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5章 三仙煮海，废柴的第一次炼药
系统任务：炼制人生第一炉丹药【聚气散】（凡级下品）。
任务奖励：【聚气散】丹方优化版、声望值+100。
失败惩罚：全身散发腐臭三天，并随机失去一种味觉（甜/咸/酸）。
林药尘醒来时，嘴里全是血腥味。
不是喉咙里的血，是牙龈渗出来的。仙鹤草吊着的那口气，终究是快耗尽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经脉像是被无数根烧红的铁丝缠绞着，每一次心跳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
“腐骨散……林啸天……”
他咬着牙，从破旧的床板上爬起来。身体的虚弱让他眼前阵阵发黑，但他不敢躺回去。这间位于青炎城贫民窟的破屋，连个像样的窗户都没有，寒风灌进来，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
他摸了摸怀里。
硬邦邦的，还在。
那是他从林家后山药田里，拼着最后一口气挖出来的三株草药：仙鹤草、白鲜皮、仙茅。
这也是他现在唯一的希望。
【叮！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持续下降。建议立刻进行药力炼化。】
脑海中的机械音响起，带着一丝冰冷的催促。
“怎么炼？”林药尘喘着粗气，声音嘶哑，“我连火石都没有，拿什么炼？”
【本系统提供“意念控火”辅助功能，消耗精神力即可引动天地游离火属性灵气。警告：宿主当前精神力微弱，强行引火可能导致晕厥。】
“晕厥也比烂在这里强。”
林药尘没有犹豫。他盘膝坐下，将三株草药小心翼翼地摆在面前。
仙鹤草，叶片呈暗绿色，边缘有细密的锯齿，茎秆中空，是他这段时间赖以续命的根本。它能固摄精气，不让那点可怜的本源泄露。
白鲜皮，根茎肥厚，表皮呈灰白色，断面是致密的白色，带着一股淡淡的苦味。这是解毒的关键，腐骨散的毒性霸道，必须以毒攻毒，或者说，以“清”解毒。
仙茅，这是最珍贵的一株。通体金黄，形如矛尖，散发着一股辛辣燥烈的气息。它能破障，能冲开堵塞的经脉，但也最凶险，一个不慎，就会把经脉彻底冲碎。
“聚气散……聚气散……”林药尘喃喃自语，回忆着系统灌输的丹方。
凡级下品丹药，作用是汇聚天地灵气，帮助武者打通第一条经脉，踏入淬体三重。对于别人来说，这只是最基础的丹药，但对于现在的他，却是一道天堑。
他没有丹炉。
系统说，意念控火，空中成丹。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林药尘没有退路。
他闭上眼，集中全部精神力，按照系统传授的法门，去感应空气中那丝若有若无的火灵气。
“嗡……”
指尖微微发烫。
一丝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火苗，在他指尖跳跃起来。
成了！
林药尘心中一喜，但紧接着，胸口一阵剧痛，差点让他岔气。维持这丝火苗，消耗的精神力远超他的想象。
“冷静……必须冷静……”
他控制着那丝火苗，小心翼翼地靠近第一株仙鹤草。
“滋——”
仙鹤草接触到火焰的瞬间，并没有立刻燃烧，而是迅速萎缩，翠绿色的汁液被蒸发，化作一缕淡绿色的雾气，悬浮在半空中。
这就是药力！
林药尘精神一振，开始处理第二株、第三株。
白鲜皮化作白色的雾气，仙茅化作金色的雾气。
三种颜色的雾气在半空中交织、旋转，形成一个不稳定的漩涡。
“凝！”
林药尘低喝一声，试图按照丹方记载，将这三股药力糅合在一起。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变故陡生！
仙茅的药力太过霸道，金色的雾气猛地膨胀，像是脱缰的野马，疯狂地冲击着另外两股药力。白鲜皮的白色雾气瞬间被冲散，仙鹤草的绿色雾气也被挤压得支离破碎。
“不好！”林药尘大骇。
一旦药力失控，轻则炼药失败，重则药力反噬，当场暴毙！
他拼命催动精神力去压制，但那丝火苗因为供能不足，开始剧烈晃动，随时可能熄灭。
就在漩涡即将爆炸的瞬间，林药尘福至心灵。
他想起了仙鹤草的功效——固摄。
“给我定！”
他将仅剩的一点精神力，全部灌注到那团即将溃散的绿色雾气中。
奇迹发生了。
原本摇摇欲坠的绿色雾气，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瞬间变得凝实起来。它不再被动防守，反而主动缠绕上去，像是一张网，死死地缠住了狂暴的金雾，又将白雾一点点拉拢回来。
绿、白、金，三色雾气再次纠缠，但这一次，不再是混乱的碰撞，而是开始了一种奇异的融合。
林药尘已经汗如雨下，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他的身体在颤抖，经脉在哀鸣，但他死死咬着牙，不肯松劲。
“还不够……还差一点……”
丹药成型，需要一点“引子”。
系统没有说，但他记得丹方里提到过，聚气散需要一滴“心头血”作为粘合剂。
没有犹豫，林药尘狠狠一咬舌尖。
“噗！”
一口带着淡金色光芒的血液喷了出来，精准地融入了那团三色漩涡中。
“轰！”
漩涡猛地一震，光芒大作。
下一秒，光芒散去。
半空中，悬浮着一颗龙眼大小、通体浑圆、表面布满细密纹路的丹药。
丹药呈淡青色，隐隐透着一丝金光，散发着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
成功了！
林药尘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向后倒去。
在他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看到那颗丹药缓缓落下，滚进了他的嘴里。
【叮！恭喜宿主成功炼制【聚气散】（凡级下品）。任务完成！】
【叮！检测到丹药品质超出预期，触发隐藏评价：精品。奖励【聚气散】丹方优化版已发放。】
（废柴的第一次炼药(第2/2页)
【叮！宿主生命体征回升，绝脉修复进度：1%……5%……10%……】
……
不知过了多久。
林药尘是被体内一股汹涌澎湃的热流惊醒的。
那股热流从胃部升起，瞬间流遍四肢百骸。原本干涩枯萎的经脉，像是久旱逢甘霖的土地，贪婪地吮吸着这股能量。
“淬体……三重！”
他震惊地发现，自己那堵塞了十几年的经脉，竟然真的松动了！
虽然只是一丝，但那确实是通往武道的大门！
他猛地跳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虽然身体还很虚弱，但那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和力量感。
“这就是有灵力的感觉吗？”
林药尘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那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气流。
他走到破屋唯一的铜镜前。
镜子里的人，依旧瘦骨嶙峋，脸色蜡黄，但那双原本死气沉沉的眼睛里，此刻却燃起了一簇明亮的火焰。
“林啸天，等着。”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会让你，还有整个林家，都跪在我面前。”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药尘哥！药尘哥！不好了！”
门被猛地推开，一个穿着打补丁粗布衣服、满脸焦急的小女孩冲了进来。是小丫，住在隔壁家的孤儿，平时靠捡垃圾为生，以前经常偷偷给林药尘送点吃的。
“小丫？”林药尘皱眉，“怎么了？”
“城、城主府的人来了！”小丫吓得声音都在发抖，“他们说是来找你的！还有……还有林家的人跟着！就在巷子口！”
林药尘瞳孔一缩。
来得这么快？
他刚刚突破淬体三重，体内那点灵力杯水车薪，根本不可能是林家护卫的对手。
“他们有多少人？”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好多！起码十几个！为首的那个，好像是城主府的二管家，叫赵虎，听说是个淬体七重的狠角色！”小丫带着哭腔，“药尘哥，你快跑吧！他们说了，要把你抓回去，打断你的腿，填了后山的枯井！”
跑？
往哪跑？
林药尘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但他林药尘，早就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废物了。
“小丫，你从后窗走，去城西的‘回春堂’，找一个叫老孙头的药师，告诉他，林药尘欠他的三株草药钱，可以用一炉丹药抵债。”
他把身上仅剩的几个铜板塞给小丫，然后拿起桌上那株还没来得及处理的、最完整的仙茅。
“记住，千万别回头！”
小丫含着眼泪跑了。
林药尘则推开门，大步走出了破屋。
巷子口，乌泱泱地围了一群人。
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身穿锦缎的中年汉子，腰间别着一把鬼头刀，气势汹汹。正是城主府二管家，赵虎。
他身边，站着几个林家的护卫，一个个趾高气昂，看向这里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林药尘！”赵虎大喝一声，声如洪钟，“你这丧家之犬，还敢躲在这里！识相的，乖乖跟我们回去，或许还能留你一条全尸！否则，老子踏平这贫民窟！”
林药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着这些人，看着他们眼中的轻蔑和杀意。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残忍的平静。
“赵管家，”林药尘开口了，声音虽然沙哑，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穿透力，“你们来抓我，是奉了林啸天的命令吧？”
赵虎一愣，显然没料到这废物临死前还敢提少主的名字。
“哼！少主仁慈，念在你曾是林家子弟的份上，给你个痛快！废话少说，拿下！”
他一挥手，两个林家护卫狞笑着冲了上来。
淬体四重，淬体五重。
放在几天前，林药尘连其中一个都打不过。
但现在……
林药尘不退反进，迎着两人冲了过去。
就在双方即将交锋的瞬间，他猛地将手中的仙茅，狠狠地插进了脚下的泥土里！
“仙茅破障，百邪退散！”
他低喝一声，体内那微弱的三重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了仙茅之中。
“嗡！”
那株仙茅瞬间爆发出一道耀眼的金光！
一股辛辣、霸道、充满阳刚之气的冲击波，以林药尘为中心，猛地向四周扩散开来！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护卫首当其冲，像是被一头蛮牛撞在胸口，闷哼一声，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白沫，浑身抽搐。
剩下的护卫和赵虎，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这废物……什么时候有了这种手段？！
“一起上！杀了他！”赵虎又惊又怒，终于意识到不对劲，拔出了鬼头刀。
林药尘脸色一白，刚才那一击，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灵力。
但他没有退。
他知道，这一战，退就是死。
他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握在手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来吧。”
他看着冲上来的人群，眼神冷得像冰。
“让我看看，你们的骨头，硬，还是我的命硬。”
巷战，一触即发。
贫民窟的破败屋顶上，一只通体漆黑、只有一只脚的怪鸟，正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它的眼睛里，倒映着林药尘那瘦削却倔强的背影。
“啧啧，有意思。”怪鸟口吐人言，声音苍老而诡异，“仙茅引雷，以凡躯引动草药本源之力……小子，你身上的秘密，可比这八荒大陆还要有趣啊。”
它拍了拍翅膀，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云层之中。
只留下一地黄叶，和一场即将席卷青炎城的腥风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