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修心中真佛，修芸芸众生
金蝉子巍然不惧，双掌翻动，凶猛气息涌动，将佛光宝塔的动势稳住。法海不动如山，身后佛光涌动，十八罗汉虚相浮现。
金蝉子双掌合十，璀璨佛光迸发，如神如佛。
身后手握净瓶古佛虚影浮现，如真佛再世。整座太虚山都被佛光淹没。
太虚仙人捻着法诀，手中拂尘轻挥，弥漫天地的佛光顿时被冲散些许。他忍不住感慨，金蝉子真不愧如来二弟子，果真天之慧根。
法海抬头望着金蝉子身后古佛虚相，神色平静，并未有半点震撼。
“大威天龙，世尊地藏，般若诸佛，般若巴嘛空，飞龙在天！”
法海拈着法诀，肩上射出一道金光，化作天龙绕着佛光宝塔而下。天龙口吐金刚烈焰，焚烧金蝉子身躯。
金蝉子身后古佛虚相伸出大手抓向天龙，天龙本能感到畏惧。法海冷哼，天龙双目爆发出凶光，汹涌地对着古佛虚相冲杀而去。
古佛虚相双目射出金色光华击中天龙身躯，天龙倒飞而出撞击在佛光宝塔上。佛光宝塔剧烈晃动，金蝉子乘势发力，欲要将佛光宝塔掀飞出去。
法海身躯一震，脚下浮现出莲台。莲台与佛光宝塔好似浑然一体，气息绵延。震动的佛光宝塔瞬间被稳住，任由金蝉子如何动作也不再动弹。
“济世金莲！”
法海手指一点，佛光汇聚成金莲。金莲旋转带动佛光，在虚空上演变成佛光风卷。
“去！”
法海屈指一弹，济世金莲对着金蝉子身后古佛虚相撞击而去。
金蝉子扛着佛光宝塔走出两步，古佛虚相爆发出震撼天地的神圣气息。他眼中射出金光洞穿佛光宝塔直视法海，“法海大师，你说修的是心中真佛。为何凝聚出的是灵山最强罗汉之虚相？”
此话一出，古佛虚相佛光大盛。与此同时，法海身躯弥漫的佛光被压了下去。
法海微微摇头。
太虚仙人若有所思，忽然绣袍一挥，一道金光从绣袍中飞出，将整座太虚山笼罩，似是隔绝了气息。
法海感知到法宝的波动，朝太虚仙人投去感谢的眼神。
“法海大师，你为何沉默？”
金蝉子咄咄逼人。
“阿弥陀佛！”
法海双手合十，目光灼灼地盯着金蝉子，“本座修心中真佛，不为一切所动。”
法海身上佛光弥漫而开，世尊法相浮现而出，端坐虚空。
金蝉子身后虽是浮现古佛虚相，然而，却比不得法海凝聚的世尊法相。古佛虚相只要慧根俱佳的佛门弟子都有机会修炼出，但世尊法相乃心中之佛法所化。
灵山诸佛、菩萨中，能够凝聚出属于自己的世尊法相之流屈指可数。多数佛陀所凝聚出的法相皆是如来。
法海与戒杀相遇之时，斩去心中如来。
他心中无如来，只有自己修行的佛法，悟出的真佛。
世尊法相出现之后，金蝉子身后古佛虚相佛光有所收敛。金蝉子看到法海身后镇压虚空的世尊法相，神色不禁一变。
他跟随普贤菩萨回到灵山之后，与诸佛论佛法。所有人都说他听闻的是小乘佛法，根本无法普度众生。
可是，为何法海竟然能够走到灵山诸佛前面，凝聚出世尊法相。
他望着那模样与法海一模一样的世尊法相发愣。
“好小子，真是不赖。”
太虚仙人脸上浮现出微微笑意。
他是猜到法海还有底牌的，但没想到法海的底牌竟然是如此震撼人心的世尊法相。
随着世尊法相的出现，金蝉子的佛心出现了裂痕。
法海立身在世尊法相之前，佛光普照，宝相庄严。他平静地望着金蝉子，“本座修的是心中真佛，修的是芸芸众生。”
金蝉子身后古佛虚影散了。
法海平淡的话语在他脑海中回响，虽是轻言细语，可入了他的耳，却是振聋发聩。
他低声呢喃，“修心中真佛，修芸芸众生……贫僧真的走错了路吗？”
他是如来佛祖的二弟子，只要修行跟得上，哪怕没有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未来同样前途无量。在灵山的地位也会极高，也许会排列在诸佛前列。
但他却不愿意，他想要悟出自己的佛法。
法海简单的话语，如醍醐灌顶。
金蝉子一时之间不知所谓。
他此时心中的疑惑，比起佛祖拈花一笑之意更加浓重。
“佛为何？”
他喃喃自语。
见金蝉子的神态，法海知道没有再打下去的必要。遂散去世尊法相，收回佛光宝塔。他从虚空之上走下，平稳的站在乾坤山巅。
“多谢真人。”
他双手合十向太虚仙人道谢。
太虚仙人大义的挥手，随即轻笑一声，“果真是名动世间的法海圣僧，佛法高深莫测。贫道修行近乎万载，见识过诸多佛门之人。灵山高高在上的诸佛，心中修的是那如来。”
“贫道真正佩服的佛门中人为数不多，连那佛祖如来都入不得贫道法眼。”
太虚仙人此话听上去有些狂妄，然而，说得却是真理。佛曰众生平等，而那灵山之上，却清楚的分着三六九等。
“真人谬赞。”
法海谦逊一笑，心中微微而叹。
“法海，贫道希望你能秉持心中真佛，如那观世音菩萨、地藏王菩萨一般普度众生。”
太虚仙人虽没有明说自己佩服的佛门中人是谁，但后面这句话却是点明了一切。他所佩服的是观音菩萨和地藏王菩萨。
说话之间，太虚仙人挥手收回法宝。
虚空之上顿时佛光万道，普贤菩萨浮现而出。
“见过菩萨。”
法海手掌合十，微微欠身。
普贤菩萨只是看他一眼，目光便锁定沉思中的金蝉子，“金蝉子，你可是了却心中因果？”
金蝉子突然抬起头望着普贤菩萨，“菩萨，何为佛？”
“自是度世人者为佛。”
普贤菩萨平静的回答。
金蝉子却是一笑，显然，他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普贤菩萨见他这般模样，“金蝉子，看来你并未了断因果。”
“贫僧让菩萨失望了。”
金蝉子淡淡地回答一句。
普贤菩萨目光灼灼地看着他，“金蝉子，你可记得在灵山时佛祖说了什么？”
“记得。”
金蝉子答道，“贫僧若无法了断因果，便堕入轮回重修十世。”
“善。”
普贤菩萨微微点头。
金蝉子神态平静，“贫僧会遵从佛祖法旨，自愿入轮回重修十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