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关虚子和素心月
稳妥起见，王辰没有直接动身。
评鉴珠有三个月的有效期，不必急于这一时，过几天从玄纹聚灵阵闭关出来再去也不迟。
他在临川郡又逗留了一天，去装备铺添了几套备用的衣物，又去药铺补了一些药物。
当晚陈长枪说城防司的假已经批下来了，明天一早便可以动身。
翌日清晨，王辰领着陈长枪夫妇和从各家武馆请来的五名教头，一行七辆马车浩浩荡荡地驶回了星光村。
临近中午，马车队到了村口。
王辰下了车，转身对陈长枪夫妇道：“陈大哥、大嫂，我先带几位教头去武馆安置，你们要不要一同过去看看？”
陈长枪提了提手里那个专门给弟弟带的包袱，笑着摆了摆手：“我先去找长剑。把东西给他送过去，待会儿再去武馆找你。”
“好。”
王辰与夫妇二人暂别，领着五名教头往村西的武馆走去。
还没跨进大门，五个教头便齐齐愣在了门槛外面。
他们原以为，自己要来的不过是个村子里的简陋武馆。
可眼前这座武馆的规模，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这武馆太大了！
光是那座正对大门的演武大校场，便足足占了十几亩地！
他们在临川郡执教多年，可郡城寸土寸金，哪家武馆不是又小又挤，练功都要分批排队，何曾见过这么大的场面。
“馆主。”
前台靓汐看到王辰进来，起身行礼。
王辰点了点头：“婉清在吗？”
靓汐道：“在，总教头正在演武场上带着学徒们练功。”
说话间，她扫了一眼王辰身后那五张陌生面孔。
王辰侧身引了引：“这五位是我们武馆新来的教头。”
靓汐落落大方地朝五人欠了欠身，五人忙不迭地回礼。
穿过前厅进入演武场，便看到云婉清正站在三十来个学徒面前，亲自带着他们扎马步、练基础拳法。
王辰远远朝她挥了挥手：“婉清。”
云婉清直起身，对身后的学徒交代了句“阿武，你来带队”，便快步走了过来。
王辰将五名教头一一引荐给云婉清。
他们分别是：
刀法教头，广重；
枪法教头，林篁；
锤法教头，岳石峥；
拳法教头，顾风禾；
弓箭教头，秋陌。
云婉清与众人见过礼。
而后，王辰对她道：“这五位教头交给你了，带他们熟悉一下武馆的格局和各堂的分布。最好今天就把事情都交代好，明天你随我去闭关。”
听到“闭关”两个字，云婉清的眼睛肉眼可见地亮了一下。
上次进玄纹聚灵阵她突破了卡了近两年的瓶颈，一举踏入玄境。
这一次，不知能精进到什么地步。
“是，大人！”
她压下心里的激动，干脆利落地应下。
王辰没有在演武场多留，将教头们交给云婉清之后便转身往外走。
刚走到大厅，便看到陈长枪和柳如烟并肩走了进来，陈长枪手里还拎着那个大包袱。
王辰迎上前去：“陈大哥，没见到长剑吗？”
陈长枪摇了摇头：“没碰上。他今天一早带队去押送矿车了，说是要明天下午才能回来。”
“哦，这样。”
王辰本想着这次闭关把陈长剑也带上，现在看来只能等下一次了。
至于空下来的那个名额，正好带上石夯。
石夯上次闭关完成了体魄强化，可锤法和境界还差着一截，这次正好再推他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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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王辰在辰星阁设宴替陈长枪夫妇接风。
席间除了夫妻二人，还有云婉清、清儿和石夯作陪。
为了明天的闭关，几个人都没有多喝，只是浅酌了几杯，聊了些家常和修炼上的心得。
一顿饭吃得轻松而节制，散席时各自回去早早歇下了。
翌日一大早，王辰领着陈长枪、柳如烟、云婉清和石夯四人穿过辰星阁书房的那道光门，踏入了关虚之境。
刚一跨过光门，陈长枪和柳如烟愣住了。
头顶的半球形透明罩壁外，是无穷无尽的幽蓝湖水。
阳光从极远的水面处透下来，在罩壁上投出层层叠叠的粼粼光纹。
陈长枪仰着头看了好一阵，才将目光收回来，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震撼：“以前倒是隐约听人说过，劳云成手里有一座玄纹聚灵阵。没想到，竟然藏在湖底。这可真是巧夺天工啊！”
王辰一边走，一边介绍：“这座关虚之境和里面的玄纹聚灵阵，是一个叫关虚子的纹印天师建造的。他将阵眼压在了湖底一口灵泉之上，借灵泉之力将阵法威能推到了寻常玄纹聚灵阵的十倍。”
“关虚子？”柳如烟的眉毛轻微扬了一下。
王辰注意到了她的神情变化：“大嫂知道此人？”
柳如烟点了点头：“知道。这位关虚子，与我们素心宫颇有渊源。他差一点就成了我师祖素心月的夫君。”
“素心月的夫君？”
这话一出，不光是王辰和陈长枪同时瞪大了眼睛，连云婉清和石夯也将注意力落在柳如烟身上。
关虚子，这座玄妙无比的玄纹聚灵阵的建造者，竟然和那个创立了同心纹的素心宫宫主有过这么一段过往。
这时，几人来到石碑前。
柳如烟低头看着石碑，讲述二人的往事。
“百余年前，师祖素心月还很年轻，奉命外出游历增长阅历。
在途中，她遇到了关虚子。
关虚子那时也是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痴迷于纹印之道，在江湖上已经有了几分名声。
两人性情相投，谈吐相近。
虽然一个学纹，一个习武，却在各自的道路上有着极其相似的执念。
他们在一家荒郊野外的酒馆里偶遇之后便一见如故，聊了整整三天三夜。”
“后来呢？”云婉清忍不住追问。
女孩子对这种百年前的金童玉女、阴差阳错的往事简直没有任何抵抗力，脑子里已经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一个薄情郎负心、痴情女含恨的完整故事。
柳如烟接着说了下去：
“后来师祖游历3年期满，要回素心宫复命。
她想带关虚子一起回去，可关虚子当时正有一件极要紧的事脱不开身。
于是，两人便在分别的那个渡口定下了一年之约。
一年之后，关虚子到素心宫迎娶素心月。
一年过去了，关虚子没有来。
素心月以为他路上有事耽搁了，又等了两年。
第三年，她等来的不是关虚子本人，而是一个从山下传来的消息，关虚子在老家已经成了婚。
素心月由爱生恨，从此性情大变。
她觉得天下男人都是负心之辈，将承诺视作无物。
后来她当上素心宫宫主，便倾尽全力创出了同心纹。
她要用纹印的力量将两个人的心锁在一起，永生永世不能背叛。
再后面……”
柳如烟没有再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