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太后脸色发白，嘴唇颤抖，死死的盯着陆衍。
过了许久，她才从震惊之中恢复过来。
曾经她只是单纯的以为陆衍是一个奸贼，可是如今看来对方不仅仅是一个奸贼，更是一个疯子。
否则，谁家好人会好端端的突然将自己的心脏给取出来，放在你的面前展示。
更别提心脏上面还刻着衷心二字。
许是看到了萧太后眼中闪过的震惊和不可思议，陆衍冷哼一声，随后再次催促道：“太后，这件事情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否则我有理由怀疑你故意将你的兄长喊来皇宫，想要利用你兄长的手将陛下斩杀。”
听到这话的太后额头沁出一层冷汗，急忙辩解道：“陆衍，你休在这里胡说八道。”
“皇儿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我怎么可能会害他呢？况且虎毒尚且不食子。”
“另外，刺杀皇儿对我有什么好处啊？”
看着太后着急辩解的样子，陆衍冷笑一声，“那就要问太后了。”
“万一只是太后吃醋才会做出这种事情？”
“太后虽是陛下的生母，可是这段时间以来太后避你如避蛇蝎，没有半点母子的亲近。”
“反观在本相这里，陛下能够敞开心扉和老臣相处。”
“我和陛下虽是臣子，但关系却早已经接近父子，老臣有理由怀疑，太后是因为陛下的疏远，所以才心生歹意，想要将陛下斩杀。”
“太后终究是萧家族人，就算没有了子嗣，他日，萧家接管圣武王朝，太后依旧可以稳住高位并且还能为家族立下不朽的功勋。”
“族谱单开一页都是有这种可能的。”
太后气的身体颤抖，双手因为太过用力而微微发白，她双眸中闪烁着怒火和泪光。
主要是被陆衍气的。
没错，看到小皇帝和陆衍关系亲近，她的心中难免会很不舒服。
可哪怕如此，她也不愿意对自己的孩子出手。
况且，自己不喜欢小皇帝和陆衍亲近，其他人不知道原因，难道他陆衍还不知道吗？
一个有着不轨之心的乱臣贼子，她作为圣武王朝的太后，当今皇帝的母后，又怎么能够忍心看着自己的孩子，亲小人远贤臣呢？
她所做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为了让自己的孩子能够独当一面，远离奸臣。
“陆衍，你休要在此处胡说八道。我固然不喜欢皇儿和你走的太近，但是也不会对皇儿痛下杀手。”
“他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也就是期盼他能够平安喜乐。”
“至于今日兄长会出现在长乐宫，这确实是我准许的。”
“毕竟在本宫看来，这些年我虽然和家族的关系越发的冷漠，可终究流着同样的血脉，一时间心软，所以才准许兄长来到长乐宫的。”
“而且还有一点，我也不想平白无故的残杀一个残杀族人的骂名。”
说到此处，太后咬牙切齿。
她很想知道，究竟是谁杀了萧玉，并将这件事情嫁祸到自己头上。
忽然之间，她看向了一旁老神在在的陆衍，眉头微微一皱。
残杀萧玉这件事情，陆衍有着很大的嫌疑。
自己前脚刚训斥责罚了萧玉，后脚萧玉就被人斩杀，这件事情本身就很是古怪。
因为只要萧玉一死，所有人都会下意识的认为是自己杀了他。
萧家那边也同样如此，会认为自己是不顾血脉亲情，斩杀了萧玉。
如此一来，家族中的不少人必定会对这件事情不满，而家族迫于族中的压力，必定会和自己划清界限，甚至将自己逐出家族。
一旦自己被逐出了家族，没有了家族的庇护，在和陆衍的算计当中自己不一定会处于劣势。
而且这件事情只要传播开来，自己手下的那些人也会纷纷改投门庭。
毕竟，自己之所以能够让那些人对自己忠心耿耿，很大原因也是因为萧家。
想明白了这一切之后，太后的额头冷汗直冒，看向陆衍眼神，闪过一抹恐惧。
陆衍着实恐怖！
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包括兄长来寻找自己，对小皇帝出手，所有的一切，一桩桩，一件件都像是被一张大网联系在一起。
最关键的一点，是经过这件事情之后，小皇帝毕竟对自己越发的不满。
在小皇帝看来，是自己将他牵扯到了危险之中。
反观对陆衍则是会越发的信任。
相父除了能够满足他的所有要求之外，还会在他最危险的时候挺身而出，将他护在身后。
想明白这一切之后，太后的嘴唇哆嗦的越发厉害，她死死的盯着陆衍。
陆衍笑意盈盈的与太后对视，“太后，本相承认本相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是无数女子的梦中情郎，可咱们终究君臣有别，太后还是不要对本相生出一些不该有的心思。”
“你！”太后被陆衍这话气得脸色铁青。
但陆衍却不打算给他开口的机会，而是继续说道，“今天这件事情太后必须给我一个交代，否则就不要怪我对太后不客气了。”
“今天这件事情，一旦流传出去，我相信皇室的那些族老，是不会是善罢甘休的。”
“另外，太后需要好好的考虑未来，毕竟下次，萧家的人再来找麻烦，本相不一定会及时赶到。”
丢下这一句话之后，陆衍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长乐宫。
看着陆衍离开的背影，她也后期的将身边的东西再次砸了个遍。
陆衍的厚颜无耻，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料。
前发生的一切明显都是陆衍在自导自演，可他竟然倒打一耙，还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责自己。
如今更是逼迫自己给出一个选择。
一旦自己的答案，让他不满意他一定会将今日的事情告诉皇室族老。
那些老东西对自己这个太后毫无半点尊敬可言，也不满意，让一个孩童当着圣武王朝的皇帝。
那些老东西时刻都在想着，十八路藩王中重新挑选一人，作为圣武王朝的皇帝。
如今，陆衍一旦将这件事情捅出去，那些老家伙一定会勾结十八路藩王，将自己母子二人驱逐。
萧家出面也不好使。
更别说，自己现在已经和萧家彻底的撕破了脸。
真到了那一天，萧家会不会为自己出面也都两说。
以他对萧家的了解，到了那时候，萧家一定会狮子大开口，而皇室的那些族老，也会答应萧家的一切要求。
到了那时候，没有了自己的阻挠，萧家想要进入朝堂，轻而易举。
越想越是心惊，太后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
“太后！”
得知消息的莫秦匆匆赶来，看了眼疲惫的太后，他叹了口气。
太后叹息，“莫秦，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太后，离开之前，我就和你说过，不要让萧家的人进入长乐宫，更不要让他们和陛下有所接触，你怎么就是不听！”
莫秦有些恨铁不成钢，自己把可能发生的事情，都想到了，也都告诫了太后。
可最后事情还是变成这样。
“可是，他终究是我兄长，本宫也不想让家族对我有误会。”
“本宫是不想让他们掺和朝堂的事情，但本宫却不可能对家族子侄出手。”
“萧家是本宫对抗陆衍的最大底牌。”
“本宫不想因为一些误会，失去来自家族的助力。”
莫秦叹息，“太后，现在我们必须要做出一些取舍了。”
“究竟是慢慢的陆衍蚕食，还是背靠大树好乘凉，让萧家进场，让陆衍他们和萧家死磕，我们坐收渔翁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