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区区一道神念，安敢在贫僧面前撒野
法海的话令得唐钰三人神色变得惊悚起来。
石长老抱着头惨叫，“唐钰，快带公主离开，我怕控制不住自己会伤到公主。”
“圣僧，求求你帮帮石长老。”
赵灵儿红着眼眶哀求法海。
说话间，石长老脸庞已是爬上密密麻麻的黑纹，双目猩红无比，给人极为邪恶的感觉。
姜氏连忙护住赵灵儿后退。
石长老脸上浮现出冷笑，猩红的眼睛注视着赵灵儿，“公主，你可让我好找。”
这根本不是石长老的声音。
姜氏惊恐地指着石长老，“你、你是拜月妖人？”
“妖人？我可担不起一个妖字。”
石长老盯着赵灵儿，轻笑一声，“公主，你不该回到国都的。你明知我在找你还敢回来，你可真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姜氏眼中满是懊悔之色，她一直以为石长老和圣姑可以牵制拜月教主，方才说着来到国都寻求庇护。她一直告诫法海不要小觑拜月教主，反而，她自己忘却了。
石长老突然伸出手抓向赵灵儿，赵灵儿花容失色，浑不自知。唐钰眼疾手快，猛地冲出撞在石长老身上。石长老体内爆发出极强的气息，唐钰以及姜氏被震飞，哇的一声吐出鲜血。
他们看向石长老的眼神充满浓浓的骇然，没想到拜月教主竟然强大到这个地步。借助石长老的身体，便能让他们失去行动力。
赵灵儿不受控制地被石长老拉扯而去。
叮叮！
法海的心情有些不美丽了。
拜月教主太目中无人了，居然无视了他。
法海只能摇晃擎天禅杖，发出悦耳声响提醒拜月教主，别忘了还站着一个人呢。
石长老微微抬头望向法海，“你是何人？”
“贫僧法海。”
法海双手合十，淡笑着开口道：“听闻拜月教主乃南诏国师，神通广大，更是修得巫族大神通，贫僧想要领教一番。”
“你？”
石长老皱起眉头。
“莫非拜月教主认为贫僧不够资格？”
“好一个小和尚，广陵城的佛光结界是你布下的吧。”
“是贫僧所为。”
“谁给你的胆子竟敢插手拜月教的事？”
话毕，石长老曲手抓向法海心口。法海晃动擎天禅杖，佛光激荡而开，将石长老震飞而出。他脚下一动，瞬息见来到石长老跟前，五指张开覆盖上石长老的脑袋。佛光萦绕，如金汁流淌，笼罩石长老全身。
法海手一抬将石长老扫出去，“区区一道神念，安敢在贫僧面前撒野。”
法海手掌摊开，一道小小的身影在他掌中站立。
小人便是拜月教主投放在石长老身上的神念。
法海冷冷一笑，手掌合拢，将拜月教主的神念捏得粉碎，化作星星点点消散而去。
法海抖擞身躯，佛光万道，神圣无比。
姜氏和唐钰震撼不已。
赵灵儿傻傻地站在原地，似是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
唐钰看到倒在地上的石长老，强忍着体内的伤痛冲过去，“义父，义父……”
拜月教主的神念虽是占据了石长老的身躯，却没有对他的身体造成多大的伤害。在唐钰的呼喊声下，石长老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公主……”
他忧心赵灵儿的安危，急忙从地上站起来。他见赵灵儿安然无恙，双腿顿时一软，强烈的无力感蔓延四肢百骸。
法海屈指一弹，一缕佛光没入石长老身体，助他恢复精力。石长老很快恢复精气神，他用南诏国的礼节向法海道谢。
“石长老，你是不是在去广陵城的路上与拜月教遇到了？”
姜氏连忙询问。
石长老脸上浮现出狠厉之色，“早知他会祸乱南诏，在他小时候就应该要了他的命。”
石长老从来都是心狠手辣之人，他为南诏安宁呕心沥血，但凡出现对南诏有威胁的人，他定会冲在前面。
即便他已是一百零八岁高龄。
“阿弥陀佛！”
法海看着石长老开口道：“贫僧知晓你乃是南诏肱骨之臣，然而，拜月教主变成现在的模样你难逃干系。”
“圣僧慎言。”
姜氏神色大变，石长老在南诏地位举足轻重，可不是谁都能评论的。法海仿若未闻，“当年拜月教主心怀善念，手刃恶贼，石长老你说他杀心太重，是他的错，要杀了他。”
“后来他成为国师，想要建立理想国度，让南诏甚至南荒拥有大爱。你们又说他错了……”
“拜月教主本就是一个偏激的人，是你们一步步将他逼迫成现在的样子，铸成大错。你们一味的指责拜月之错，可曾反思过自己？若非你们的推波助澜，他岂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圣僧，拜月妖人就是一个疯子，你不要被他蛊惑了。”
姜氏无比担忧地说道。
“贫僧与拜月素未谋面，如何被他蛊惑？”
法海淡淡地看了姜氏一眼，“贫僧所说这些话不过有感而发罢了，倘若在以往遇到拜月，贫僧不会杀他，反而会度化他。不过，而今情况大变。拜月教在南诏国甚至整个南荒大地无所顾忌，杀人如麻。拜月不死，百姓心中的恐惧难以消散。久而久之，如同梦魇般在他们脑海中不散。”
“贫僧出手相救，是因为贫僧有着慈悲心。但是，你们与拜月之间的因果还得自行化解。你们虽未杀人，然而，你们双手同样沾满血腥。”
“贫僧在来南荒的路上，于沧澜江上发现了一头妖兽。兴许，便是你们所说的水魔兽，贫僧已是将其封印镇压。以拜月的手段破不开贫僧打下的佛法封印，你们大可安心。”
说罢，法海伸出手，掌心间佛光流淌。他抬起手抚过赵灵儿的脸颊，佛光如流水般沿着她的身躯流淌。做完这些之后，法海手指弹动，一朵佛光金莲凝聚而成，旋转而出落在赵灵儿头顶上。佛光大盛，将她映衬得如同佛女一般。在姜氏他们的注视下，佛光金莲缓缓消散而去。
“阿弥陀佛！”
法海双手合十，微笑着向赵灵儿他们一拜，“贫僧告辞。”
“圣僧……”
姜氏内心五味杂陈，想请法海留下，却不知如何开口。
属实说，从与法海相遇开始，她对法海便没有多大的信念，认为法海可以对付拜月教主。拜月教主对她造成的心理阴影太大，在她心里，拜月教主神通如神佛，无人可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