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鼻子很灵
“你身上有芙洛拉的气息，我下楼后又有了一丝洛薇琪的气息。”
陈眠听到这句话时，环在她腰间的手微微顿了一下，随即抱得更紧了一些，然后稍稍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小醋坛子，我怎么没发现你鼻子这么灵？“
露易丝被他这个动作弄得耳根微微发热，但没有躲开：“...我好歹也算个药剂师吧，对味道很敏感的。“
“能闻出别人身上的味道？”
“能。”当然还有一句话露易丝还没说，她能闻到的不只是味道这么简单。
陈眠听着她那副故作平静的语气，伸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一下：“那你闻闻你身上有没有我的气息。“
露易丝的呼吸顿了一瞬，然后从他肩上抬起头来，紫金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点微妙的神色：“是有一点，不过你身上芙洛拉的味道太明显了，你们今天做了什么？”
“她身体不舒服，我抱她上楼休息了。“
“就这样？“
陈眠的语气很坦然：“后来她想睡觉，我就陪她躺了一会儿。“
露易丝听完，紫金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疑惑，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陪她躺了一会儿？“
“嗯。“
“多久？“
“没多久。“陈眠看着她那副慢慢眯起来的眼睛，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大概半天的样子。“
“半天啊，是没很久呢~确实不像我之前躺了一整天某人离得远远的。”露易丝说这话的时候，搭在他腰侧的手指微微收紧了起来。
陈眠低头看着露易丝，此刻她正仰着脸，紫金色的眼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那不一样，是你刚来公寓的第一个晚上，还完全失忆了。“
“嗯哼。“露易丝应了一声，似乎不太满意这个解释，随后她把下巴重新搁在他肩上，声音懒洋洋的：“所以现在就不失忆了，可以躺了？“
陈眠感觉到她搭在他腰侧的手指又收紧了一点，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声音带着些许挑衅的意味：“现在你还敢吗？“
陈眠能感觉到她的呼吸节奏变了，比刚才浅了一些，似乎是被他这句话猜中了心思。
过了好几秒，她从他肩上抬起头来，紫金色的眼眸里看不出任何情绪，声音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调子：“你给我等着。”
露易丝说完这句话，松开了搭在他腰侧的手，重新拿起菜刀，低头继续切萝卜。
“露易丝，你切到手了。”
“又不会受伤。”
陈眠站在她旁边，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根和故作镇定的侧脸，转身去把切好的菜码进盘子里。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厨房里火锅底料的香气越来越浓，一切都很正常，除了两个人之间有些微妙的气氛。
晚餐进行得很顺利。
天台的火锅热气蒸腾，雪花在灯光里旋转飞舞，薇莉安和伊蕾娜面前都堆起来高高的碗碟，洛薇琪坐在芙洛拉旁边给她夹菜，露易丝坐在陈眠左手边，安静地吃着碗里的东西。
雪一直下直到深夜也没有变小，果然就像芙洛拉说的那样，深蓝色的夜空中挂满了闪烁着的星星，在这样的雪景中即使连薇莉安也会不是停下筷子，一脸轻松地看着天空，只是洛琳和米娅现在暂时住在梅洛家，没有抱着兔子四处走来走去的米娅，比起平常倒是安静了些。
等大家各自回房间之后，公寓里安静了下来。
陈眠刚洗完澡，头发还没完全干透，正坐在床边用毛巾随意地擦着。
门口传来很轻的敲门声。
陈眠有些疑惑地走过去拉开门，露易丝站在门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袖睡袍，银灰色的长发披散着，发尾还带着一点湿气。此时她手里还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表情很自然，似乎是路过顺便来送东西。
陈眠看到她站在门外，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侧过身让开门口：“这么晚了，还不睡？“
露易丝端着茶走进房间，然后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外面还在飘落的雪花，转过身把手里的茶杯递给他：“路过，顺便给你送杯茶。“
“路过？你的房间就在隔壁。“
“我散步。“露易丝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在他床边坐了下来，灰色的睡袍下摆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滑开一截，露出白皙的小腿。她偏过头来看他，紫金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点懒洋洋的笑意：“你说是谁不敢？“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露易丝忽然开口，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些许紧张：“你说白天的时候，陪芙洛拉躺了半天。“
“嗯。“
“那现在雪还没停，你是不是也该陪陪我？“
“怎么陪？“
“……就这样坐着也行。”
陈眠坐到旁边轻轻握住她搭在膝盖上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坐多久？“
“坐到你困了为止。“
“那可能要很久。“
“这样更好。”
窗外的雪还在下，月光透过云层洒在雪地上，把整个世界映成一片淡淡的银白色。
陈眠感觉到她的重量轻轻靠在他肩上，呼吸慢慢变得均匀，手指也放松了下来。
“眠眠。”
“我不叫眠眠。”陈眠有些嫌弃地反驳道。
“眠眠，上一次我们一起靠在一起看雪已经过去很久了吧。”
“昂，四十八年前，某人还说什么靠一下同伴的肩膀靠一下也很合理。”陈眠的声音带上了明显的笑意。
“本来就是。”
陈眠低头看着她靠在自己肩上的侧脸，窗外的月光映在她微微勾起的嘴角上，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许多，他轻轻的捏了捏露易丝的手背：“靠一下同伴的肩膀确实很合理。“
“对吧。“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陈眠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带着一点笑意：“那现在呢，你还觉得合理吗？“
露易丝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从他肩上微微抬起头来，紫金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现在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现在...不是同伴了。“
陈眠看着她那双在月光里显得格外清亮的眼眸，微微侧过身来面对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了一些，陈眠能感觉到她的呼吸节奏变浅了些：“那你觉得是什么？“
露易丝抬起手捧住他的脸亲了上去，嘴巴里还带着月光草和蜂蜜的清甜。
“我说了...我的鼻子真的很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