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1章 掌控三祖，众圣悲戚
四周静静护法的辉玥与一众圣修罗见莫凡出关，皆是眼底一喜，齐齐躬身行礼，语气恭敬道：“恭迎帝君出关！”
“嗯。”莫凡微微颔首，随口问道：“外界已经过去多久？”
“回禀帝君，不过大半日光阴而已。”辉玥垂首如实回禀。
莫凡心中了然，淡淡点头，这个时长与他心中所料的结果分毫不差。
话音刚落，一众圣修罗便按捺不住心中好奇，纷纷抬眸望向莫凡，目光满是期待。
“帝君，此番闭关怎如此短暂，究竟有没有炼化成功啊？”
“是啊帝君！那三头金猿老祖，是否已然炼化为傀儡？”
众人语气急切，满心期盼，皆想知晓这场大战的最终成果。
莫凡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笑意，并未直接作答，心念一动，直接将墨鳞神镜祭出。
嗡——！
镜面黑光流转，一道精纯乌光骤然激射而出，落地化开，凝聚出三道魁梧巍峨的金色身影。
正是以袁金刚为首的三大金猿族老祖！
此刻的三尊大圣，早已没了此前的桀骜霸道、神威盖世。
他们双目赤红空洞，神色漠然僵硬，周身生灵气息微弱缥缈，看似躯体完好、鲜活如初，实则已然彻底褪去自我灵智，沦为只听号令、不知喜怒的杀伐傀儡。
只因此前大战遭受重创，三人身形略显虚浮，气息萎靡虚弱，尚未彻底恢复巅峰战力。
可这般景象，依旧让在场所有圣修罗心神巨震、满脸骇然。
他们亲眼见识过袁金刚的恐怖战力，那是碾压初阶大圣、肉身无敌的中阶大圣强者，如今竟尽数被帝君炼化，沦为无自主意识的麾下傀儡！
短暂震惊过后，一众圣修罗纷纷躬身恭贺，声音铿锵有力：“恭喜帝君！成功炼化三尊大圣傀儡，我万古帝朝自此再添顶尖战力！”
“恭喜帝君！”
呼声震彻四方，满是敬畏与欣喜。
“此番能安稳炼化三猿，也多亏尔等在外拼死护法，牵制强敌。”
莫凡含笑开口，安抚众人。
唯独他心底暗自轻叹，带着几分惋惜。
此番炼化三大大圣傀儡，几乎耗尽了墨鳞神镜内置的全部控魂神纹。
经此一役，这面至宝已然难以再炼化新的大圣境修士。
墨鳞神镜的傀儡炼化之能，远比他自身的伥鬼转化之术要霸道得多，唯一的缺憾便是承载上限极低、次数有限。
不过转念一想，他便释然了。
若是此镜能够无限制炼化大圣强者，墨鳞族当年定然早已称霸灵界、纵横诸天，又怎会沦落至此，让他有机缘所得？
修行之道，知足方才能长久。
莫凡收敛心绪，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浑身带伤、气息萎靡的烬身上，语气温和：“伤势如何？”
烬微微摇头，强忍体内隐痛，沉声回禀：“启禀帝君，皆是皮肉与经脉重创，暂无性命之忧，静心调息数十年，便可尽数痊愈。”
话音落下，他面露愧疚，语气凝重补充道：“只是雷霆……此战肉身彻底崩碎，仅存一缕本源元神残存，此番劫难过后，修为境界必然大幅跌落，能不能活下去还是个未知数。”
“他在何处？”莫凡眸光微凝，即刻问道。
“属下早已将他收入修罗黑暗本源之中护其元神。”
烬张口一吐，漫天漆黑黑雾喷涌而出，在身前盘旋凝聚，转瞬化作一枚通体幽暗的本源晶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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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一缕微弱霞光自晶石中飘飞而出，缓缓舒展成型，化作雷霆的模样。
此刻的雷霆，只剩透明虚幻的元神之躯，光影摇曳、气息虚浮，全然没了往日的桀骜张扬，萎靡到了极致。
他一见莫凡，当即躬身俯首，满脸苦涩愧疚，郑重请罪：“属下雷霆，此战鲁莽轻敌，拖累烬、险些坏了帝君大事，请帝君降罪！”
看着满心自责的雷霆，莫凡微微摇头，声音沉稳温和：“前因后果，辉玥已然尽数告知朕了。
你二人此番遭遇，皆是为守护洞府、为朕闭关护法，何来罪责之说？”
“你们非但无罪，反而护持有功，忠心可嘉。”
话音落下，莫凡望着那虚弱飘摇的元神，眼底带着几分动容：“是朕，让你们受苦了。”
雷霆闻言心中大震，猛然抬头，神色无比坚毅：“我血修罗一族的命运，皆由帝君改写！
能脱离囚笼、重归祖地，皆是帝君再造之恩。
为帝君、为万古帝朝，属下纵然粉身碎骨，亦无怨无悔！”
“尽说些傻气的废话。”
莫凡故作无奈地白了他一眼，随即神色一正，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圣修罗，字字铿锵，落入众人耳中，直击心底：
“你们都给朕记住，众生平等，生命无价。
没有任何大道、任何使命、任何功业，值得你们舍弃自身性命，就算是朕，也不行。”
这番话语并不洪亮，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温度与力量。
一众圣修罗身躯微怔，心底掀起滔天波澜。
自血修罗一族诞生之日起，族中传承、长辈教诲，从来都是修罗生来为战、至死方休，为族群牺牲是无上荣耀，个人性命反而是最不值钱、最无需珍惜的东西。
无尽岁月以来，这是第一次有人告诉他们，自身的生命同样珍贵，他们值得被善待、被守护。
一瞬间，所有修罗心中暖意翻涌，敬畏与忠心愈发深沉。
莫凡并未察觉众人心中万千思绪，随手解下腰间的玄黄葫芦，递至烬身前，温和吩咐：“拿去炼化，葫中元液精纯醇厚，虽不能让你伤势瞬间痊愈，却可滋养经脉、修复本源，大幅缩短疗伤时日。”
“多谢帝君恩赐！”
烬没有半分推辞，郑重接过葫芦，仰头猛灌片刻，吞服海量精纯元液，随即盘膝落座，闭目凝神，全力炼化药力、修复重创身躯。
莫凡目光再度落回雷霆身上。
看着那缕摇摇欲坠、根基大损的元神，莫凡轻轻叹息：“雷霆，你的肉身彻底崩碎，本源根基受损太过严重，纵然是朕，也无法为你重塑原本肉身。”
闻言，雷霆眼底瞬间黯淡下去，语气满是落寞释然：“属下明白。能从无尽囚笼中脱身，亲眼得见灵界山河、盛世光景，雷霆已然无憾，修为尽失亦无怨无悔。”
气氛瞬间沉寂，其余圣修罗见状，皆是神色黯然、满心酸涩。
众修一同历经囚笼岁月、挣脱黑暗，情谊深重，见昔日并肩作战的同僚落得这般境地，无不心生悲戚。
“不过，你也无需这般丧气。”
就在众人情绪低落之际，莫凡忽然扬唇一笑，眼底带着笃定自信：“朕虽不能帮你重塑旧身，却有两条路摆在你面前，不仅能保你性命无虞，更能让你脱胎换骨，修为更胜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