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5章 祖灵灯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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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一剑劈碎真身，又被一尾天羽洞穿丹田，此刻断臂的灵序十八，失去了往日的一切威严。
如同一条老狗，瘫躺在少年面前，
他近乎用尽全部力气才抬起眉眼，奋力看来，沙哑的问道：“你们...究竟是谁？”
你们？
他没问你，而是你们，不止是许闲，还有李书禾，还有君…
许闲半蹲下身子，依旧以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他，玩味道：“我们...因黑暗而生，点亮繁星。”
灵序·十八怔了怔…忽而一笑，目中满是嘲讽。
点亮繁星？
痴人说梦！
许闲伸出手掌，贴合灵序·十八的天灵处，有些遗憾道:“可惜，你看不到了。”
[*********]
古老的咒语，自少年口中无声诵出，葬神咒，时隔二百多载，再次发动。
金色咒纹闪烁着忽暗忽明的光，灵序·十八的神魂，毫无抵抗的被剥夺，抽离，尽数没入许闲掌心。
八荒往生界里，一颗璀璨的星辰坠落荒台。
垒土，立碑，刻字，葬下者，【路边一条】
葬神咒结束，许闲气力耗尽，好不容易有了血色的脸庞，再次枯白如素缟。
他收回手掌，落寞着眉眼面无表情。
灵序·十八的肉身，因失去了黑暗的神魂，迅速石化，成了如灵河以西那片天幕一样的灰色。
接着在风中，一点点的散作尘埃。
呼~地下。
无影无踪。
唯独地面，余下一个模模糊糊的轮廓。
许闲侧目回望身后，疾风强横的方向，在洞察之眸的视角里，极远处正有一尊仙王的气息，微弱隐秘。
许闲清楚，这不是结束，而是开始，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等着自己。
失去了青铜棺，失去了三尾天羽，胜负依旧充满了悬念。
她很怂，
却也谨慎。
对付这样的人，最为吃力。
不像神序·三十六傻愣愣的等着自己拿棺收，
不像灵序·十八憨不溜秋的站着等自己拼。
一个非往棺里钻，一个非往剑下站。
他收回目光，盘膝于地，取出一把仙丹，全部塞入嘴中，吞下，闭目，开始调息运气。
炸裂的识海里，混乱之息躁动，
全身的经络内，充斥着葬仙咒残存的气息。
他的脑袋很沉，头痛欲裂，他习惯了疼痛，却也免不了因此痛苦。
老剑藤之巅，正有一只大青蛙，拨开暮云重重，凝望着他，眼中的忌惮，愈发激烈。
“邪术，果然是邪术...”
他能抽离天仙境的神魂，他能抽离神仙境的神魂，现在又抽离了仙王境的神魂，他严重怀疑，他也能抽离自己的神魂。
“三个废物，居然没把他干死，真是丢人啊！”
时间渐逝，黑夜来袭。
仙序·二十四藏在夜色里，瞧着夜色之外，思绪极深，这一夜，于她而言，注定是一个不眠的长夜。
而不眠的，又何止是她呢？
剑庭外，灵河以西，灰暗之下，那座恢弘的贪庭和嗔庭，同样不静。
贪庭的祖灵殿内，十九盏王的青铜命灯，熄了一盏。
写有[灵序·十八]
一尊仙王境的祖灵，命灯熄灭，自灵河悬空而过后，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
祖灵，拥有噬灵一族的部分血脉神通，即便肉身被毁，碾成齑粉，神魂照样不入轮回。
于活灵而言，人死灯灭。
于死灵而言，魂没了，命灯才会灭。
今日，
祖灵的命灯灭了？
灵序·零，贪界序首的蟑螂老头，手持拐杖，孤零零的站在祖灵殿中，许久未动。
那双深邃的眸里，充斥着迷茫，不解。
怎么会死了呢，还是死在了剑庭里。
“是你吗？”
他唯一能想到的可能性就是，黑暗之子，君入了剑庭。
因为在他的认知里，只有他才拥有彻底抹杀祖灵的手段。
他现身于二百年前，是否之前未曾去过剑庭，所以今日能去？
若真如此，
那此行剑庭，恐危矣。
三尊祖灵，如何能敌得过祂一人。
他思绪纷乱，他无奈悲伤，失落地感叹，“你因黑暗而生，本该因黑暗而伟大，可为何你要屠戮你的子民...”
嗔庭内，相似的一幕，同样在上演，那座嗔庭的祖灵殿中，亦有一盏命灯…灭了。
神序·零和神序·一立在庭中，盯着那盏熄灭的命灯，同样看了许久。
不同于灵序序首，神序对此事，有截然不同的看法。
神序·一恶狠狠的说：“肯定是牧河一族，他们终于忍不住出手了。”
神序·零没有反驳，普天之下，灵河对面，唯有那带来灵河的牧河一族，拥有未曾进入过剑庭的仙王。
而如果真有一尊活灵仙王，能通过那试剑台的考验，进入剑庭。
那么三尊祖灵，落败其手中，也实属正常。
只是...
如此一来，这一代的黑暗三界，必将损失惨重，或许他们的幼灵，一个都回不来了。
神序序首叹息一声，耐人寻味的说道：“我们安逸了太久，久到已经忘记了，在很远很远的东方，还存在着一群活灵。”
神序·一有些气急败坏道：“说这些有什么用，一切都晚了，只能祈祷，仙，灵二序的祖灵没死，如此，至少还能护住那些小辈，减少损失。”
神序序首，答非所问，“这是一个教训，我们理当铭记。”
神序·一不耐烦了，拂袖离去。
“你去哪？”
“去痴庭，去问问，仙序死没死。”
“害...”
一去痴庭，需落九重天域，便是祖灵全速，亦需数百日。
那时候，剑庭的争斗恐怕已经结束了。
去有何意义呢？
不过他没阻止，他能理解他的心情。
他那一脉的小辈，这一次，可去了不少，其中一个，还是他最为喜爱的后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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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庭里，一夜无争，寂静的长夜后，迎来了第九日的白天，剑果未熟。
老剑滕外，越来越多的黑暗生灵，聚集于此，隔着一道看不见的无形禁制，待熟的剑果清晰地落入黑暗生灵的眼中。
那是一颗颗如小山般大小的巨大青皮葫芦，细细数来，足有数百，还不算没入云巅瞧不见的。
似乎比往次还要多上一些，算是一个好消息。
关于许闲的谈资，经过一夜，已经逐渐淡去，无聊的黑暗生灵们开始争论。
哪家的哪位，能夺得头筹，能扬名三界。
吹嘘，
吹捧，
打赌，
络绎不绝。
幸存的活灵，还潜伏在剑庭外围，许闲还在调理身体，
仙序·二十四依旧藏在暗中，
那只大大的青蛙还是很慌很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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