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硬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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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送你了。”
卡尔神色平淡，语气没有丝毫起伏，随口说出这句话，仿佛送出的不是珍稀龙鳞，只是一块随处可见的普通碎石。
叶卿离手上拆解尸体的动作骤然停下，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猫族商人，眼底满是错愕，心底第一时间升起强烈的戒备，她很清楚异世界的生存规则，天下从没有免费的馈赠。
免费的东西，往往暗藏着常人无法承担的代价。
免费的，永远都是最贵的。
她盯着卡尔，迟疑着开口确认。
“真的直接送给我？”
“当然。”，卡尔轻轻晃了晃身后蓬松的长尾，无奈坦言，“这片龙鳞留在我手里，终究只是白白浪费。”
叶卿离闻言静静聆听，慢慢理清这片龙鳞在这片世界尴尬的市场处境。
龙鳞属于大陆顶尖炼金素材，产自站在食物链顶端的龙族。
哪怕只是龙族自然脱落的废弃鳞片，没有龙族肉身加持，本身硬度依旧达到了极其恐怖的地步。
寻常魔导工程师手中的器械，根本没办法切割、打磨、塑形龙鳞，买回来也没法加工成任何魔导配件，只能单纯当作摆件存放。
而那些高阶魔导工程师，拥有顶尖加工器械与高超炼金手法，能够轻松处理龙鳞，压根看不上这么一小块零散鳞片。
他们需要的都是整块完整龙鳞，或是大批量龙鳞原料，不会在意商人手里这种零碎边角料。
一来二去，龙鳞就陷入了十分尴尬的境地，低层炼金从业者想要却用不了，高层炼金从业者能用却不需要。
卡尔当初入行经验不足，被同行刻意忽悠，高价收下了这片龙鳞，之后走遍多个新手区域，始终找不到合适的买家，一直积压在背包暗格里。
如今好不容易遇到拥有炼金能力、还能自主改造魔导武器的叶卿离，与其继续压货，不如直接顺水人情送出。
“你亲自上手感受一下，就能明白我说的意思。”
卡尔没有多做废话，直接抬起猫爪，将整片龙鳞轻轻甩向叶卿离。
他丝毫不在意叶卿离周身遍布的腐败诅咒血液，完全不担心龙鳞被污染腐蚀。
腐败诅咒的核心原理，是不断侵蚀生命体，加速血肉与生机凋零。
但龙鳞依托龙族与生俱来的磅礴生命力成型，自带极强的生命抗性，天生克制一切凋零类诅咒，区区魔兽级别的腐败黑雾，连龙鳞表层都无法侵蚀，自然不会造成半点损伤。
叶卿离抬手接住飞来的龙鳞，鳞片入手冰凉，触感紧实光滑，表层泛着一层内敛的微光，她心里生出试探的想法，收拢五指，微微用力按压鳞片，想要亲身感受这份传说中的极致硬度。
以她如今经过魔族血脉改造的体质，肉身力量远超普通人类，平日里抓碎兽骨、撕裂兽皮毫不费力，正常按压硬物根本不会有任何痛感。
可下一秒，钻心的剧痛顺着指尖直冲大脑。
绑定自身的无尽痛楚被动，将指尖挤压产生的轻微反震痛感无限放大，明明只是自己用力按压坚硬物体，没有任何伤口，剧痛却如同指尖骨头被反复碾压，痛感猛烈又直白。
叶卿离脸色一白，下意识松手，猛地将龙鳞甩落在地面。
再低头看向落地的龙鳞，鳞片表面干干净净，别说裂痕、凹陷之类的损伤，就连一丝指纹按压痕迹都没有留下，依旧光洁透亮，完好如初。
“嘶，这东西硬度也太离谱了。”
叶卿离抬着发麻发痛的指尖，转头看向一旁抱着爪子看热闹的卡尔，眼神直白，分明是在索要合理的解释，这份徒手按压都能剧痛难忍的硬度，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卡尔耳尖微动，一脸理所应当，慢悠悠开口回应。
“别看我，徒手硬碰龙鳞，本来就是这片世界的基础常识，从来没有人会徒手和龙鳞比拼硬度，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叶卿离抿了抿嘴，无话可说。
行，这番话确实挑不出毛病。
“现在你亲眼感受到它的硬度，应该能理解我卖不出去，只能送给你的原因了吧。”
卡尔看着地上的龙鳞，再次无奈叹了口气。
“大概明白了。”
叶卿离点了点头，她并不愚笨，光是亲身感受这份无解硬度，就彻底懂了龙鳞滞销的缘由，没有配套高阶加工设备，这块材料再珍贵，也只是一块没法利用的硬石头。
卡尔收起玩笑的神色，神情变得认真起来，对着叶卿离郑重提醒。
“最后我给你一句忠告，一定要在本次区域清算来临之前，尽可能提升自身实力。”
他顿了顿，又打量了一眼叶卿离身上的底牌与祝福，随即放松神色，轻声补充。
“不过以你的实力和机缘，安稳度过区域清算应该轻而易举。”
区域清算规则残酷且公平，不会顾及任何人的身份背景、过往机缘，不管是隐藏的天才，还是来历不凡的人，一旦无法通过清算考核，最终结局只有死亡，没有任何情面可讲。
叶卿离弯腰捡起地上的龙鳞，将其收好放进储物空间，抬眼看向卡尔，语气从容回应。
“我知道了，下次你再来这片区域，多带一些各类炼金素材就行，说不定我能拿出一些你感兴趣的好东西，用来和你交易。”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叶卿离心里已经彻底看清卡尔的心思。
这只猫族商人看似随性送人贵重材料，实则是在提前押注。
他看出了自己潜藏的潜力，笃定往后自己会成长为这片世界举足轻重的大人物，如今提前释放善意、送出人情，等到日后自己崛起，最早交好的卡尔，也能跟着收获源源不断的回报与好处。
叶卿离全然不在意对方这份押宝的心思。
商场也好，异世界残酷生存环境也罢，互相考量、彼此押注本就是常态。
卡尔看准她的潜力提前交好，放下滞销的龙鳞做人情，这份心思直白又通透。
对方诚心投桃，她自然也愿意往后报之以李。
后续只要卡尔持续送来稀缺炼金材料，她完全可以依托魔导工程师与炼金双职业，打造专属魔导道具、特制魔纹材料回赠交易，双方各取所需，达成长久稳定的合作，对两人而言都是双赢的好事。
晚风掠过林间，吹散余下淡淡的兽血与腐败黑雾，天色彻底沉了下来，荒野的夜间寒意慢慢笼罩整片石屋周边。
卡尔抬眼望了一眼暗沉的天色，尖尖的猫耳轻轻抖了两下，准备动身离开这片危险区域，赶在深夜异兽大规模出没之前返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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