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造梦
“梦。”
苏落缓缓睁开双眼。
这不是现实中的苏醒，而是梦境。
他的“目光”所及之处，万物如数据流般解构崩塌，复又在一片混沌中重组。
光芒凭空乍现，能量湍流无序奔涌，甚至有生灵轮廓在虚空中一闪而逝，随即被新的创造与毁灭所吞噬。
这片由他潜意识与想象力交织而成的领域，正上演着一场混乱的创世诗篇。
“太乱了。”
苏落需要的是一个稳定、可控的认知环境。
感受一下周身环境，心中一动。
参考了转职空间体验的“无”，如同降维打击般席卷了整个梦境。
色彩、形态、能量、生命……所有纷杂的意象被瞬间抹除，回归至最纯粹的虚无。
一片很干净的画布。
苏落现在靠着改造过的身体与超高精神属性，早已超越了生理睡眠的桎梏。
那他干嘛睡觉呢？来梦境里为所欲为嘛？
那也行……
苏落搜索学习了大量梦境、潜意识、记忆的知识，又读了好几本幻术、梦境类技能书，发现很有难度。
从神秘学的角度，梦境不单是单纯的生理现象，更是“灵魂”、“意识”的活动领域，甚至可以互相交流。
梦境，灵魂的疆域，意识的星海。
技能书中，甚至提到了智慧生灵意识交汇的“梦境位面”这一概念。
在那本技能书创造者的生存环境中，为了确保梦境中的活动不会导致灵魂受损与意识迷失，甚至吸引到冥冥中的恐怖存在，梦境可能会链接着一些奇异的未知领域。
他们将其称为“梦境位面”。
然而，当苏落按照书中的方法多次尝试后，却得出了一个结论：在黑暗之地，他感应不到任何所谓的“梦境位面”。
黑暗之地可能根本就没有这玩意。
那么……书中提到的大恐怖会存在于黑暗之地吗？
为减少风险，苏落自然不会从纯粹的神秘学领域去探索。
那么，现代知识体系对于梦境心理学与潜意识理论的相关研究，在苏落看来就很有价值了，其中一部分基础的他在大学就接触过了。
当然，拥有了实践与证伪的能力，苏落也发现许多理论是错误的。
涉及的还有神经科学与生物记忆固化机制。
要想高效利用梦境学习，不仅要构建梦境，甚至需要反过来，微调自身与梦境交互的“硬件”。
苏落累死累活地构造梦境，竟然还要改造自己的身体，让其更贴合自身梦境学习的记忆机制。
苏落先前在奶妈的辅助下改了一些，但还不够。
这一步，留到以后再做，目前条件不够，先搞梦境。
理论准备初步完成，苏落开始了第一次实践。
他按照预设的路径，尝试对梦境的底层结构进行格式化。
然而，就在意识触及某个临界点的瞬间，他感觉像是踩空了一步，整个“世界”骤然褪去。
下一刻，他发现自己悬浮在一片绝对的“无”之中。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流逝，甚至失去了身体的实感，只有远方一道模糊的、仿佛边界又似乎只是意识残留的白色轮廓。
“我这是……被梦境踢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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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落感受着周身，什么都感受不到，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为何会被梦境踢出来，这不是我自己的梦境吗？”
苏落尝试苏醒，却发现无法做到。
打开系统面板，开始翻技能书图片查资料。
“迷失？”
资料显示，迷失通常分两种：沉沦于梦境编织的幻境；或是意识本身脱离了梦境载体，意识漂泊于虚无的夹缝。
他此刻的状况，无疑属于后者。
也就是说，现在苏落在现实的躯体变为了植物人，随便来个人就可以对他猥琐欲为。
“难怪那些典籍强调需要‘梦境位面’作为锚点。在自建梦境中迷失，若无外力，几乎等于意识永眠。”
苏落沉吟片刻，心念一动。
我不就山，山来就我。
他将自身在这片虚无中的存在视作一个坐标，而后，以强大而纯粹的意志力，向那片原本属于他的、此刻已失联的梦境空间，发出了强制性的“召唤”。
下一刻，奇妙的景象发生了。远处那模糊的白色轮廓，如同被无形的绳索牵引，开始缓缓向他移动，越来越近，最终如同温暖的羊水将他重新包裹、吞没。
至高无上的苏落陛下回到了他忠实的梦境。
黑暗之地的梦境规则，与他所学的任何理论都不同，他的意识与自身梦境之间，存在着一种超越常规空间逻辑的、更深层的绑定关系。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理，但目前能用就行。
站在自己构建的虚无中，苏落开始凭借自己的想法大刀阔斧……
“又被踢了？”
苏落再次迷失于虚无。
对于梦境的改造与干涉，会让人迷失。
苏落记下这一点。
如果你可以自由控制梦境的内容，就能构建一个独属于你的辉煌世界。
娇羞妖娆的魔门妖女，高傲美丽的金毛骑士，高居天上的白发神祇……
亿万人托举的王座，无限荣光瞩目的英雄，扮猪吃老虎的仙帝……
凡所想，无不应验；凡所欲，无不满足。
你将迷失于无穷的欲望中，但还是存在于梦境中的。
但如果你跳出这些虚拟，开始干涉梦境本身。
那么梦境会很敏感，会把你“挤”出去，迷失于虚无，一切皆空。
“不要试图玩弄梦境！”
苏落又一次记录下，然后控制梦境来接自己，接着狠狠玩弄它。
多次的进进出出，甚至消耗寿命开启职业技能后，苏落开发出了一种很奇特的手段。
暂且叫它“梦境编程”。
第一步，构造一个框架。
他意念集中，开始绘制梦境的蓝图。
抬手间，一片浩瀚的、点缀着零散星辰的单调星空在虚无中铺展开来。
星空中央，一座结构严谨、线条分明的宏伟图书馆无声地崛起，其内部每一个书架的分类与排列，都严格对应着他自身掌握的知识体系。
星空中，一颗星对应着图书馆一本书。
星辰寥寥。
这片浩瀚的星空还很年轻，还很冷清，还很黯淡。
苏落期待着漫天星光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