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第一天勘探结束
王辰的目光，当即落在对方手中那支毛笔上。
那笔的笔杆很粗，一只手很难握住，长度约莫与成人小臂相当，笔头不知是什么材质，看上去比寻常毛笔硬了许多。
此时，林景扬取出早已调配好的灵墨注入墨盒。
陈守山将笔头饱蘸灵墨，稳稳地按在了石壁上。
笔锋划过粗糙的岩面，发出极细微极均匀的沙沙声，灵墨被均匀地抹进石头的纹理深处。
他的手法极稳，每一笔的起承转合都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停顿或犹豫。
王辰看着他的手法，心中暗暗生出一层新的敬意。
这个貌不惊人的老头，纹印功底显然已经到了高级纹印师的水准。
他原以为勘探师靠的只是经验和眼力，没想到陈守山在纹印之道上竟也有如此深厚的造诣。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一幅由三组纹印构成的完整阵法便呈现在了石壁上。
这三组纹印里，除了打底的一组是传统的土系纹印之外，另外两组都是王辰此前从未见过的图样，显然是勘探行当的专属纹印。
陈守山从石壁前退后两步，将毛笔递给林景扬。
林景扬接过笔走到一旁蹲下身。
解下水囊将笔头浸在清水里缓缓转动，让水流慢慢带走嵌在笔锋里的灵墨。
陈守山歇了口气，然后将右手单手按在阵法中央。
片刻之后，整个阵法便亮起了一层土黄色的光芒。
元炁缓缓渗透进石壁表面，沿着岩石的纹理和裂隙一寸一寸地往山体深处渗去。
或许是因为阵法运转惊动了附近的野兽，旁边的灌木丛里忽然蹿出三头野狼。
陈长剑和赵大力几乎是同时拔出兵刃，温巧巧也极快地抽出腰间长剑迎了上去。
王辰站在原地没有动，目光却被温巧巧的身手吸引了过去。
对方的步法极轻极快，长剑在她手中划出的弧线干净利落，每一剑都直取野狼的要害。
他这才注意到，这姑娘的武学境界竟然不低，少说也在玄境之上。
不消片刻，陈长剑一剑贯穿了面前野狼的咽喉，另外两头夹着尾巴仓皇逃进了灌木丛深处。
温巧巧收了剑走回来，王辰朝她靠近几步，压低声音问道：“巧巧，你的武学造诣很高啊。你师父和师兄，也如你这般厉害吗？”
温巧巧吐了吐舌头：
“我就是性子好动坐不住，师父才让我习武的。”
“师兄的勘探天赋比我高得多，师父让他专心钻研勘探之术，将来好继承他的衣钵。”
王辰点了点头。
难怪这一路上开道探路的都是温巧巧，林景扬从头到尾都抱着那只罗盘不放。
而后，他又将目光落回陈守山身上。
这个沉默寡言、貌不惊人的老头，果然深藏不露。
纹印造诣了得，武学修为也绝不会差到哪里去。
看来，要吃勘探这碗饭，需要具备的本事可真不少。
又等了一盏茶的工夫，石壁上的阵法光芒开始渐渐衰减，元炁从纹路中一层一层地退回来。
等到最后一丝光芒彻底消散之后，石壁上的阵法图案发生了变化。
那些原本规整的纹印线条之间，浮现出了一层又一层的暗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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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这些暗纹代表的是矿脉的信息。
王辰端详了半晌，完全看不懂其中含义。
陈守山看着那些暗纹点了点头，却没有自己解读。
他侧过身，看向林景扬：“景扬，你来分析一下这座矿脉。”
“是，师父。”
林景扬朝陈守山恭敬地行了一礼，走到阵法面前站定。
抬手指向阵法中央的暗纹，缓缓解析其中意思。
似是给陈守山的交答卷，又似是给王辰介绍。
“此图案，代表矿脉类型为【铁矿】。”
“从暗纹的深度和扩散范围来判断，矿体主要分布在两处：”
“第一处在山腹中段，距石壁约150步至300步之间，矿石量不大，但开采难度相对较低。”
“第二处集中在山体底部，距地表约500步上下，是主矿脉的汇集区，矿石密度远高于上层。”
陈守山微微颔首，又问道：“产量与品质呢？给辰东家一个完整的开采建议。”
林景扬道：“此铁矿品质为【普通】，储量为【可观】。至于开采的话……”
他顿了顿，扭头环视了一圈四周的地形。
王辰仔细听着。
昨天他已经从温巧巧那里得知：
矿场品质分为：劣等、普通、精良、优质、极品
矿场储量分为：贫瘠、稀少、可观、丰富、海量。
而星光村现有的铁矿，就属于品质精良、储量丰富。
这时，林景扬接着说，
“此矿主体深埋于山腹之中，初期开采需打通至少百步以上的矿洞，投入成本较大。”
“且此地位于山谷内侧，没有现成的出谷通道，矿石采出之后从矿洞口到最近的官道还需翻越至少一座山头，运输成本和沿途护卫成本都会进一步抬高。”
“综合矿脉品质、储量与开采运输的各项成本来看……”
他顿了一下，目光转向王辰，语气郑重地给出了最终结论，
“我给辰东家的建议是：慎重开采。”
王辰听完点了点头：“好的，我已知晓。”
铁矿产量大，竞争多，从这么偏僻的地方开采运出去卖，利润会被运输成本吞噬大半。
他可没有闲钱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还是看看别的矿吧。
林景扬将那张矿脉图打开，掌心按在图上，以元炁标注道：“铁矿，普通品质，可观储量。”
之后，一行人继续沿着地图上标注的路线往下一个矿点进发。
午后他们又找到了一处矿脉，陈守山再次亲自布阵探测。
结果比上午那处铁矿更令人失望。
品质依然是普通，但矿脉主体几乎完全嵌在山体核心，开采成本高得离谱。
林景扬直接在对应的标记旁边写了四个字：不建议开采。
临近傍晚时又勘察了第三处，品质倒是提升到了精良。
可储量被评定为“稀少”，采不了多久就会枯竭，前期投入的成本都未必能收回来。
同样，是不建议开采。
第一天的实地勘察，三处矿点，颗粒无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