了上去，一双长满老茧的大手，死死地握住了钱生颤抖的手，眼眶同样湿润：
“一路上辛苦了！祖国盼您回来，犹如大旱望云霓啊！”
钱生紧紧反握住张鸣的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满脸动容地说道：
“张部长，我能活着踏上祖国的土地，还要多谢你们国安部想得周到啊！”
“说实话，要不是你们提前派人潜伏在邮轮上，冒死警告我中途港口有埋伏，让我无论如何都不要下船……我这把老骨头，恐怕早就沉在太平洋里了！”
此话一出。
张鸣那原本激动万分的表情，瞬间僵在了脸上。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您说什么？”
张鸣的瞳孔剧烈收缩，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震惊：
“提前派人警告您？”
“对啊。”钱生也是一愣：
“就在邮轮刚起航的时候，甲板上，一个穿着黑色长风衣的年轻人。”
“他警告我不要和人对视，还说……我们信仰是一样的。”
“难道，他不是你们国安部派去接应我的特工吗？”
“嗡！”
张鸣的大脑发出一声轰鸣，犹如被一道惊雷劈中。
“不是你们？！”看着张鸣震惊的神色，钱生也惊呆了，“那……那是谁？！”
张鸣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派人去大洋彼岸的米国邮轮上接应？
如今新夏国百废待兴，在北米的跨国情报网其实很少，他们连克利夫兰号的电波频段都无法截获，怎么可能...
又有什么能力把人插到敌人的眼皮子底下？！
可是，钱生绝不可能撒谎。
他是谁？！
张鸣作为一个老牌特工头子的直觉瞬间被彻底点燃。
“钱先生，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上车！”
张鸣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护送钱生上车后，立刻转身看向身后的机要秘书，眼神犹如刀锋般锐利，下达了最高级别的指令：
“立刻通知燕京情报分析处！”
“把这半个月来，北米地区所有能截获的信息，全部给我翻出来！”
……
两天后，燕京，国安部机要室。
张鸣满眼血丝地坐在办公桌前，这两天他几乎没有合眼。
突然，机要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情报处处长手里捏着一份电报译文，激动得连声音都在发抖：
“部长！查到了！查到了！”
“我们在北米H市的一份外围英文报纸上，发现了一则极其可疑的‘寻人启事’！”
张鸣猛地站起身，一把夺过译文。
【寻人启事：急寻一位从英国搭乘‘克利夫兰号’邮轮抵达本市的男子……最后一次出现，正与一位亚裔先生交谈……宣称自己是从亚洲过来种苹果的……】
【落款：莉娜咖啡厅。】
看着那句极具隐喻的“种苹果”，张鸣拿着译文的双手，开始止不住地剧烈颤抖。
“种苹果？！”张鸣不解。
这时情报处处长说道：“我已经询问过钱先生，他说他回国之前曾经说过这句话，只不过他只对他的导师说过，不知道对方是怎么知道的？”
“钱先生还说，寻人启事上的衣着和他当时穿的一样。”
张鸣听到这话，瞳孔发亮。
“可是万一是个陷阱呢……”情报处长手心全是冷汗：
“我们在北米的暗线就那么几根，一旦暴露，损失无法估量！”
张鸣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初升的朝阳，夹着烟的手指微微颤抖。
良久，他将烟头狠狠碾碎在烟灰缸里，眼神变得无比决绝：
“哪怕是刀山火海，也得去探一探！”
“如果这把尖刀真的存在，我们绝不能让自己的同志在敌人的心脏里孤军奋战！”
“启动‘海棠’，在保证自身安全的情况下，去确认对方身份！”
“对接暗号：苹果！”
.......
自从林枫转正后，工作也开始多起来了。
不过像那种特别任务，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
CIA特工很多时间，都是在寻找线索的过程中。
林枫所在的第七行动组，领头的就是史密斯。
他们的任务是负责对付苏国在米国的情报网，这也是林枫最想要的。
雅尔塔体系确立后，英、法、德、意等老牌帝国衰落，欧洲变成了一片废墟。
世界上只剩下两个巨人，站在废墟的两头对视，谁都想把对方挤出去。
但真正的导火索还是...
苏国打破了米国的核垄断，成功引爆了核弹。
所以最近CIA和克格勃（KGB）咬得很凶。
不过哪怕是这样，林枫也坚持每天观察一下莉娜咖啡厅的情况，这里是他上班路过的地方，所以他路过这里，也没什么。
只是日子一天天过去，他并没有看到任何的陌生人，甚至是异样...
直到这一天早上，当他像往常一样路过莉娜咖啡厅时，余光猛地一顿。
透过明亮的玻璃橱窗，他看到原本摆放着精致法式糕点的显眼位置上，竟突兀地放着一个竹编篮子。
篮子里，装满了鲜红欲滴的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