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紧迫感
西牛贺洲，灵山圣境。
金蝉子脚踏金莲，面色凝重地穿过八宝功德池，走上白玉铺就的台阶，最终停在了大雄宝殿之外。
他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袈裟，深吸一口气，这才迈步走了进去。
殿内，檀香袅袅，梵音阵阵。
如来佛祖高坐于九品功德金莲之上，宝相庄严，双眸微阖，仿佛亘古以来便端坐于此，俯瞰三界众生。
“弟子金蝉子，拜见我佛世尊。”
金蝉子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佛礼，声音之中带着绝对的虔诚。
莲台之上，如来并未睁眼，只是淡淡地开口，声音宏大而又飘渺，仿佛从九天之上传来。
“回来了。”
“事情，可曾办妥？”
金蝉子闻言，头埋得更低了，脸上露出一抹惭愧之色。
“启禀世尊，弟子无能，未能将那灵明石猴带回。”
如来似乎并未感到意外，语气依旧平淡。
“讲。”
“是。”
金蝉子不敢有丝毫隐瞒，将自己在花果山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全部禀报了上来。
从林元的出现，到他与灵明石猴的师徒关系，再到最后那座惊天动地的护山大阵。
“……弟子怀疑，那自称林元的道人，其真实修为，恐怕已至大罗金仙之境。”
听到这，莲台之上的如来，才缓缓睁开了那双仿佛蕴含着三千大千世界的佛眸。
“大罗金仙？”
如来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波澜，那双洞悉世间万物的慧眼，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三界之内，有名有姓的大罗金仙，他基本都认识。
何时冒出来一个叫林元的？
还偏偏出现在了花果山，收了那灵明石猴为徒。
这一切，未免太过巧合。
“此事，确有蹊跷。”
如来低声自语，随即，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并拢，指尖萦绕起点点金色的佛光。
他开始掐指推算。
霎时间，无数玄奥的因果之线、命运轨迹在他指尖显现、交织、流转。
他想算一算，这个林元，究竟是何方神圣。
然而。
下一刻，如来脸上的平静，骤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错愕。
他发现，那关于林元的一切天机，都仿佛被一层浓得化不开的迷雾所笼罩。
无论他如何催动法力，拨动因果，都无法窥探到分毫。
一片混沌。
嗡！
一声轻响，如来指尖的佛光猛地溃散开来，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反噬。
一直没有反应的如来，第一次皱起了眉头。
“连师尊也算不透？”
站在下方的金蝉子，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惊呆了，心中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自己的师父是谁？
那可是西天佛老，最顶尖的准圣大能，三界之中站在顶点的几位存在之一。
除了那几位高高在上，不问世事的圣人，还有谁能是师父的对手？
可现在，连师父都算不出那林元的来历？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从金蝉子心底冒出，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师尊……难道，那林元是……是某位圣人所化？”
他说出这个猜测的时候，声音都有些发颤。
也只有传说中的圣人，才能做到如此地步，蒙蔽天机，让师尊都无法推算吧？
“不可能。”
如来断然否定。
他摇了摇头，神色恢复了些许平静。
“圣人超脱物外，视众生为蝼蚁，早已不入红尘，又岂会为了那灵明石猴，亲自下场布局？”
“三界之大，无奇不有。或许，是那林元身上，怀有什么可以屏蔽天机的无上秘宝。”
“此等秘宝，虽然罕有，却也并非不存在。”
话虽如此，但如来紧锁的眉头，却并未完全舒展开来。
他沉吟片刻，继续对金蝉子吩咐道：
“既然灵明石猴已被他收为徒弟，西游之事，定然会因此生出变数。”
“从今日起，你要时刻注意花果山的动静，但切记，不可轻举妄动，也莫要去招惹那林元。”
“且看后续如何，再做打算。”
“是，弟子遵命。”
金蝉子恭敬地行了一礼，随后缓缓退出了大雄宝殿。
直到金蝉子的身影彻底消失，如来脸上的平静才彻底褪去，转而化为一抹深深的凝重。
“一个算不透的变数……”
“此事，关系到我西方教大兴之计，不容有失。”
“看来，必须得去见见上面那位了。”
话音刚落，他的身形便如同泡影一般，缓缓变淡，最终消失在了九品功德金莲之上，仿佛从未出现过。
……
与此同时。
花果山，水帘洞前。
林元负手而立，望着那笼罩着整座福地的金色光罩，眼神深邃。
金蝉子走了。
那股悬在头顶的压迫感，也随之消散。
他成功地将对方唬住，暂时保住了自己和悟空。
但林元的心中，却没有半分轻松。
恰恰相反，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金蝉子回了灵山，必然会将这里发生的一切，禀告给如来。”
林元心中暗道。
“以那位西天佛祖的手段，就算短时间内推算不出我的来历，也定然会通过其他手段得知我的一切。”
虽然有系统屏蔽天机，但他不敢保证，这层保险就一定万无一失。
万一如来用什么通天手段，看破了自己的虚实呢？到那时……
林元几乎可以想象得到自己的下场。
“不行。”
“必须尽快提升实力。”
林元握紧了拳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将希望寄托于系统的屏蔽功能，太过被动。
只有自身的强大，才是真正的安身立命之本。
在这神佛满天，大能遍地走的世界里，没有实力，就等于没有话语权，生死都由不得自己。
他必须要在如来失去耐心，准备亲自出手之前，拥有足够的自保之力。
可是，该如何提升？
靠自己一个人苦修？
太慢了。
就算有系统奖励的丹药，想要在短时间内有质的飞跃，也几乎不可能。
唯一的办法，就是培养一些帮手。
一股属于自己的势力。
“开宗立派？”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林元自己给掐灭了。
这个法子太招摇了。
现在自己已经被西方教盯上，要是再大张旗鼓地开山收徒，恐怕天庭那边也得被惊动。
到时候东西方两大势力一起来找麻烦，自己这点家底，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必须低调。
林元的目光，缓缓扫过山间。
映入眼帘的，是成千上万只正在嬉戏打闹的猴子。
它们上蹿下跳，追逐玩耍，无忧无虑。
看到这些猴子，林元眼睛骤然一亮。
有了。
自己怎么把它们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