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22章 疯狂挖墙角
更重要的是，道祖意图统一格局的消息，让他心神剧震。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站队的选择，将决定龙门未来亿万年的兴衰！
敖苍一直沉默着，仿佛一尊亘古不变的神像。
但若仔细观察，会发现他龙袍下的手指，正在轻轻敲击着扶手，内心也不平静。
良久，敖苍缓缓开口：“申公豹，你口才了得。你所言……确有几分道理。道祖法旨，统一大势……此事，需慎之又慎。”
他看向敖宸：“宸儿，你以为如何？”
敖宸深吸一口气，躬身道：“父亲，申公豹道友虽出自阐教，但其分析，不无道理。
我龙门虽属截教，但首要之务，乃是保全龙族基业，延续传承。
如今大劫将至，天商失德，截教涣散，确非良木。反观天周……制度严明，潜力巨大。
若未来真如申公豹道友所言，乃是统一之局，提前与之交好，甚至加入，对我龙门而言，或许……利大于弊。”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此事关系重大，需从长计议，但也值得……认真考虑。”
这番话，实际上已经表明了他更倾向于天周的态度。
敖苍微微颔首，再次看向申公豹，目光深邃：
“申公豹，你的来意，老夫已知晓。
此事关乎龙门命脉，非一时可决。你且先在玄冥州住下，容我等商议。”
申公豹心中大喜，知道已经成功动摇了龙门最高决策者的心志。他连忙躬身：
“多谢龙主！贫道所言，句句发自肺腑，皆为龙门未来计。静候龙主佳音。”
说完，他在一名龙族侍者的引导下，退出了祖龙殿。
殿内，再次只剩下敖苍和敖宸。
“父亲，您意下如何？”敖宸低声问道。
敖苍缓缓闭上双眼，仿佛在推演天机，又仿佛在权衡利弊。
许久，他才幽幽叹道：“申公豹此人，虽上古名声不佳，但方才所言……大势所趋啊。
截教散漫，由来已久，教主无为，难抗大劫。
天商帝辛，已入魔道，不可依附。”
他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冽：“道祖欲立秩序，统一上苍，此乃天数。
天周……确有新朝之相。我龙族，当顺势而为。”
“宸儿，”敖苍看向儿子：“暗中与申公豹保持接触，进一步了解天周的条件与诚意。
同时，约束门下弟子，暂缓对天商及截教死硬派的支持，静观其变。待时机成熟……我龙门，或可改换门庭。”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笼子里！”
敖宸精神一振，躬身道：“是！父亲英明！”
栖凤祖梧，凤仪宫。
羽门之主凤行空刚刚处理完一批门中事务，正欲稍作休息，便有侍从恭敬来报：
“启禀门主，阐教二代弟子姜子牙在外求见，言有要事相商。”
凤行空微微挑眉，放下了手中的玉简。
姜子牙？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
阐教二代弟子，虽修为不算顶尖，但在阐教内部地位特殊，常代玉虚宫行走，处理诸多外务，更传闻其精于推演算计，是原始天尊颇为倚重的智囊之一。
他此刻来访，所为何事，凤行空心中已有几分猜测。
“请他进来。”凤行空声音平静，但眼神中多了几分思量。
不多时，一位身着朴素道袍、手持拂尘、鹤发童颜的老者，在侍从引领下步入凤仪宫。他步履从容，面带和煦微笑，正是姜子牙。
“贫道姜子牙，见过凤门主。”姜子牙打了个稽首，不卑不亢。
“姜道友不必多礼，请坐。”
凤行空抬手示意，自有侍女奉上灵茶。
他打量着姜子牙，这位老者看似平和，但双目开阖间隐有神光，气度沉稳，确有名家风范。
“道友不在玉虚宫清修，今日怎有闲暇来我羽门这偏隅之地？”
姜子牙微微一笑，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道：“凤门主说笑了，栖凤祖梧乃凤凰祖地，羽门更是截教栋梁，何来偏隅之说？
贫道此来，实是为羽门未来，为凤凰一族气运而来。”
凤行空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哦？愿闻其详。”
姜子牙神色一正，拂尘轻摆，缓声道：“想必门主已然知晓，东土天商与西域天周，大战将起，劫气已显。
此战，绝非寻常仙朝之争，实乃截、阐两教道统气运之争的延伸，更是天地大劫之序幕。”
他顿了顿，观察凤行空神色，见其并无异样，才继续道：
“天商帝辛，暴虐无道，屠戮百万真仙以祭深渊，吞噬亚相比干元神，其行已入魔道，天怒人怨，国运衰颓。
依附此等暴君，无异于自绝于天道人心。
反观天周，姬昌陛下仁德贤明，励精图治，朝野清明，更有我阐教诸位师兄辅佐，法度森严，国力蒸蒸日上。此消彼长，大势已明。”
凤行空淡淡道：“我羽门乃截教羽门，天商奉截教为国教，与我等同气连枝。
道友身为阐教中人，来此游说，岂非缘木求鱼？”
姜子牙摇头：“非也，凤门主，教派之别，在道统理念，而非生死仇雠。
如今大劫将至，封神榜出，量劫之下，圣人之下皆如蝼蚁，无人可独善其身。
选择依附何人，非为意气之争，实乃关乎一族存续、道统延续之生死大事。”
他向前倾身：“截教有教无类，门人弟子亿万，看似声势浩大，然则内部派系林立，各自为政，碧游宫无为而治，难有统筹。
大战一起，如九龙岛、金鳌岛、天宝道场等，或可自保，然似羽门这般镇守一方、直面魔渊前线之势力，必首当其冲，成为消耗之棋子。
届时，截教内部，又有谁会真心来援？”
“而我阐教则不然。”
姜子牙话锋一转：“玉虚宫法度严明，师兄弟间守望相助。天周仙朝更是君臣一心，令行禁止。
若羽门能审时度势，加入天周阵营，非但可得天周全力支持，稳固南疆，更能得我阐教庇护，于大劫中保全元气，甚至更进一步。
姬昌陛下求贤若渴，若得凤凰一族相助，必以国士待之，裂土封疆，共享气运，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