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反正也不吃亏不是吗？
说话的婆子没有收敛声音，不仅顾知微身边的人听到了，院子里大部分女眷都听到了。
年纪大些的女眷还好，看着顾知微的眼神，透着一种宽和和过来人的慈和，毕竟都是过来人，谁还没个年轻新婚燕尔的时候呢。
不过这魏国公世子，那样一个毒舌男，没曾想倒是个爱妻的，这让这些女眷们，对祁远舟的感观都好了几分。
年轻的女眷更是羡慕不已，都是一家子出来赴宴，她们的男人怎么就没这个心？
真是人比人更气人。
顾母和旁边几个手帕交就笑得慈爱和欣喜：“好了，世子在二门口等你，你也快点去吧，别让人等久了。”
“就是就是，这天色还早，这么早回去也无趣，去外头逛逛也行，京城今日开了不少新铺子，值得一看。”
“对，趁着现在年轻感情好，多相处相处，将来情分就不一样呢。”
一个个都是殷殷叮嘱。
顾知微也不害羞，大大方方的应了，就去告辞。
苏听雪有不敢留她了，强笑着说了几句客套话，将人送到了二门口。
就看到二门口处，祁远舟正背对着门口，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似乎听到了脚步声还是别的什么，顾知微刚到二门口，祁远舟就转过身来，冲着顾知微一笑：“我接你，咱们一起回家。”
眼神顺势一瞟，在看到苏听雪后，眼神丝毫没有停顿的滑了过去，好像没看到一样。
眼里似乎只有顾知微一人。
顾知微加快了脚步，走到祁远舟面前，不由自主的也笑开了，看着祁远舟微红的眼尾，还有扑面而来的酒气，忍不住关心道：“是不是喝了很多酒？要不要紧？”
一边还怕祁远舟喝多了站不稳，伸手去扶着祁远舟的胳膊。
祁远舟伸手拍了拍顾知微的手：“诸位大人劝酒，多喝了几杯，不碍事。”
说着就转身，带着顾知微往外走。
人走远了，声音还远远传来。
“下次少喝一点，回去我让厨房给你煮醒酒汤喝，喝了好生歇歇。”
“还是夫人疼我——”
……
苏听雪站在门口良久，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一时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上了马车，本来看着还有几分酒意的祁远舟立刻眼神就清明了起来，先倒了一碗温茶递给顾知微，见她摇头不喝，自己一气喝干了。
连喝了两碗，才解了渴意。
顾知微一脸疑惑：“你在前头连茶都没得喝吗？”
祁远舟摇摇头：“前头不少人敬酒，我装着不胜酒力才脱身出来，而且今日酒席上的几道菜口味略重，也不知道是从哪里请来的厨子。”
说到这个，顾知微就有话说了：“我听宗室那位老夫人可说了，今日席面上的菜，跟二十多年前齐王府上宴请宾客的菜单，重合了七七八八。尤其是几道菜，口味跟当年几乎一模一样呢。”
祁远舟的眼神立刻锐利起来，冷笑道：“看来齐王旧部这些人，忍了二十多年，实在是憋屈坏了。这谢峥才刚冒头，一个个就忍不住跳出来了。”
顾知微又将那替苏听雪说好话的几个女眷家男人的职位，叫啥名字这些打听来的消息，一并都说了出来：“这几个女眷跟苏听雪格外的亲热，甚至带着几分讨好。来的女眷中，就她们几个最显眼包，别人不说避之唯恐不及，起码没有她们那么明显。”
“你最好也派人去查一查，这些人是不是也是当年齐王旧部。若是，证明齐王旧部隐藏的可真深。不过隐藏得再深又如何，如今不也别钓出来了么？”
祁远舟凝神点点头，掀开马车帘子，立刻有人凑了过来倾听吩咐。
祁远舟低声吩咐了几句，那人点点头，骑着马很快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将自己今日参加宴席看到的疑点和打听到的消息跟祁远舟一汇报，顾知微自觉任务完成。
整个人也都懒散了下来，也不再坐得紧绷绷的，往祁远舟的肩膀上一靠：“齐王旧部到底有多少？”
祁远舟顺手就揽住了顾知微的腰，让她靠得更舒服一些。
这才道：“齐王当时行事，是拼着不成功就成仁去的，大部分得力的人手，早就死在当初那场叛乱中了。能留下的，隐藏下来的，也是当年一些没有那么重要的人手，或者隐藏深的棋子。”
“纵然齐王当初留下一些死士和忠心不二的人手，但更多的恐怕是一些见了兔子才撒鹰的老狐狸。千里做官为什么？有的为财，有的为名，总不至于是奔着家破人亡，满门抄斩而去的。”
“陛下掌权二十余年，这宝座早就坐稳了。当年那些人，当年没被发现，逃过一劫，若是在陛下手中得到重用，谁还会去惦记齐王？”
“惦记齐王的，恐怕都是那些不得志或者没有得到重用的人，这些人不甘现状，如今齐王之子横空出世，看陛下又似乎还算优待他，大约是想搏一搏吧。毕竟再努力宦途也似乎到头了，倒不如另辟蹊径，跟着旧主之子，一来博一个忠心的美名，二来，说不得这位新封的谨安侯真有能力，给他们一些好处呢。反正也不吃亏不是吗？”
“再者，谨安侯后头还有个静安公主，静安公主明面上，还是颇得陛下宠爱的公主，以前不好靠上去，如今借着谨安侯的关系，搭上静安公主也不错。”
祁远舟十分冷酷的分析道。
顾知微深以为然：“谢峥这边多久能解决？每每看到他，就想到一句话，瘌蛤蟆跳脚面，膈应人。”
祁远舟心里盘算了一下：“我本还高看了谢峥和他身后的齐王旧部一眼，预想着他们肯定还要先蛰伏一段时日，等谢峥站稳了脚步，夺一点圣心了再慢慢发展。如今看，真是太高看他们了。”
“今日宴会，你在女眷中都发现这么些动静，前头我看到的更多。按照这个进度，真快了。”
顾知微也知道，原书中，谢峥的风光可是胜过现在的。
这一辈子，谢峥名声大损，跟苏听雪似乎也没有那么恩爱，很多事情都跟原书中的剧情不一样了。
想来谢峥覆灭的那一天也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