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迈向期末的圣诞(10)(加料)
从天刚黑开始,圣诞派对一直持续到八点半。
两位太太接下来有什么活动,渡边彻不知道,但他们三位年轻人,准备去看灯展。
少女脱去圣诞服,渡边彻也换下驯鹿服。
出了宫殿式的别墅。
月色澄澈皎洁,四周安静祥和,东京的喧嚣传不到这里。
车已经停在门口。
“难得有机会,我们走路去东京塔怎么样?”渡边彻提议。
“走路?”九条美姬抱着手臂。
“嗯。我看地图显示,从这里去东京塔,走路只需要三十分钟。路上我们可以逛逛商场,看看沿途的灯饰。”
“圣诞夜,开车也许没有走路快。”清野凛轻轻点头。
“那就走吧。”九条美姬无所谓。
晚上的气温,比白天低多了,三人的吐息转为肉眼可见的白烟。
“刚才在厨房那么久,她们和你说什么了?”九条美姬抱着手臂问。
“烤乳猪好吃,还是螃蟹好吃。”渡边彻回答。
九条美姬带帽子的红色风衣下,是一件白色衬衫,衬衫胸口处有漂亮的褶皱。
下身,从褐色短裙下露出来的修长双腿,穿着黑色裤袜。
走在冬夜安静的街道,犹如一只移动的红玫瑰。
“渡边同学,你认为哪个更好吃?”清野凛对着手心轻轻哈气。
“在她们面前,你看我有选择的权利吗?有什么吃什么啰。”
随着三人走出永田町,街道逐渐热闹起来。
等站在一个大型十字路口时,放眼望去,一片圣诞风情。
街道装饰得闪闪发亮,来来往往的行人,灌入耳朵中的圣诞歌,也不知是从哪家店里飘出来的。
气温似乎上升了许多。
等红绿灯的空隙,有人从后面对他们打招呼。
“清野同学,渡边君,九条同学!”
渡边彻回头,看到一木葵边挥手,边朝走过来。
跟在她后面的,是明日麻衣、花田朝子,还有玉藻好美。
九条美姬看向渡边彻。
渡边彻靠过去,在她耳边低语: “这家伙是个女同,你小心一点。”
等他说完,一木葵她们正好走到他们跟前。
“晚上好!”
“晚上好。”
众人简单打完招呼。
“清野同学,你们要去哪里?”上衣领口是一圈白绒毛的玉藻好美问。
“东京塔。”清野凛语气冷淡。
“我们也是!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对啊,人多热闹,还不容易走散!”一木葵跟着附和。
“挺好的嘛。”九条美姬抱着手臂说。
渡边彻心里吃了一惊,九条美姬怎么可能会说这种话?在搞什么?
还没等他投去疑问的眼神,手臂被九条美姬抓住,强拉着走上刚变成绿灯的斑马线。
“清野同学,你和她们玩吧,我和我家渡边也需要私人空间。”
渡边彻被拽着走,扭头回望。
站在原地的众人,看着远去的他们。
清野凛嘴唇张了张,最后,一句没说地又合上了。
一木葵和玉藻好美似乎在提议待会去哪家店吃什么,花田朝子在一旁点头。
明日麻衣清澈的眼神,看着这边。
渡边彻收回视线。
过了斑马线,他把衣袖从九条美姬手里抽出来。
“你要回去?”九条美姬笑着问。
她的表情里没有一点温度,比这十二月的夜晚还要冷。
渡边彻没有回答,只是牵住她的手。
“我就在这里,哪也不去。”
九条美姬面色缓和,笑意逐渐添加温度,眼神变得轻蔑。
两人手牵着手,像普通的情侣,跟在人群中,朝东京塔走去。
人行道上,有戴圣诞帽的街头歌手在唱歌,围了不少人,他们也听了一会儿。
『已经去过无数次了的东京』 『你所居住着的美丽都市』 『已经去过无数次了的东京』 『你所盛开着的花之都市』 歌手没有看观众,一脸深情地望着夜空,手上吉他偶尔才拨弄一下。
“唱的是好,但和圣诞节有什么关系?”渡边彻低下头问。
“我怎么知道。”九条美姬靠在他怀里,“也许是从其他县上京追梦,在团圆的季节想念家人。”
“这么说,我是不是也要唱?『已经去过无数次了的......唔?唔唔唔!”
九条美姬精致漂亮的小手,捂住渡边彻嘴唇。
往乐器盒里丢了100円的硬币,两人继续往前走。
在他们前面,是一家三口。
爸爸穿西装,应该是刚下班没换衣服,妈妈穿长款风衣。
两人中间,牵着他们手的孩子,时不时腾空脚步。
“妈妈,圣诞老人什么时候来啊?”
“今天晚上你睡着了,他就来啦。”
“可是我们家没有烟囱呀。”
“圣诞老人已经不走烟囱了哦。”爸爸低下头,笑着说。
孩子扭过头,仰着脸问:“那他走哪啊?”
“走哪呢?爸爸也想知道,小直要不要猜猜看?”
“嗯——”孩子望着天思考,不看路的被父母牵着走。
没等他思考出答案,注意力被派发气球的圣诞老人吸引住了。
街道并排的银杏树,被灯饰装点的如梦似幻,仿佛童话世界。
渡边彻和九条美姬路过时,圣诞老人也给了两人一只气球。
渡边彻把它拿在手里。
“美姬,你几岁开始不相信有圣诞老人?”
“上学之前。”
“我还以为一开始就不信呢。”
“清野凛都有含奶嘴的时候。”
“道理我懂,但为什么要拿她举例?”
“你舍不得了?”
“请告诉我,她尿床到几岁。”
九条美姬先是瞪了他一眼,又换上不感兴趣的表情:“这种事你自己去问她,反正她又不会撒谎。”
“不撒谎,不代表会回答这种问题吧?算了,你是怎么知道圣诞老人是假的?”
“我许愿能收到一颗星星,但从来没实现过,带坑的陨石倒是拿到过好几块。”
“......圣诞老人真可怜。”
九条美姬抬起手肘,轻轻顶了渡边彻胸膛一下:“那你什么时候不相信圣诞老人?”
“那种东西,我一开始就不信。”
“本小姐都说相信,你说不信,你是想故意显得成熟?”
“我甚至从来没有尿过床。”
“果然在骗我,就知道没一句真话。我看你告白的时候,说什么‘一见面就喜欢上我’,也是假的。”
九条美姬离开渡边彻怀抱,快步地朝前走去。
“等等,我说的是真的呀!”渡边彻拿着气球,追上去。
“美姬,美姬,听我说!”
“不听。”
“我真没骗你!我怎么可能会骗你!”
穿红色风衣的九条美姬,抱着手肘,迈着修长的腿,冷着脸,一言不发地继续走。
“好好好,我尿床,我尿床。”
九条美姬停下脚步,冷声问他:“到几岁?”
“半岁?”
九条美姬又往前走。
“一岁,一岁!”
九条美姬满意了,又把纤细的身体,靠在渡边彻怀里。
“谈恋爱真不容易。”渡边彻叹着气说。
“没尿过床这种话,你也敢对我说?”九条美姬手指戳戳他鼻子,“撒谎也给我撒得像一点。”
“是是是。”
“是?你真打算对我撒谎?”
“没有!”
原以为要走很久,结果一转眼就看到橙色的东京塔。
假如站在那上面,俯瞰此时被灯饰点缀的东京,看到应该是银河吧。
排队登塔的人很多,不过只是在下面看,也足够了。
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变幻多端。
星星点点的灯光铺满冬夜的大街,带给人光明和温暖。
看着这些,今年所有的阴郁,都会在光的洗礼下得到释怀,对明年产生期待。
看得正出神时,吹来一阵冷风。
渡边彻没事,九条美姬身体忍不住抖了一下。
也许是觉得耳朵和脸颊很冷,她戴上了外套上的帽子。
帽檐下,那张精致小巧的脸,更加可爱。
那模样,让渡边彻不小心看得入迷。九条美姬注意到他的眼神变换,嘴角扬起高傲轻蔑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像是在说“看,你果然还是被本小姐迷住了”。
渡边彻把这样的她拉到怀里,捧着她帽子里的脸颊,嘴唇逐渐靠近。他的手指摩挲着她帽子下露出的耳廓,指腹感受到冰凉的软骨微微发烫。他盯着她那双在彩灯下闪烁的眼睛,看着瞳孔里自己倒映的影子越来越近。
看着贴近的脸,九条美姬白皙的脸庞开始动摇。那层高傲的冰霜肉眼可见地融化,取而代之的是少女特有的慌乱。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呼出的白雾在两人之间缭绕,湿润的唇瓣微微张开,好像已经做好了迎接的准备。
在东京塔下,她的黑眼珠里,反射着星星的光芒。那些亮晶晶的灯火,还有他逼近的面容,都在她清澈的眼瞳里晃动、闪烁。她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轻颤抖,顺从地闭上了眼睛,那闭眼的动作小心翼翼,像是生怕惊扰了什么珍贵的东西。
两人嘴唇合在一起。
渡边彻的嘴唇触碰到她柔软的双唇时,一阵轻微的电流从接触点传遍全身。他先是轻轻含住她的上唇,用舌尖描摹那优美的唇线,感受上面残留的润唇膏淡淡的蜜桃甜味。然后他微微用力,让嘴唇更紧密地贴合,舌头顶开她紧闭的齿关,探入那温暖湿润的口腔。
九条美姬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嘤咛,身体微微一颤,却没有任何抗拒。她的舌头起初有些生涩地躲闪,但很快就开始回应他的入侵。两条湿滑的舌头纠缠在一起,在彼此的口腔里交换着温度。渡边彻能尝到她口中残留的红酒香气,还有独属于她的甜美。
他的手从帽子下滑到她的后颈,指尖插进她柔顺的黑发里,微微用力固定住她的脑袋,加深这个吻。另一只手则紧紧搂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整个人按向自己怀里,让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隔着风衣的布料,渡边彻能感受到她胸前那对柔软丰满的轮廓紧紧压在自己胸膛上,随着她加快的呼吸一起一伏。他的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鼻息喷在她脸颊上,带着热气的喘息打在微红的耳廓上。
九条美姬的身体在他的怀里变得越来越软,原本搂着他腰的手,现在紧紧攥着他后背的衣服,指尖几乎要嵌进布料里。她的呼吸完全乱了节奏,原本高傲矜持的姿态荡然无存,现在只是一个在爱人怀中彻底沉醉的少女。
渡边彻的手指悄悄从她的腰侧滑到前面,隔着风衣和衬衫,轻轻按压在她左侧乳房的下缘。那丰满柔软的触感即使隔着层层衣物也清晰可辨,他的手指感受着那惊人的弧度和弹性,拇指若有若无地在那饱满的顶端划过。
“嗯……”九条美姬鼻腔里发出一声闷哼,身体微微一弓,却没有阻止他,反而把身体更紧地贴向他。她搂住他脖子的手收紧,指尖在他后颈的发际线上摩挲着。
渡边彻趁机把舌头探得更深,在她嘴里扫过敏感的上颚,舌尖挑逗着她的舌根,勾出她更多的反应。九条美姬被迫仰起头承受这个侵略性的吻,喉间溢出断断续续的呻吟。两人分开时,一条银亮的唾液丝线连接着彼此的嘴唇,在灯光下闪烁着淫靡的光芒。
九条美姬的嘴唇红肿湿润,那双平时凌厉的眼眸此刻蒙着一层水雾,脸上泛起潮红。她胸口的起伏剧烈,呼吸粗重而急促,整个人软软地靠在渡边彻怀里,好像全身的力气都被那个吻抽走了。
渡边彻的拇指轻轻擦过她嘴角残留的一丝津液,然后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道:“美姬,你的嘴真甜……”湿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廓上,让她的耳垂瞬间红透了。
九条美姬猛地睁开眼,那双迷蒙的眸子重新聚焦,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里没有真正恼怒,只有被看穿的羞恼和一丝隐藏的窃喜。“少说废话。”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还是努力维持着高傲的语调。
渡边彻这才发现,原本捧着九条美姬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搂住她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还放在她微凉的后颈上。九条美姬也搂着他,红润的脸靠在他怀里,把脸埋进他大衣领口,贪婪地嗅着他身上那股混合了冬夜冷风和体温的气息。
她胸口起伏着,紧贴在他胸膛上,甚至能隔着几层布料感知到他心跳的频率。她的左手不知何时滑到他腰间,手指轻轻搭在他腰带上,若有若无地在金属扣边缘画着圈,那随意的动作里透着挑逗和亲昵。
“渡边。”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有些模糊不清,却带着一丝平时绝不会有的软糯。“要是有一天……你敢亲别人……”她没有说完,但指尖在他腰带扣上用力一拧,那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渡边彻收紧手臂,嘴唇轻轻贴上她头顶的发丝,闻着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清香和属于她自己的体香。“不会的,”他在她耳边低语,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她耳廓,“我怎么舍得……你这里,”他的手隔着风衣轻轻覆盖在她胸前,手掌感受着那饱满柔软的触感,“你全身都是我的,我怎么舍得让别人碰。”
九条美姬没有躲开,反而挺了挺胸,让那团柔软更清晰地贴在他掌心里。她抬起脸,嘴角挂着那种既高傲又满意的笑容:“这还差不多。”
两人所在的地方,温情、浪漫。周围的行人穿梭不息,圣诞歌曲飘荡在夜空中,灯火璀璨,雪花初落。但在这喧嚣和光华中,他们紧紧相拥,在彼此的怀抱里找到了最温暖的角落。
冬夜不再孤独,寒风不再萧瑟。
“渡边。”
她的声音,起伏如世界上最美的旋律,温暖得像世界上最强大的墨西哥湾暖流。
渡边彻紧紧搂住她,嗅她的发香。
“我哪也不去。”他的语气满怀深情。
他亲手给九条美姬戴上戒指,如果她在这里,他就会留在这里。
系统的任务,高品质的新年礼包,超越级的技能,渡边彻不愿意被这些东西束缚。
东京塔的颜色突然变换。
九条美姬推开渡边彻。
“怎么了?”他奇怪地问。
“我要回去了。”九条美姬整理着鬓角的头发。
“......啊?”渡边彻低头看手表,“这才九点十分,我还想和你多待一会儿,你要是怕冷,我们找一个餐厅。”
“不。”
“那我和你一起回去。”
“停。”九条美姬手指点在要搂她的渡边彻额头,“我今天要处理工作。”
“工作?”渡边彻有些无话可说,“圣诞节休息一天都不行?我明天就要回老家了。”
“正因为是圣诞节,才必须努力。”
“什么意思?”渡边彻疑惑道。
九条美姬抱起手臂,命令道:“你不需要知道原因,听我话就行。”
“......好吧。”
渡边彻满头雾水,弄不懂女王大人的想法。
九条美姬坐上不知何时停靠在路边的豪车,汇入拥挤的车流。
留在原地的渡边彻,被冷风一吹,开始犹豫要不要继续系统任务。
想了想,他还是决定打车回去。
出租车半天等不到一辆,只好走路去「神谷町」坐电车。
走在路上,行人用奇怪的眼神看他。
渡边彻看了看手里的气球,想着是把它送给路过的小朋友,还是绑在某棵树上了事。
如果身边有女友的话,别说拿气球,哪怕拿女包,穿高跟鞋,都不是奇怪的事。
走了五分钟,改注意准备吃点东西的渡边彻,看到熟悉的身影。
穿白色高领毛衣,外面套一件长款开襟针织衫,下身是棕色长裙的清野凛。
在灯饰照耀夜晚的街道,黑发摇曳,她格外迷人。
“渡边君,怎么只有你一个人?九条同学呢?”一木葵左右张望。
“她突然说要工作,就回去了。”渡边彻头疼道。
“圣诞节也要工作?九条同学真辛苦啊。”一木葵点点头,略带同情地说,“那渡边君打算怎么办?”
“回家。”
“渡边君是一个人住吧?回去也没事,那要不要和我们继续逛逛?”一木葵提议道。
渡边彻看了几人一眼。
玉藻好美满脸不乐意;花田朝子小脸紧张;身形苗条纤细,肩上挎着小包如都市丽人的明日麻衣,表情淡然。
“还是算了。”他摇摇头。
“你明天要回岩手县了吧?今天就多玩一会儿。”清野凛的语气,与其说是商量,不如说命令。
“......好吧。”
渡边彻又跟着她们往回走。
等在十字路口,一木葵提议去吃东京塔吃拉面。
“渡边同学。”
“嗯?”望着气球打发时间的渡边彻,收回视线,看向目视前方的清野凛。
“你之前说,没有选择的权利,有什么吃什么。”
“什么?哦,你说烤乳猪和螃蟹的事?”
“没有选择权力,陷入苦难,面临绝境,我不认为是灾难。”
“那是什么?”
“我认为是人成长的时机。”
“很符合你性格的答案。”渡边彻点头说。
清野凛突然扭过脸,直勾勾地看着他。
“怎么了?”渡边彻被她看得不自在。
“没有选择的权利,就随波逐流,这种人即使外表光鲜,内心早已经腐朽。”
“内心腐朽还真是对不起你。”
面对渡边彻岔开话题的玩笑,清野凛笑起来:“你和我说过,你最怀念的时光,是每天打工的日子吧?”
人群突然传来轻呼。
下雪了。
在一木葵“是白色圣诞诶!”的欢呼声中,清野凛把被风吹乱的长发挽在耳后,轻而坚定的话语,传到渡边彻耳边: “不管你选择什么,渡边,你也要做你自己啊。”
白雪落在两人中间。
沉默一阵,渡边彻叹着气脱下外套,披在发抖的清野凛肩上。
“我做不做自己不重要,你别感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