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团灭

陆辰没有理会干呕的沈瑶，微微闭上眼，将听力提到极致，仔细分辨着山洞内的声响。

半响后，除了沈瑶的干呕声，以及灌木被吹动的沙沙声，再无其他。

山洞里异常安静。

陆辰的眉头微微皱起，根据沈瑶之前的控诉，李浩、张伟、赵凯这三个男人组成的团队里，除了她之外，应该还有另外三个女孩。

现在，三个男人全部被他杀了，沈瑶在这里。

那么，山洞里，理应还有两个活人。

陆辰缓缓转过身走向还在干呕的沈瑶。

感受到陆辰的靠近她浑身一僵，惊恐地回过头。

“呕……”

恐惧再次引发了胃部的痉挛，胃里剧烈翻涌，但她已经吐不出东西了，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精致的面容狼狈到了极点。

陆辰在她面前停下。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没有催促，没有表露出厌恶或同情，一直等到沈瑶吐得浑身虚脱。

“除了他们，还有谁？”。

“没……没有了……”沈瑶嘴唇哆嗦着，牙齿磕碰发出声响，缩着脖子不敢抬起头去看陆辰。

“我是说，另外的女孩。”陆辰的声音，依旧没有任何起伏。

沈瑶愣了一下，迟钝的大脑这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

脸上瞬间失去了仅存的血色，眼神里流露出巨大悲伤和恐惧。

“一共……一共三个……”

“一个……一个叫小雅的，在……在昨天，找机会跑出去了……后来被他们追上……用石头砸死了……”

“还有一个……叫……叫莉莉的，她拼命反抗……也被……也被他们活活掐死了……”

“还有一个呢？”陆辰打断了她的哭泣。

他不需要听这些施暴过程，只需要确认结果。

“还有一个……叫……叫小柔……她……她在山洞里……”

陆辰微微点了点头。

情况和他预想的差不多。

一个试图逃跑，被杀了。

一个激烈反抗，被杀了。

一个还活着，就在山洞里。

必须确认里面最后那人的情况。

斩草，就要除根！

任何一点变数都可能在日后引来风险。

“起来。”陆辰对着地上的沈瑶，下达了指令。

沈瑶身体抖了一下，下意识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接连的奔跑、惊吓和剧烈呕吐，早已抽干了她的力气，双腿软得像面条，刚一用力就跪倒在地。

陆辰就站在那里，没有伸出手的打算。

沈瑶咬破了下唇，用全身的力气，抠住旁边的树皮，才勉强扶着树干，摇摇晃晃地重新站稳。

“去洞口。”陆辰再次下令。

沈瑶瞳孔猛地一缩。

惊恐万分地看着陆辰，脑袋像拨浪鼓一样疯狂地摇头，本能地抗拒着再次靠近山东。

陆辰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我不想说第三遍。”

沈瑶呆呆地看着陆辰，心中想要反抗或哀求的勇气，被彻底掐灭。

她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敢说一个“不”字，那根石矛就会刺穿自己的脖子。

沈瑶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松开扶着树干的手，一步拖着一步，走向洞口。

陆辰手持石矛，不紧不慢地跟在她的身后，始终保持着一米左右、随时可以做反应的距离。

走到洞口，沈瑶犹豫着停下了脚步。

“喊她的名字。”陆辰毫无温度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

沈瑶双臂死死抱住自己的肩膀，张了张嘴，干涩的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

陆辰没有催促。

过了许久。

“小……小柔？”

她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压抑的哭腔，在洞内回荡。

“小柔……你在里面吗？”

“我是沈瑶！你出来啊！他们三个……他们都死了！我们安全了！”

山洞内没有任何回应，连哪怕呼吸声都没有。

一遍。

两遍。

三遍。

陆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一分。

情况不对。

要么里面的人已经死了。

要么，就是里面的人在极度的恐惧下，已经失去了理智，正躲在暗处准备随时发起偷袭。

他不再浪费时间。

“进去。”

沈瑶身体猛地一僵，猛然回过头，满眼难以置信地看着陆辰，她本以为喊完话确认安全就可以结束了。

然而，陆辰的脸上，平静的没有任何表情。

他连一句话都没有多说，只是将手里的石矛向前送了送。

矛尖，轻轻地，顶了一下沈瑶的后背。

沈瑶感受到属于死亡的温度，她终于明白了，在眼前陆辰眼里，自己，根本不是一个需要被怜悯的活人。

只是一个工具。

一个可以用来探路，用来蹚雷，可以随时被当做诱饵扔出去的消耗品。

她转回身，不再看陆辰。

那双原本还会流露恐惧的眼睛，此刻变得空洞、麻木。

她像一个木偶，一步，一步，迈进了山洞。

陆辰紧随其后。

山洞里很暗，外面的阳光只能勉强照亮洞口几米的位置，越往里，光线越是昏暗。

突然，走在前面的沈瑶脚步停了下来，身体剧烈地颤抖。

陆辰没有放松警惕，从她的侧面探出半个身子，借着微弱的光线，向洞穴最深处看去。

在山洞最里面的角落，铺着一层凌乱的干草。

一个年轻的女孩，蜷缩在干草堆里，像是被玩坏后丢弃的玩具，一动不动。

她衣服被撕得粉碎，几乎无法蔽体，暴露在外的皮肤上，布满了掐痕、咬痕和干涸的血污。

眼睛大睁着，已经失去了光泽，空洞地望着洞顶的岩壁。

胸腔已经没有了起伏。

嘴边，还残留着暗黑色的血迹。

手边和嘴角附近，散落着被嚼碎的植物根茎。

陆辰的眼神，微微一凝。

“啊！”

当沈瑶的大脑终于处理完眼前的画面时，发出压抑到的呜咽，随即死命地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死死咬住，不敢再发出任何可能惹怒陆辰的声音。

陆辰越过沈瑶，走到尸体旁，蹲了下来观察着。

女孩的脸色呈现出青紫色，双目圆睁，眼中残留着生前的恐惧和绝望。

视线下移，她的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掐痕，指印清晰可见。

但陆辰一眼就判断出，这虽然痛苦，却并不是致死的原因。

伸出手中的石矛轻轻挑起散落的一截残碎根茎，凑到鼻尖，保持距离闻了闻。

刺鼻的苦涩气味钻入鼻腔。

有毒！

是某种含有剧毒生物碱的野生植物。

这个女孩，是在遭受了三个畜生惨无人道的轮番施暴后，肉体和精神双重崩溃。

最终，不堪受辱的她，趁着三个男人离开的时候，嚼碎了毒草，选择自我毁灭。

确认死亡。

这个山洞里，已经没有活人了。

陆辰站起身。

至此，这个七人团队除了沈瑶，全部死亡。

潜在的威胁，被彻底清除了。

陆辰看转头看了一眼捂着嘴无声痛哭的沈瑶。

他的眼神没有波澜。

这个结果，其实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最开始他就暗暗的提醒过沈瑶，只是看了当时她并不明白。

在这座没有法律底线的孤岛上，道德与人性，经不起任何考验。

没有自保的力量，美貌和软弱就是原罪。

他转过身，不再停留，径直走出了山洞。

外面的阳光倾泻下来，刺得人眼睛发痛，照在他皮肤上，明明是正午，却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