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兰若古寺
“为何老道看不到？”
燕赤霞询问。
“道长执念太深，很难看透本心。”
法海双手合十，“世间种种皆是幻象，道长何不叩问本心，自己修行所为何。”
燕赤霞呆呆地站在原地，陷入沉思之中。许久，他睁开眼睛，“多谢大师。”
“道长可是悟了？”
“悟了。”
“道长悟性惊人，贫僧佩服。”
法海真诚恭贺。
燕赤霞面露微笑，“一切还得感谢大师。”
“道长，请破灭这虚幻的世界吧。”
法海淡然说道。
燕赤霞点点头，猛然拔出长剑，凌厉剑罡横扫八方。他纵剑一挥，滔天剑气撕裂妖气，破开眼前虚妄之世界。
咚咚咚！
古老的钟声响起。
燕赤霞收起长剑。
下一刻，法海他们眼前的场景大变。
他们本在荒野山林，而现在却出现在一座寺庙之前。
佛光结界依然在。
“大师，我们今夜就在这座寺庙歇息吧。”
燕赤霞忙着说道，他现在有了很大感悟，需要时间去接受。
法海闻言，点了点头。
他抬眼打量着眼前这座寺庙，按理来说，寺庙中供奉罗汉佛陀，即便荒废百年，依旧有着佛气弥留。
然而，眼前这座寺庙却给他一种极度不舒适之感。
阴森寒冷。
“大师，愣着干什么啊，我们赶紧进去。”
道童心里着急，妖灵世界诡异无常，眼前好不容易找到一处庇护之所。
进入佛寺，可得佛气庇佑。
“进去吧。”
法海放下心中思绪。
三人迈上台阶，一步一步走进古寺。古寺之中佛像破碎，大殿中供奉大佛甚至被换成了妖魔雕像。
嘶嘶――
进入大殿之后，那种阴冷之感愈发强烈。
道童小声问道：“大师，这里当真是佛寺，而不是魔窟？”
“慎言！”
法海淡淡道。
“大师，不好意思，我没管住自己这张嘴。”
道童悻悻然发笑。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嘀咕不停。
法海扫视一周，法眼神通观望每一个角落。大殿中充斥着阴冷之气，大殿各处，妖气如同跗骨之蛆正在游走。
此地很邪乎。
古寺的罗汉像、菩萨像、佛像都被打碎，甚至被泼了污秽之物。
亵渎我佛！
法海心里莫名的窜出一股怒火来。
“咦，这是什么？”
道童在大殿中寻找可以生火的木柴，不一会儿，拖着一块长长的牌匾而来。
“大师，师傅，你们快看看这是什么。”
燕赤霞瞪他一眼，“一块牌匾而已，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
道童翻了个白眼，走到法海身旁，“大师，你看看，兴许就能知道这座古寺的大名呢。”
法海笑了笑，手臂一挥，劲风扫去，吹开牌匾上的灰尘。牌匾之上显露出四个大字。
“兰若古寺！”
道童念了出来。
法海恍然。
原来这里竟然是兰若寺，难怪他没有感受到半点佛气。
兰若寺可不是好地方，而是一处魔窟。
寺庙之下冤魂无数，连此地佛气都被冲散了。
他心里有点相信盘踞黑山的老妖与树精姥姥和黑山老妖有联系，很可能就是他们两个中的其中一个。
燕赤霞听道童念出古寺之名后，呆若木鸡，做出一副见鬼的表情。
因为他从法海口中听到过兰若寺三个字。
他心中震撼不已。
难道法海修行已经到了知未来的地步？
如此的话，真真是太可怕了。
法海知道这座破庙便是大名鼎鼎的兰若寺以后，不敢掉以轻心，叮嘱燕赤霞师徒两人一定要格外小心。
因为目前为止，法海不清楚盘踞这里的究竟是哪一个老妖。
树精姥姥的话，问题不大。
黑山老妖就有点难度了。
这个老黑货道行高深，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道童，将牌匾劈了生火。”
法海突然说道。
道童瞪大眼睛，“大师，这可是古寺牌匾，古寺门面，你让我劈了生火，这不是让我亵渎你佛吗？”
“此地妖气冲天，早已成了妖孽老巢，何谈亵渎一说。”
听到法海的解释，道童拿起燕赤霞的宝剑，“大师，我真的劈了，你可不要怪我。”
“劈了吧。”
“真劈了。”
法海微笑着点点头。
道童挥下宝剑，牌匾破碎，很快生起一堆柴火来。
“古寺牌匾生出的火就是不一样，颜色都是绿的。”
道童轻笑一声。
啪！
燕赤霞照着他后脑就是一巴掌。
当着法海的面说出这样的话，不是成心找揍吗？
法海并未在意，而是解释道：“并非古寺牌匾的缘故，而是牌匾沾染上妖气，燃烧之后才会涌现绿色火焰。”
道童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下一刻，他回过神来，脸色惨白地看着法海，“大、大师，你刚才说什么？”
“贫僧说了什么？”
法海疑惑不解。
道童惊声道：“大师你说此地妖气冲天，牌匾沾染上妖气以后，燃烧起来才会是绿色。”
“没错，贫僧这么说过。”
法海正色点头。
道童欲哭无泪，“大师，你、你怎么把我们带到这么恐怖的地方。我、我还没娶亲呢，我还没活够呢。”
啪！
燕赤霞又是给他一巴掌，呵斥道：“胡说八道什么？”
法海哭笑不得。
眼前的燕赤霞完全与他记忆中的燕赤霞大相径庭。
“既来之则安之。”
法海说道：“兰若古寺虽是妖魔横行，可我们也不能长妖魔志气，灭自己威风。自古以来，邪不胜正。若能降服黑山之妖魔，牺牲自己又何妨。”
“不过，贫僧就怕黑山之妖魔胃口没那么大，吞不了贫僧。”
“大师好自信呐。”
燕赤霞称赞一声。
“道长打坐悟道吧，贫僧替你护法。”
“多谢大师。”
自从燕赤霞听法海诵经悟道以后，他对法海的态度那叫一个尊敬，一口一个大师。
燕赤霞盘膝坐在火堆前，观心悟道。
法海诵念静心禅咒助他入定。
不多一会，燕赤霞就进入了空灵之境专心悟道。
悟道之机会可遇不可求。
燕赤霞把握住这次机会，兴许修为能更进一步，成为令妖邪闻风丧胆的妖孽杀手。
就如法海记忆中的燕赤霞一般，纵使妖孽再强，燕赤霞总归技高一筹。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法海也算是燕赤霞之师。
他忍不住讪笑摇头，缘分真是妙不可言。
这时，呆滞的道童回过神来，他朝法海竖起大拇指，“大师，你真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