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龙记/第十六章 捡回一条命

时空逆棋覃金石第 49 / 50 章6,388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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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噗嗤!”那是树枝的断裂伴随鲜血喷涌。

覃一川的身体,重重砸落在崖壁横生而出的几根粗壮树杈上。尖锐的枝干瞬间刺穿了他的身体——左肩、右肋、大腿,三处贯穿伤。鲜血喷涌而出,将他染成一个血人。

他悬吊在半空,彻底失去了意识。唯有温热的鲜血顺着枝干滴落,坠向下方深不见底的迷雾,落在岩石上,发出细微的“滴滴”声。

悬崖之底,一只正在巨石旁假寐的五红犬猛地睁开了双眼。

它通体毛发呈现出五种深浅不一的红色,暗处如凝血,亮处似流火,层次分明,在幽暗的谷底仿佛一团跳动的火焰。它的体型不大,像一只普通的土狗,但那双眼眸中流露出的灵性,远非寻常犬兽。

“人类的血气?”它灵敏的鼻子轻轻抽动,瞬息之间,耳朵竖起,眼睛睁开。

巡视了四周一眼,它抬头望去,那双锐利的兽瞳穿透层层叠叠的瘴气与迷雾,精准地锁定在上方约一千米处,那个被树杈贯穿、生死不知的身影上。

只见红影一闪,五红犬已化作一道红色闪电,沿着近乎垂直的崖壁疾驰而上。它的爪子如利刃般嵌入岩石,每一步都稳稳当当,动作迅捷如飞梭。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便已攀升了近千米。

它悄无声息地落在覃一川附近的另一根树杈上,低头嗅了嗅——呼吸尚存。

眼前的人类伤势极重,三处贯穿伤都在致命位置:左肩的树枝从锁骨下方穿过,右肋的那一根距心脏仅有两寸,大腿的那一根虽不致命,但鲜血已流了一地,将树杈染成暗红色。他的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垂落的手腕和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诡异的封印符纹。那些符纹不是画上去的,而是从皮肤下面透出来的,像活物一样缓慢蠕动。每蠕动一下,他的灵力便被压制一分。

五红犬偏头凝视了片刻,眼中神色复杂,似在权衡着什么。

它凑近覃一川的脸,用湿润的鼻子碰了碰他的额头——没有反应。又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眼角渗出的血,然后退后一步,静静地看着他。

最终,五红犬没有多做停留。身形再次化作红色流光,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撤离了现场,消失在浓雾之中……

恍恍惚惚中,奄奄一息的覃一川听到一个声音。

“你还活着吧,臭小子?”是星魔尊的声音。

“还有一口气。”覃一川虚弱无力。

“那就行。他妈的,哪个王八羔子下的手?老子幸亏及时发现,躲过一劫。”

“你这叫躲过一劫,差点要了我的命——你不是很强么?怎么……关键时刻叫天天不应。”

“……”星魔尊顿了顿,“我在关键时刻,不能出乱子。”

星魔尊心里暗语:你不强大,我好不了多少。凑齐四件宝贝,我才能真正恢复。非不得已,我懒得出手。方才那番自救,耗费不少灵力,大爷的,又要静修一段时间,不能实时监视干预。臭小子,你是存心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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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一川再次恢复意识时,已是七日之后。

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素净的竹榻上。周身缠着洁净的纱布,淡淡的药香萦绕在鼻尖。纱布上带着药膏的清凉,伤口处传来微微的刺痛——但比起之前那种撕心裂肺的剧痛,已经好了太多。

他勉强坐起身,环顾四周:我这是在哪?

这是一处清幽的洞天。陈设简朴,却处处透着雅致——竹榻、竹桌、竹椅,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画,笔触苍劲有力。不远处有一眼泉池,汩汩涌着清泉,水面冒着淡淡的白雾,像是温泉。洞外云海翻腾,群峰如黛,云雾在山间流转,偶尔露出一角青翠的山峰,转眼又被雾气吞没。

“有人么……有人在么?”他咳了几声,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发出的。

一切依旧,无人应答。

不知过了多久,清脆的铃铛声由远及近。

云雾中渐渐显现出一人一犬的身影——一位身着浅青道袍的中年修士,身形修长,气质温润如玉。他的步伐不疾不徐,仿佛在云中漫步。身旁跟着一只毛色如火的五红犬——正是那只在悬崖下发现他的狗。

那五红犬走到竹榻前,抬头看了覃一川一眼,然后转身走回修士身边,尾巴轻轻摇了摇。

“小子,你醒了。”修士的声音温和而沉稳。

“谢谢前辈相救!”覃一川挣扎着半靠在榻上:“这里是……?我怎么会在此处?”

“此处是天风崖,不要乱动。”修士扶他躺好,温声道,“小洪在崖底采药时,发现你被挂在悬崖枯树上。当时你气息奄奄,尚有活气,便将你带回救治。”

他口中的“小洪”,就是那只五红犬。此刻正趴在修士脚边,悠闲地舔舐毛爪。

“看样子可以服用丹药了。”修士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白丹药,递到覃一川嘴边:“服下这粒‘玉露还金丹’,外伤便可痊愈。不过……”

他神色渐凝,指尖轻触覃一川腕间浮现的诡异纹路。

“这些封印极为棘手,施术者修为深不可测,若强行破除,必会惊动对方。”他抬眼看着覃一川,“小友可是得罪了什么不得了的人物?”

覃一川内视丹田,果然发现修为被层层禁锢。

他苦笑道:“晚辈至今仍一头雾水——只记得与同伴前来寻找金龙鳞竹,途中遭遇迷雾失散……模糊中似乎有人在洞穴中欲对我不利,再醒来便在此处了。”

“你是中了‘迷君香’。”明玉堂轻轻拂去袖口沾染的药尘,“此物无形无味,能于不知不觉间侵蚀神识,令人任人摆布。下药之人,当时必定就在你身侧。”

说罢他便不再多言,只客气地嘱咐好生休养,便转身走向洞府深处的药庐。

覃一川心头一凛,他神念感知了身上的物品——星轨密卷还在,雷光剑还在,随身法宝俱在。但那些封印符纹……这些封印手法精妙绝伦,星魔尊说过,保命符纹,身体恢复了自然消失。

“在下覃一川。”他对着修士的背影拱手,“还未请教恩人尊姓大名?”

“天风崖散人,明玉堂。”白衣修士并未回头,只与身旁的五红犬并肩坐在云海前,一桌一茶二盏一香炉,仿佛已融入天地韵律之中,“你应当能自行破解这些封印,但望你离开天风崖后再行施为。此处是在下清修之地,还望覃小友体谅。”

“明前辈放心,待我参透其中关窍自会离去,绝不给你添麻烦。”覃一川看向明玉堂:此人的气质与举止,一看就是个深藏不露的隐世高手。

此刻,星魔尊依旧是神隐勿扰模式,如此,对覃一川而言甚好,他怕的是星魔尊无时不刻暗中监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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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伤势渐愈的覃一川凭借符纸指引,开始在天风崖附近寻找失散的同伴。

符纸上的光点忽明忽暗——有些人离得很近,有些人离得很远。他循着最近的一个光点走去,没走多远,就在一片竹林边看到了林汐儿和芊晗。两人正在烤一只不知从哪里抓来的野兔,看到他的那一刻,同时站了起来。

“川哥!”林汐儿、芊晗快步上前,上下打量他,“你——你还好吧?就你一个人?”

“说来话长。”覃一川苦笑,“你们没事?”

“我们没事。”芊晗指了指自己和林汐儿,“我们被迷雾支散后,很快就聚到一起了。然后就在这里等,等了三天了。沐青风和幻若灵、熊柒此前也在——”她指了指符纸上的另外两个光点,“现在在那边,他们仨在那边等你们消息。”

“亦尘风和紫依呢?”覃一川问。

“他们的符纸我们感应不到。”林汐儿摇头:“对了,你们不是一起进入深处寻找亦尘风公子家人了么?”

“是啊,你们不是叫我们外面等着,然后你们就进去了?”芊晗挠了挠头。

”是啊,川哥,你怎么一个人出来了?走散了?“林汐儿看向他。

覃一川沉默了片刻,他没有告诉他们自己经历了什么。

“我们先去跟沐青风他们汇合。”

不多时,几人抵达无涯谷一处隐秘地带。覃一川当即吩咐众人布设机关,结成防御阵势。

半个时辰后,林间隐约传来窸窣声响。两道熟悉身影自丛林中缓步走出,正是亦尘风与紫依。两人看起来都有些狼狈,衣袍上沾着泥土和血迹,但精神尚可。

“覃兄!”亦尘风见到他,松了一口气,“你没事就好。我们被迷雾冲散后,在谷中转了两天才找到路出来。”

”你——这是受了什么重伤么?经历了什么?“紫依关切地问道。

只见覃一川神色萎顿,额上缠着布条,身上还带着伤。

”你们没事就好。怎么感觉过了好多天?“覃一川揉了揉额角,语气恍惚:“我都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仿佛做了一场大梦。恍惚间坠入深渊,似是被什么东西救了,再醒来时已在此地,周身被人种下封印,耗费数日才勉强破除。”他顿了顿,迟疑道:“我莫非是……遭人绑架了?”

亦尘风与紫依对视一眼,眼中俱是疑惑:“如此说来,你当真被掳了——这里边还有其他人?“

紫依喃喃自语:“覃兄这伤势不轻,究竟是何人……竟能将我们分散,又独独对你下手?”

紫依想了一下,接着说道:”会不会是你中了幻瘴气,稀里糊涂的受了伤。“

“我也不知……”覃一川话音未落,忽觉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他抬手扶额,身子晃了晃——“噗通”一声,瘫倒在地。

朦胧间,他的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像真的昏过去了一样。

亦尘风与紫依对视一眼,俯身轻摇他的肩头:“覃兄?覃兄!”

”昏睡过去了。“亦尘风恢复沉静。

紫依轻吁一口气:“耗费十余日,总算又将人寻回。夫君,你说该如何处置?”

亦尘风冷然应道:“星轨密卷想必已与他肉身融合,强炼恐难成事,上回已折损数名手下。等老大亲至,再作定夺罢。”

“不能再让他逃脱了。”紫依道,“也只有在无涯谷我们可以拿捏,出了无涯谷,只有老大可以对付。”

林间一抹乌气翻涌,一位身着暗灰长袍的中年人缓步走出……

此人叫不夜寒,黑发长脸,眉目阴冷,周身萦绕着与乌喑族同源的幽冷气息。他垂眸扫过昏迷的覃一川,摇了摇头:“我们中计了。”

亦尘风与紫依尚在错愕间,不夜寒却转向空无一人的林深处,冷声道:“不必藏了,覃一川。你以为那点对付山野走兽的粗浅机关,能瞒过我的眼睛?”

话音落下,古树后青衫微动,覃一川执剑现身。他的眼中没有方才的萎顿,没有迷蒙,只有清澈的、锐利的光芒。

“覃兄你......”亦尘风一时不知说些什么但他知道:覃一川根本没有昏迷,从他俩出现的那一刻起,他就在演戏。

“前辈与我素无冤仇,何故步步相逼?”覃一川没有理会亦尘风,目光定在不夜寒身上。

“我需要你的星轨密卷。”不夜寒袖中隐隐有寒芒流转,“还望小友行个方便。”

“不方便!”覃一川冷冷的回道:“暗偷不成这回改为明抢么?”

“你可以这么理解。”不夜寒嘴角微扬。

“哦,此番行动是你们自己,还是另有其主?”

“我们需要里边的星辰之珠,空盟需要那张星轨密卷。”

覃一川冷哼道:“布下如此大局,当真煞费苦心。”

他感应着三人身上的气息,这不夜寒的修为他完全看不透,像一片深不见底的潭水;亦尘风和紫依的气息虽然没有不夜寒那么强,但也绝非易与之辈。

幸而此刻在场的沐青风五个俱是分身幻影——真身早已按计划撤往天风崖。他指节擦过剑柄,林中顿时响起细碎的机关转动声。

“能从我手中脱身一次,算你本事。”不夜寒语调渐寒,“但这一次,你插翅难飞。”

覃一川冷笑:“是么?”

“我劝你听话,交出星轨密卷。”

“不行,不给。爱咋咋地!”

“很好,有骨气,可惜了,我们不是一个队伍里的。“不夜寒袖袍一振,潜藏的几道分身被他凌空摄至掌下:“五息之内不交出密卷,他们便灰飞烟灭。五……“

他伸出第一根手指。

“四。“第二根。

“三。“

“二。“

“一——“

不夜寒眉头一动,覃一川先于他念出最后一个数字,始终纹丝不动。他眼看着沐青风等人的分身化作虚影,消散无踪,不由一怔。

“臭小子!“不夜寒目光骤冷,“不识抬举,休怪我等不客气了。“

他余光扫向亦尘风与紫依——二人会意逼近,林间忽起寒风,杀气顿时笼罩四野。

紫依素手轻按焦尾古琴,当第一个音符跃出,整片竹林仿佛被注入灵魂——露珠自叶尖悬而未落,每滴晶莹都映出凛冽剑影。她青丝无风自动,琴弦震颤间,万千雨丝化作实质剑阵,带着破空之声向覃一川袭去。

覃一川足尖轻点竹枝,雷光剑应声出鞘。剑身缠绕的九霄雷霆如游龙入海,在竹叶间与琴音轰然相撞。金石交鸣之声响彻山谷,迸发的冲击波将四周竹枝压成弯弓。二人衣袂翻飞,各退七步。

“有点意思。“紫依指尖流转七色光华,七情炼心咒凝成半透明琴弦。“喜、怒、忧、思、悲、恐、惊“七道情绪化作实质攻击,覃一川眼前顿时幻象丛生。

但见覃一川圣龙之眼骤然开启,金色流光将心魔尽数吞噬。

“破!“

雷光剑尖如惊鸿掠影,精准挑断第五根情弦。弦断之音反震八方,周遭紫竹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镀上金边。紫依闷哼一声,琴身浮现裂纹,连退七步才稳住身形。她咬咬牙,正要再攻——

“退下。“不夜寒一声令下,紫依复杂的看了覃一川一眼,收琴后退,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不夜寒上前一步,黑袍无风自动,枯瘦的手掌缓缓抬起。霎时间天地变色,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化作黑色风暴席卷而来。那不是灵力,不是真气,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力量——仿佛整片天地的规则都在他手中。

覃一川横剑格挡,雷光剑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狂暴风刃撕扯着他的护体罡气,肌肤表面已渗出细密血珠。

“小友,交出星轨密卷,尚可留你全尸。“

“留你大爷!“覃一川怒喝一声,石破天惊拳携着九成功力轰出。

而不夜寒,竟气定神闲地抬手,将这股足以开山裂石的拳劲捏碎在掌心。

覃一川心头颤动:这老魔的修为,怎么如此之强?

不夜寒冷哼一声,黑袍翻涌如墨云,枯指在虚空轻点。

“永夜。”

二字既出,百里苍穹瞬间被绝对黑暗吞噬。那不是“看不见”的黑暗,而是“不存在”的黑暗——光、声音、气息、温度,一切感知都被剥离。

覃一川雷光剑上的炽亮雷霆黯淡成萤火微光,像风中的残烛,随时都会熄灭。他急催真元,却惊觉周身灵气凝固如铁板。正在吟诵的剑诀竟诡异地中断湮灭——不,不是中断,是“结果”先于“原因”发生了。剑诀还没念完,便已被封住。

“时痕。”

第二道法言响起。覃一川骇然发现自己的青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霜白,皮肤上浮现蛛网般的皱纹。百年苦修的根基如沙漏般飞速流逝,每一息都在衰老。

更可怕的是——他眼睁睁看着自己胸口凭空炸开血洞。直到三息之后,那道致命的攻击才在时空中显现轨迹。鲜血喷涌而出时,剧痛才迟来地席卷全身。覃一川单膝跪地,雷光剑深深插入泥土。圣龙之眼在黑暗中疯狂运转,却始终看不破这超越天地规则的永夜结界。

不夜寒凌空虚渡,所过之处万物归寂。

“真空。”

第三道真言吐出。覃一川顿觉周身一空——灵气被强行抽离,经脉中空空荡荡。雷光剑发出最后一声哀鸣,寸寸碎裂,剑刃化作碎片散落一地。他试图燃烧本命精血殊死一搏,却惊觉连“燃烧”这个概念都被天地法则彻底禁止。

“寂灭瞳。”

不夜寒的双目化作两团吞噬一切的深渊。覃一川的左臂率先出现裂纹——不是皮开肉绽,而是像沙塔一样缓缓消散,从指尖开始,一点一点地化为虚无。

钻心疼痛中,覃一川的意识反而清醒了几分。他竟咧嘴笑了——至少,疼痛证明自己还活着。

就在此刻,覃一川的圣龙本源被迫苏醒,龙魂虚影从体内冲出,撕开永夜结界一线缝隙——但转眼就被更浓重的归墟气息吞噬。那道缝隙太小了,小到只够光透进来一瞬。

但就在那一瞬间,覃一川用牙齿咬住半截断剑,以最原始的方式刺向自己心口。这一剑毫无章法,没有任何招式可言,只是最野蛮的一刺——带着向死而生的决绝。

“徒劳挣扎,何必呢。“

不夜寒摇头,双手结印,归墟之门在身后轰然洞开。门后是宇宙热寂的终点,连时间都失去了意义。吞噬万物的黑暗从门中涌出,像一头巨兽张开大口,要将覃一川整个吞没。

覃一川的肉身开始粒子化。

就在这一刻,一道翡翠流光从天边疾驰而来。

“咻!“

明玉堂撕裂空间现身,九转还魂绫卷住覃一川残破的身躯。不夜寒的寂灭瞳扫过,带走救赎者半幅衣袖——却终究慢了须臾。

转瞬之间,两人已消失在云海深处。

“方才……发生了什么?“亦尘风皱眉,“这是被救走还是劫走?”

“太快了,根本看不清。“紫依摇头。

“那人是谁?“亦尘风喃喃自语,“此地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高手?”

不夜寒看着自己破损的衣袖,神色复杂。

“别问那么多了。“他叹了口气,“回去再说吧。“

话音落下,三道身影消失在灰绿色的雾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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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节预告】

天风崖上,覃一川浑身缠满纱布,躺在竹榻上。

“你打不过他,别送死。”明玉堂坐在石台边,轻啜清茶。

“那您教我。”

“不行。”

“为何?”

“你在我眼中不过朽木一根,资质太差。”

覃一川挣扎着起身,跪在地上,额头抵住冰冷的石板:“前辈说得对,我资质愚钝,如朽木难雕。可朽木若遇良匠,尚可为薪、为凳、为梁——纵不能成栋宇之材,亦愿燃尽己身,照亮一隅。”

他抬起头,眼中不见怨悔,唯有灼灼赤诚。

“朽木不可雕,是天命;但不肯雕,是人弃。弟子不愿为天所限,更不甘为己所弃。恳请前辈……给我一个被雕琢的机会。”

明玉堂放下茶杯,想了一会。

“起来吧。”

“谢师父。”

“明日清晨,到东向三里外的竹林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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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逆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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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逆棋 共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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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晴天遭雷劈第二章 猎人与猎物第三章 天降未婚夫第四章 萌兽一拳炸场第五章 别惹那熊,也别信那嘴第六章 断臂反杀!一指平川碎魔魂第一章 我不是谁的奴隶第二章 机械坟场,捡了个和尚第三章 密林深处 花姑娘第四章 藤蔓少女与傲娇男第五章 强取枯木崖傲娇男第六章 头顶上,有东西第七章 刚破完封印,就被老婆追着砍?第八章 抢了一条龙第九章 火从骨缝长出第十章 师父的局,摆了六年第十一章 绝境又不是绝路第十二章 天上掉下个媳妇第十三章 一秒宿敌,一秒战友第十四章 她不懂 他急了第十五章 双龙破沙第十六章 覃域·双界奇观第十七章 兔女郎与黑客第十八章 玉在花魁身第十九章 三招换一玉第二十章 龙隐谷第二十一章 失联队友,在洞里发疯第二十三章 决战 藏珑殿·五兽第二十四章 圣龙之眼·归途第二十二章 笑完发疯,接着拼命第二十三章 决战 藏珑殿·五兽第二十四章 圣龙之眼·归途驯龙记/ 第一章 开局踩脸,然后烤串驯龙记/ 第二章 焰域的黑手驯龙记/ 第三章 别惹那美人驯龙记/ 第四章 不是你死就是我嫁驯龙记/第五章 火,不是温顺的宠物驯龙记/第六章 偷羽毛,哄雏鸟驯龙记/第七章 真正的猎手,刚进场驯龙记/第八章 谁炸了老子的粪坑驯龙记/第九章 龙腹封龙-浴火重生驯龙记/第十章 谁他么敢动我徒儿驯龙记/第十一章 追骗子追到龙吟渊驯龙记/第十二章 你们欠我一个人情驯龙记/第十二章 你们欠我一个人情驯龙记/第十三章 你母亲,我师父驯龙记/第十四章 鬼冢灵-洪荒剑-双生佩驯龙记/第十五章 魔尊的自救驯龙记/第十六章 捡回一条命驯龙记/第十七章 一川破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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