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指鹿为马
小皇帝一听这件事和相父有关，顿时也不困了。
“章太尉，这件事情是否属实？”
章凌嘴角微微抽搐，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来。
“陛……陛下……确实有这么一件事，不过老臣已经和丞相大人商量好了。”
“我儿子愿意承担一切后果，并且章家和丞相大人结为了姻亲。”
小皇帝皱眉，狐疑的看着章凌，片刻后，看向陆衍：“相父，这件事你怎么看？”
陆衍尴尬一笑，“陛下，这件事我和章大人确实已经商量好了，章公子迎娶我那堂妹为正妻。”
小皇帝听了，眉头还是皱在一起。
而下方，众多大臣此刻心神震颤。
谁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出现这样一个结果。
陆衍和章凌联姻，他们还玩什么玩。
天底下，除了几大世家，还有谁会是他们的对手。
特别是龙林，目瞪口呆，死死的盯着章凌和陆衍。
这件事，他也有所耳闻，可是并没有放在心上。
这件事情，怎么看来都不可能会发生。
可是现在……
忽然，他想到了刚才章凌的话，瞬间枉然大悟。
怪不得章凌会说交给皇帝处置。
一开始，他还纳闷，疑惑章凌为什么不帮自己说话。
现在，他明白了。
人家都已经结为了亲家，只有自己傻乎乎的以为，那是谣言。
“好，好，真是太好了！”
龙林咬牙切齿。
在这一刻，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成孤家寡人了。
太后背靠萧家，虽然这些年，太后一直不让萧家掺和朝堂的事情，可是血浓于血。
萧太后终究是萧家的嫡系长女。
陆衍和章凌联姻，注定两家命运绑在了一起，一荣共荣，一损俱损。
特别是二人这些年经营的势力如今统一了战线，可想而知是何等庞大的一股势力。
只有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人。
现在还把太后得罪死了。
龙林在这一刻，仿佛看到了自己的下场。
“不行，我绝不认命！”
龙林咬牙切齿。
既然陆衍和章凌联姻了，那自己又何尝不能亡羊补牢，和太后联手呢？
毕竟，太后也不愿意让萧家搀合进来。
龙椅上，小皇帝听闻陆衍和章凌已经结为亲家，小脸上再次扬起了笑容。
“相父，既然如此，那朕就下一道旨意吧。”
陆衍一愣，不明白小皇帝要做什么，可还是点头：“多谢陛下！”
“小德子，传朕旨意，太尉独子章忻德行有亏，幸得陆家嫡女心胸宽广，嫁于他为妻。”
“从今日起，章忻不得有任何宠妾，一辈子只能有陆家嫡女一人。”
这话一出，陆衍和章凌二人脸上的表情不尽相同。
一个惊讶、喜悦，而另一个，则是如丧考妣。
“多谢陛下！”陆衍激动抱拳。
不得不说，小皇帝虽然年幼，但是办事真是一点都不含糊。
有了这道旨意，章凌想要让儿子开枝散叶的想法恐怕要泡汤了。
就算和其他女子有了子嗣，也不能写入族谱。
等到陆媚生下章忻的长子，那么他们这个孩子，就是章家未来的家主。
等章凌不行了，那章家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小皇帝神助攻！
章凌则是想要骂娘的心都有了，小皇帝的旨意，直接将原本的计划全部打乱。
他还不能违背。
如今，小皇帝年幼，可，也是圣武王朝的皇帝，天下人心中的帝王。
自己如果抗命，那么等待自己的下场一定会很凄惨。
特别是陆衍这个王八蛋，到时候一定会落井下石，趁火打劫。
陆衍出了名的不要脸！
“对了陛下，老臣最近得到了一件至宝，赠宝那人告诉老臣你一匹上古龙马，可老臣怎么看，那也是一头鹿。”
“因为这件事，老臣没少和那人争吵。”
而也就在时，陆衍突然开口，吸引了文武百官的目光。
小皇帝也是好奇，“世上还有如此玄妙之事，朕还是第一次听说，相父不如将那至宝取来，让文武百官辨别一二。”
陆衍含笑，“那老臣就命人将那动物送来。”
随着陆衍话音落下，立马有太监出去喊话。
很快，几个陆家族人，抬着一个巨大的笼子走了进来。
笼子中，赫然是一头极品龙马。
看到笼子中的极品龙马的一瞬间，一些人瞬间明白了陆衍的用意。
章凌和龙林也都看向陆衍。
果然是个老奸巨猾的狐狸，这哪里是让人鉴宝，明显是阎王的催命符。
文武百官也都是神色怪异。
能够参加朝会议事，哪一个不是人精。
陆衍将众人的反应都收入眼底，嘴角微不可查的上扬。
古有赵高指鹿为马，今有我陆衍。
我倒要看看，你们这群老狐狸，会做何选择。
陆衍清了清嗓子，“诸位大人，这便是我说的那头神鹿，还请诸位大人帮忙分辨一二，看看到底是龙马还是鹿。”
“认为是龙马的站陛下的左手边，认为是鹿的站陛下的右手边。”
随着陆衍话落下，整个大殿之中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文武百官看着摆放在前方的笼子，神色各异。
“陆相，这明明就是一头鹿，怎么会是龙马呢？”陆衍一派的一个官员哈哈一笑，迈开步子，站在了小皇帝右手边。
随着有人做出抉择，陆衍一派的文武官员，纷纷站在了小皇帝右手边。
本就站在小皇帝右手边的陆衍，此刻俨然成为了这些文武的领头羊。
章凌看了眼笼子，又看了看陆衍，重重叹息，“陛下，老臣也以为这就是一头鹿！”
随着章凌做出抉择，走到小皇帝右手边，立马又有一批文武官员站在小皇帝右手边。
现在大殿之中，只剩下龙林一派和太后一派官员。
双方大眼瞪小眼，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抉择。
陆衍看了下方站着的人，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不确定这些人，到底有是真心实意选择追随自己的。
但是，今天当着小皇帝的面，他们做出了抉择，日后，若是敢有二心，下场必将会凄惨无比。
而且，到了那时候，自己这边才是小皇帝的亲信。
他们也不会为自己选择而后悔。
“龙大人，这很难辨别吗？”见龙林站在原地，陆衍打趣道。
龙林冷笑，“陆相年纪轻轻怎么就老眼昏花了，这明明就是一匹极品骏马。”
话落，他头也不回的站在了小皇帝左手边。
还没有做出选择的官员，也纷纷追随。
很快，大殿中，文武百官分成了三列。
一列站在小皇帝右手边，一列站在小皇帝左手边，而一列则是站在原地不动。
陆衍看着最中央的十个官员，脸上挂着柔和的笑容。
很明显，这十人选择了中立，他们那边也不掺合。
至于太后一派，则是很自然的站在了龙林身后。
看到这一幕的陆衍，并没有感到意外。
龙林和太后必定会走在一起，龙林和章凌不一样，章凌有逆鳞，龙林没有。
所以，在如今这种局面下，他也会选择搏一搏。
至于十个中立派，想要保持中立，陆衍又怎么会让他们称心如意呢？
朝堂之争，亦是大局之争，你只有两种选择。
想要坐山观虎斗，两边都不得罪。
无论是太后，龙林，还是陆衍都不会容许他们存在的。
因此，在他们做出选择的那一刻，他们的命运就已经注定好了。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这件事，就这样结束的，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文武百官都看向了说话的小皇帝。
小皇帝粲然一笑，“诸位爱卿都做出了属于自己的选择，那么接下来轮到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