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瞎子
滴滴滴！
李怀祯感到有什么温热的、黏稠的东西从眼眶里流了出来，滑过他的脸颊。
李怀祯疯狂地眨动那只还完好的眼睛，想看清发生了什么，但视野里只剩下模糊的、不断扭曲变形的红色和黑色。
“给。”
教徒长将手中那颗还带着温热、布满血丝的眼球，随意地抛向空中，又用另一只手稳稳地接住。
咻咻咻！
李怀祯能听到那眼球在空中划过的风声，能听到它落入那只粗糙手掌时，发出的轻微的“噗”声。
“呜呜呜呜！”
李怀祯发出一声更加微弱、更加绝望的呜咽，身体软了下去，只剩下无意识的抽搐。
那只被挖空的眼眶，空洞地、血淋淋地暴露在光线下。
梵教教徒们围了过来，有人凑近，用手指戳了戳那个空腔，发出“咯吱”的声响，引来李怀祯一阵濒死的颤抖。
“下一个。”
教徒长平静地说，将手中的匕首擦了擦，又转向了李怀祯唯一剩下的那只眼睛。
“嗯。”
李怀祯用仅剩的那只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们，瞳孔里只剩下纯粹的、破碎的恐惧和疯狂的绝望。
他知道，最恐怖的折磨，才刚刚开始。
“不！不要！啊！”
李怀祯最后的嘶吼被彻底撕裂，变成一阵尖锐到几乎要刺破耳膜的凄厉惨叫！
那声嘶力竭的声音里，也是最绝望的呐喊。
他的身体在剧烈地扭动、**，徒劳地挣扎着。
“按住他！”
左眼空洞的眼眶，右眼那个刚刚被粗暴捣碎、血流如注的肉坑，构成了他此刻最恐怖的面容。
嘀嗒！
温热的、粘稠的血液混合着破碎的眼球组织，正不受控制地从他眼窝里涌出。
顺着脸颊、脖颈，滴落在肮脏的地面上，发出一滴一滴、沉闷而清晰的滴答声。
滴滴滴！
那滴答声，敲打李怀祯。
“呼呼呼！”
然而，李怀祯那撕心裂肺的惨叫，非但没有换来他们的停手！
“忍一会，要挖出来了！”
他们脸上的笑容更加扭曲、更加疯狂了。
教徒长那张布满疤痕的脸，在油灯下显得如同恶鬼。
“哈哈哈！”
他张开嘴，发出一种低沉而满足的咆哮。
“听到了吗？这是灵魂在哀鸣！”
他狂热地叫道，声音在狭窄的地窖里回**，“这是他在呼唤光明！呼唤我们伟大的梵神！”
“大黑天！”
“大黑天！”
周围的教徒们纷纷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回应着某种古老的召唤。
他们围得更近了，伸长脖子，贪婪地、近乎陶醉地盯着李怀祯那血肉模糊的脸。
有人甚至开始有节奏地拍打着自己的胸膛，发出咚咚”的声响，配合着李怀祯因痛苦而发出的断续呜咽。
咚咚咚！
那股兴奋感，在教徒们之间蔓延。
“呜呜呜！”
他们享受着这痛苦，享受着这毁灭，享受着李怀祯那彻底失去光明的、无助的惨状。
李怀祯的存在，此刻对他们而言，已经成了一场盛大而残酷的献祭仪式的核心。
“大黑天！”
李怀祯听到，自己只是一个在祭坛上痛苦哀嚎的、即将被彻底吞噬的祭品。
“极品，想来大黑天会喜欢的！”
教徒长笑了，他自然是察觉到这小子身上的不平凡之处，才来的！
李怀祯的身体，从额头到脚踝，每一寸**的皮肤上，都被涂满了深红色的、扭曲复杂的符咒。
滴滴滴！
那些线条在他苍白的皮肤上蠕动、交缠，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粘稠感。
它们强行渗入了他的皮肤，符咒的颜色极深，像是凝固的血。
以万灵初醒之刻为契，
以众生仰望之眼为引，
以我等不灭之信仰为基，
恳请降临！
您曾在迷雾中指引方向，
您曾在废墟上播撒希望，
您曾在绝望时给予微光。
您的名字，刻在灵魂深处，
您的力量，流淌于血脉之中。
撕开这现实的帷幕，
破碎这凡俗的桎梏，
让凡尘听见证您的威严，
让迷途者感受您的慈怀。
以信之名，唤汝之名——
大黑天！
降临！回应您的子民！
梵教教徒们围着他，形成了一个缓慢旋转的圆圈。
“丢嘟嘟嘟！”
他们口中念念有词，那是一种混合了吟唱和诅咒的古怪语言。
时而高亢，时而低沉，让人头皮发麻。
温度在一点点升高，整个空间都在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挤压、扭曲。
滴滴滴！
教徒长站在林的正前方，手中高举着一根燃烧的骨杖，杖头滴落着黑色的油液，他的脸因为狂热而扭曲，眼睛里闪烁着一种非人的光芒。
“来了！听到了吗？伟大的大黑天！您的祭品已经准备好了！”
“这小子身上极致的痛苦，世所罕见，我们察觉到了他的记忆被封存了一部分，只要解开，他必然是极品！”
随着他话音落下，李怀祯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寒冷。
嘟嘟嘟！
那符咒仿佛活了过来，开始在他的皮肤下微微颤动，像是在回应着什么。
噗通！
李怀祯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在加速，几乎要跳出胸腔！
李怀祯看到周围教徒们的脸上，那种狂热！
他们的眼睛里不再是血丝，而是纯粹的兴奋和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