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借粮
“嚯！”
老爹林有田和大哥林长海都震惊的看着这一幕，这才刚接触弓箭多久，三十步以内能将箭头射入木头，这力气想来五十步以内射中猎物是没什么问题的。
林有田眼中露出一抹欣慰，没想到自己这个小儿子还真有天赋，继承自己的衣钵是板上钉钉了，大儿子种田也不错。
大哥林长海显然也没想到林长生竟然真学会了，倒也是为他高兴。
林长生则是觉得还是不太够，因为木头是静止的，但野鹿可不是，而且野兽听觉灵敏，三十步早被发现了，所以三十步肯定不行，至少要五十步。
还要练，等五十步左右时，才有些许把握。
夜色降临时，吃了晚饭，又在房间中做起俯卧撑，拉弓半个时辰，才闭目睡去。
夜里，寒风呼啸而过，将林长生惊醒，刚一打开门，只见大雪落了下来，一扭头见老爹林有田披着衣服，坐在门槛上，就这么看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爹，你怎么不睡？”林长生披着衣服走过去问道。
老爹林有田轻叹一声：“这入冬没几天，连续下了好几场雪，这今年的冬天难熬啊，咱们一大家子，我怎么睡得着？”
临山村是种植粟米的，都是二三月播种，五六月收获，而后再种一茬，差不多十月左右，便可收获。
都说大雪瑞丰年，可这大雪不断，开春土地化不开，今年就种不了两茬，到时候人更吃不饱，那个时候灾年才是真正的到来。
不止如此，拿今年来说，这大雪一日一日的不断，人别说上山，就是上城都难，一旦没了吃的，迟早会冻死家中，想活命就只能化作乞丐流民，四处乞讨。
也怪不得林有田担心，今年天气确实反常。
林长生开口安慰：“没事儿爹，我这不是打到了那么多兔子啥的吗？今年冬天肯定没事儿的。”
老爹林有田点点头，眼中的担忧仍旧没有散去。
陪老爹坐了会儿，这才各自回屋，第二天一早，刚睁眼的林长生看了一眼外面，雪还没停，便心知今日难以上山。
唤出签筒，今日运势【平】。
签文：
【小吉：小青山的松鼠为了过冬，储存了许多坚果，如果带上斧头和袋子，或许能有些收获。】
【小吉：小青山南侧山崖下，有一群狍子出没，此刻他们已经平静下来，如果你能带上猎弓，或许能有所收获。】
【大凶：小青山的老狼饿了一夜，此刻的他有些许饥饿，如果你能带上猎弓，或许能有所收获，注意防范老狼的反扑。】
这群狍子安静下来了，看来是摆脱了老狼的追击，昨夜的雪还真是影响很大啊。
狍子是活了，但老狼挨饿了，况且身上还有伤，估摸着这会儿狂躁得很，可不敢触其霉头。
但是第一卦上的签文有个小松鼠，为了过冬，储存了些坚果，坚果虽然用处不大，但其热量巨高。
本着蚊子腿再小也是肉的想法，取下了第一枚卦签，只是今天下雪，没法上山。
吃了早饭，一家人就在家里，都没出去，林长生还是练弓，老爹给林长生指导，有不对的，疑惑的当场便可解决。
大哥林长海则是将那些柴归整一下，大嫂赵翠翠则是缝补衣服，侄子林青山自然是玩耍。
这等景象，倒也令人羡慕。
“有田哥在家不”
林有山一声吆喝，门口走进来一人，棉袄脏兮兮的，驼着背，脸上也有着山里人特有的那种老态。
“山子，你怎么来了？”
这种天气除非有事儿，不然谁都不会出来的。
“有田哥，我来借点粮食，我家那个小的，这两天染了风寒，拿了些药后，家里粮食有些不够了。”林有山诚恳道。
山里人借粮其实不罕见，大家都是私下借。
借粮按规矩都是九出十一归，上次林长海借粮也是这样，哪怕他隔了一天就还了，也是多还的。
而村长那边是九出十三归，所以大家除非借的真的比较多，不然都是私下。
林有田也知道这事儿，心中盘算着自家粮食，估了估道：“按照规矩，借粮是要多还的，如果还不上是要将田抵给我的。”
“有山叔，您喝茶。”
倒了杯茶后，林长生继续练箭，老爹这么做肯定是有自己的考量，哪怕林有山是自己的半个族叔。
就是亲族叔在这儿，也要按规矩来。
林有山点点头道：“我知道，按规矩来。”
林有田拟好了字据，让林有山按了手印，这才给了他粮食，字面上写了十斤，实际上拿走九斤，等明年第一茬收获的时候，就要还十一斤，如果还不上，按照契约，会将相应的田抵给林有田。
晚上吃了饭，林长生再次锻炼了一下才睡，风雪并未停止。
次日一早，林长生看了一眼外面，雪更加厚了，不过好在雪终于停了。
当即唤出签筒查看起来，【今日运势：吉】
【小吉：小青山山顶有天麻成熟，如果你能挖开冻土，或许会有所收获。】
【小吉：小青山南侧山崖下，有一群狍子出没，此刻他们正抱团取暖，如果你能带上猎弓，或许能有所收获。】
【中凶：小青山的老狼饿了两天，此刻的他有受伤和饥饿，如果你能带上猎弓，或许能有所收获，注意防范老狼的反扑。】
今日运势竟然是【吉】，但林长生决定上山一趟，猎狍子！
野鹿还是没把握，毕竟野鹿比狍子大多了，也更加灵敏。
而老狼那里，似乎是因为自己更强，老狼更弱的原因，从大凶变成了中凶，倒也是个好消息。
选下第二枚卦签，吃了早饭，便去整理装备。
老爹林有田一看林长生这动作，立刻道：“你要上山？”
“嗯。”林长生将衣服穿好，又将弓和箭袋背上。
“爹，雪下了一天一夜，那些野兽没吃的，这个时候雪一停，他们肯定出来觅食，这个时候是上山的最好时候！”
林有田也是老猎户，心知这话不错，于是道：“让长海和你一起，有事儿也能照顾一下。”
“不了，我自己去，山里太冷，一般的棉衣扛不住。再说了，我上山就是看看，能不能碰碰运气，碰不到运气我就下来，不耽搁。”
林有田还是有些放心不下，道：“尽早回来，家里吃的够了，没必要太拼。”
“是啊长生，现在有粮食，过些天我再去山上砍点儿柴，冬天没问题的，自己最重要。”大哥林长海也在一旁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