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借车，上城
林青水打开门，看到林长生拎着二斤狍子肉，顺手就接了过来。
“长生，你怎么来了？快进来。”
这人是村长林志高的二子林青水，林长生进了屋内，见林志高坐在太师椅上，笑呵呵的：“长生来啦，坐。我正要去找你呢。”
林长生倒也不客气，直接坐下：“叔，你这是找我有事儿？”
“是狼的事儿啊，我是村长，发现了狼的踪迹，要尽快上报给县尉。”
林志高顿了顿，紧接着问道：“是老狼还是？”
“是老狼，我在小青山南侧山崖下发现的，发现的时候还有青山村的张非凡，他也看见了。我回来的时候，还被狼跟了，大山哥小山哥也都看见了。”林长生说道。
如果县城来人能将这头狼给抓了，对林长生来说是好坏参半，好事儿就是村子不会受到影响，坏事儿则是狼没了。
“好。”林志高将事情记录了下来，“长生，你来是有事儿？”
林长生开口：“我明天想借你家的驴车一趟，上趟城。”
“好，晚上我喂足草料，明早来取。”
又唠了几句家常，这才离开。林长生刚一走，林青水立刻不满道：“爹，借他车干嘛？这天寒地冻的，伤了牲畜咋办。”
林志高瞥了他一眼：“你手里拎着他送来的二斤狍子肉，你让我怎么拒绝？拿人手短，替人办事，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懂？”
将林青水骂了一顿，又道：“这有林有田家老二可不一般，我听说他猎了个狍子，还往外借粮。如果心思灵巧些，很有成地主的潜质。”
“就他？”林青水不屑的撇撇嘴，自己家还是爷爷那时候起家的，他一个毛头小子还能与爷爷比？
“您看错了吧，他一个穷鬼泼皮，哪儿来的那么大的本事？”
林志高冷笑一声：“要是他将狍子肉全换成粮食呢？然后按照九出十一归借给村里人，明年春天能有多少人还得起粮食？”
“到时候他林有田家老二会聚集多少田地？成为地主，可快得很啊。”
聚拢土地，发展佃户是成为地主的标配，如此手段，只要他手里的资金足够，一年后他便是新的地主。
林青水被自己老爹说的有些后背发凉，成功与失败，往往只有一念之差，参透了，就成了。
林志高吩咐道：“找人跟着他，看看他会怎么做，临山村不能出第二个地主！”
林青水点点头，迅速走了出去。
林长生刚回到家，便见大哥林有田在卖狍子肉，因为林长生前段时间抓鸡，抓兔子，抓鱼到现在家里肉都没吃完，于是一合计，准备将狍子大部分肉都卖了，自己留些吃就行。
于是一合计就卖给了村里人，反正拉去县城也是卖，在这儿也是卖，要的便宜些就行。
不过确实好卖，入冬以后上山的人屈指可数，能吃肉的人家就更少了，许多人已经许久不曾沾荤腥，如今这一卖，来的人还是很多的。
林长生找到老爹林有田：“爹，我昨日撞见张非凡的时候，我看地上狍子脚印多得很，估摸着山上还有狍子，要不我再上山一趟？”
“不急。”林有田似乎一切尽在掌握：“让张非凡先上去。现在那头狼同时盯上了你们两个，谁先上山，就容易被他盯上。”
林长生听得脑门一寒，果然老狼老成精了，还会守株待兔。
想到这林长生决定暂时不上山，等从城里回来再说，反正现在吃的也够。
趁着几天没事儿，便继续拉弓去了，反正有事没事儿拉着，身上力气涨的也快。
来买肉的人有时都会停下看上几眼，毕竟林长生以前有事没事偷鸡摸狗，这竟然在练箭，属实是大姑娘上轿，头一次。
林长生这次将那木头摆的更远了些，眼神就这么盯着那木头，在木头毫不保留的呈现在自己面前时，长剑脱手而出，化作摄人的寒芒。
“好！”
一声夸赞，倒是让林长生有些不好意思，夸林长生的人是郑先秋，他身旁则是他的女儿，郑锦书。
他是临山村里唯一的教书先生，林长生小时候也在他那里读过几年书。
“见过郑先生，郑姑娘。”林长生学着记忆里儿时模样，施了一礼。
“嗯，你继续，我来买些肉。”
林长生点点头继续练起了箭，郑锦书眼神却像是自动巡航一般，时不时打量林长生几眼。
二人幼时便没怎么说过话，长大后更是井水不犯河水，毕竟在她的印象中，林长生四个字足以概括，泼皮无赖。
如今短短时间过去，竟然改头换面，浪子回头，这气质与之前更是截然不同。
让人好奇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婶子，明儿我能跟你们一起去城里吗？”郑锦书问道。
“行啊。长生，明儿去郑先生家，把锦书一起拉上。”大嫂赵翠翠直接喊道，惹得郑锦书一阵脸红，这么喊道，有些羞人。
林长生应了一声：“好！”
晚上，大嫂赵翠翠用狍子剩下没人要的骨头熬了一锅汤，吃饱喝足，便沉沉睡去。
天还没亮，林长生便牵着驴车拉上老爹、大哥还有大嫂，本不想带那么多人去的，但一想要买粮，还要卖皮子，不止如此，林长生决定趁着这个机会再找个郎中给老爹好好看看腿脚，总是疼着对身体不好。
将林青山安置给邻居帮忙照顾，将老爹安置在驴车的最里面，然后拉上郑锦书，他们两个坐在后面，林长生与林长海坐在前面赶车。
大嫂赵翠翠似乎是有些兴奋，一路上总是拉着郑锦书扯东扯西，不过林长生看出郑锦书倒是有些尴尬，便道：“大嫂，她起的那么早，让她睡会儿吧。”
“是，是我多嘴了，你睡会儿吧。”
赵翠翠有些不好意思，郑锦书有些感激的看了林长生一眼，突地林有田眼神中凶光一闪：“那畜生在盯着我们！”
林长生直接跳下驴车，眼眸直勾勾的盯着远处山林中那绿油油的双眼。
老狼没走，一直在盯着他们！像是捕食者盯着自己的食物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