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深不可测的林太虚
“你就是武无敌？”
广场之上，林太虚目光落在武无敌身上，傲慢的眼神里第一次闪过一丝真正的审视。
“你知道我？”
林太虚嘴角噙着讥诮，道：“听说你有一颗‘无敌之心’？不知是不是吹嘘出来的。”
闻言，几个极道皇天门弟子不解，低声问同伴：“无敌之心？啥意思？”
另一个见识稍广的弟子低声快速解释：“简单说就是一种极端坚定的信念！”
“只要坚信自己同阶无敌，任何失败就都无法真正击垮他，反而会成为他磨砺己身、变得更强的踏脚石！”
“这种天赋心志不磨，则道途不灭，愈战愈强，可怕得很！”
“无敌之心？听起来倒是很强。”
林太虚挑了挑眉，周身明黄龙气再次升腾，比之前更为凝实磅礴，隐隐有龙吟之声。
“就是不知，今日被我碾碎之后，还能不能重新粘起来！”
“聒噪！”
武无敌低吼一声，一瞬间身子动了。
他脚下猛地一跺，坚硬无比的青石板轰然炸裂，整个人如同脱膛而出的炮弹，裹胁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射出！
手中那柄凶名赫赫的黑煞剑发出兴奋而压抑的嗡鸣。
一道撕裂空气的漆黑剑罡，霸道又带着碾压一切的意志，直劈林太虚！
这一剑没有技巧，全是力量与速度，以及那“我自无敌”的信念！
面对如此凛冽的进攻，林太虚眼神一厉，不敢再托大。
只见他双掌一翻，磅礴皇道龙气喷薄而出。
龙气由虚化实，两条凝实无比的狰狞金龙，交叉着咆哮迎上！
“轰——！！！”
震耳欲聋的爆鸣几乎掀翻广场！肉眼可见的气浪疯狂炸开。
几个离得近的弟子更是直接被掀飞出去，惨叫声被淹没在轰鸣中。
烟尘未散，众人便看到两道身影已如同两道闪电般撞在一起，疯狂对攻！
武无敌的剑法大开大阖，每一剑都势沉力猛，手中的黑煞剑气纵横肆虐，带着一股摧毁一切的疯狂意志。
仿佛眼前就算是一座山，他也要将其劈开！
一瞬间，武无敌的气势在战斗中不断攀升。
“无敌之心”支撑着他，越打越狂，越打越猛！
一时间，林太虚被逼得连连后退，只能凭借精妙身法和皇道龙气的强悍防御周旋。
场中弟子更是只见黑龙般的剑气与明黄龙影疯狂碰撞、撕咬。
真气交鸣之声响成一片，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大地颤抖。
“武师兄威武！”
“打得好！宰了他！”
“武无敌！真无敌！”
眼看武无敌占据上风，气势如虹，憋屈了太久的剑门弟子们忍不住欢呼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头
就连一些长老都微微颔首，觉得看到了希望。
角落里的岳超群死死盯着场中，拳头紧握。
他既希望林太虚输，又嫉恨武无敌的强大。
同为天骄，为何差距如此之大？
似乎所有人都觉得武无敌赢定了。
唯有楚枫楚枫站在人群边缘，目光紧锁看似落在下风的林太虚。
他眉头微蹙，低声道：“武无敌恐怕要输。”
“你放屁！”
旁边几个正兴奋呐喊的弟子闻言，顿时怒目而视：“你没看见武师兄压着那家伙打吗？”
“就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你懂什么？”
“一个剑阁打杂的，也敢妄议武师兄？”
楚枫没有理会他们的嘲讽，只是平静地道：“林太虚气息绵长，守得极稳，是在消耗武师兄。”
“他的力量，比武师兄更凝练，后劲更足。”
“武师兄的‘无敌’在于气势一往无前，若久攻不下，气势一滞……”
“闭嘴吧你！”
话未说完，几个就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与此同时，场中激战已过百招！
武无敌攻势虽依旧狂猛，但那股一往无前、碾压一切的气势，终究随着时间的流逝，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减弱。
黑煞剑的嗡鸣声也略微低沉了一分。
就是现在！
一直处于守势的林太虚眼中猛地爆射出璀璨精光，果断抓住机会！
“皇极寰宇，镇！”
他双掌猛然合十，周身所有缭绕的龙气瞬间如百川归海，尽数收敛凝聚于掌心，化作一颗仅有拳头大小。
一颗耀眼的让人无法直视的明黄光球浮现于空中，那光球内部仿佛有无数微小金龙游动，散发出镇压诸天、令万物臣服的恐怖气息！
“武无敌，你输了！”
旋即，便见林太虚身形一晃，巧妙地避开武无敌力劈华山的一剑。
于间不容发之际，林太虚将那颗凝聚了全身力量的明黄光球，狠狠按向武无敌旧力已尽的空档！
这一击，时机刁钻到了毫巅！力量凝聚到了极致！
“不好！”
武无敌瞳孔骤然收缩，回剑已来不及。
极限时刻，他只能狂吼一声，将黑煞剑横在身前，体内所有力量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
“铛——！”
一声远超之前所有碰撞的恐怖巨响猛然爆发！仿佛九天惊雷直接在耳边炸开！
在无数道惊骇的目光注视下，那柄凶悍无匹的黑煞剑，竟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刺耳哀鸣！
待到烟雾散去，众弟子看到武无敌浑身剧震，握剑的双手虎口瞬间崩裂！
下一刻，黑煞剑脱手飞出！
武无敌整个人更是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数十丈。
最后重重砸落在广场边缘，坚实的地面被硬生生砸出一个巨大的坑洞，烟尘冲天而起！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猛地连喷出数口鲜血，身体一软，单膝跪地，用颤抖的手臂支撑着才没有彻底倒下。
败了！
气势如虹，拥有“无敌之心”的武无敌，也败了！
全场死寂。方才的欢呼声戛然而止，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所有剑门弟子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惊愕与绝望。
那些刚刚嘲讽楚枫的弟子，脸色煞白，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擂台上，林太虚微微喘息，脸色也显得有些苍白，显然那最后一击对他消耗巨大。
只见其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看着坑中狼狈的武无敌，淡淡道：“无敌之心？不过尔尔。”
下一刻，武无敌猛地抬起头，他脸上没有众人想象中的崩溃或颓丧，只有一种燃烧到极致的战意和更加偏执的坚定。
武无敌抹去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声音嘶哑却带着斩钉截铁，传遍死寂的广场：
“今日输，是我修为不足！非我道心不如你！”
“败一次，杀不死我武无敌！只会让我变得更强！”
“林太虚！你记着！下次再见，我必败你！我武无敌，绝不会再输第二次！”
他的话语中没有丝毫气馁，那“无敌之心”非但未碎。
反而在失败的淬炼下，如同经过锻打的精铁，显露出更加坚韧的光芒！
“哼！”
林太虚眼神微不可察地凝缩了一下，冷哼一声，也不再多言。
“都说剑门剑道举世无双，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真令我极道皇天门失望。”
说罢林太虚转身带着极道皇天门弟子，在剑门弟子一片死寂与屈辱的目光中傲然离去。
“一群废物！”
岳超群脸色铁青得吓人，胸膛剧烈起伏。
看着一片狼藉的广场，受伤的弟子，心中怒火中烧。
尤其是武无敌那虽败犹荣、反而更显锋芒的姿态，更是像无数根针扎在他的脸上。
“他不是不能接受剑门失败，他是无法接受岳不凡不如武无敌这一事实！”
岳超群猛地一甩袖袍，怒火如同火山般爆发：
“还看什么看！一群废物！今日之耻，都给本座刻在骨子里！”
“滚！都给我滚回去修炼！谁再敢偷懒，宗规处置！”
“都说极道皇天门强，没想到会这么强。”
楚枫面色有些凝重。
根据他的推断，自己若是使出全部底牌，应该能够跟岳不凡一战。
面对武无敌大概能打个37开，绝无战胜林太虚的希望。
不过他也是刚刚才踏进通脉一重天，能有如此表现已经是十分强大了。
“这林太虚，当真是天才中的天才。”赵老七忍不住出声喝彩，言语间满是羡慕。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能有如此实力。”
……
傍晚，剑阁。
不出意外，赵老七又跑到山下喝酒去了。
楚枫则是静立楼中，脑海中反复推演着白日那决定胜负的一击。
方才林太虚对力量极致的凝聚与控制，给他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楚枫抓起先前灵剑，心有所感，再次沉入观想。
一瞬间，画面变幻，楚枫意识再度归于那片无尽虚空，凝视那斩向浩瀚星河的孤傲剑光。
这一次他对那“凝练”、“极致”、“斩断”的意境有了更深的体会。
丹田内，那丝冰凉的星河剑气活泼地流转着，虽然依旧细微，却更加凝实坚韧，闪烁的星辉也愈发璀璨。
【对星河剑气感悟加深，掌控度提升】
“楚师弟在吗？”
脚步声轻轻响起。
楚枫回神，看见岳灵曦不知何时已来到剑阁小院。
今天她换了一身素雅衣裙，气质空灵出尘，眉宇间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离愁。
“楚师弟。”
“岳师姐有事？”
“我是来道别的。”岳灵曦浅笑，“师尊明日一早便带我前往瑶池仙阙了，此去……不知归期。”
“这么快？”楚枫没来由的心中微涩，拱手道：“那就恭喜师姐得证仙缘，祝前程远大。”
“机缘虽好，却也有些突然。”岳灵曦摇摇头：“我走之后，唯一记挂的，便是丹药之事。”
“我既答应你炼丹之事，食言终归不好。”
她微微颔首：“所以临行之前，我想将我所知炼丹基础与些许心得，尽数传于你。”
“如此也算全了你我一场同门之谊，答谢你往日相助之情。”
闻言，楚枫心中暖流淌过：“师姐厚恩，没齿难忘。”
“时间无多，我们这便开始。”
岳灵曦直接取出一尊小巧药鼎和几份普通药材。
月色下，她娓娓道来：从药材君臣佐使、药性生克，到火候转换聚丹凝神。
岳灵曦讲解得细致入微，复杂深奥的丹道在她口中变得条理清晰。
这期间，楚枫只是凝神静听，神道灵根暗中疯狂运转，将所有知识汲取、消化。
等到初次实践，楚枫有些生疏，火候没控制好，一炉凝血丹直接化作焦炭。
岳灵曦又耐心点拨：“心神沉入，感知药液细微变化，意随药走，非是强行控火。”
“我再试试。”楚枫若有所悟。
等再次尝试时，他心念一动，小心翼翼地引出一丝细若游丝的红莲业火！
嗤——
那缕品质极高的业火融入药鼎，狂暴的火温瞬间变得温顺无比，如臂指使！
楚枫见状大喜。
这业火不仅能轻易焚尽杂质，更能以其独特的“煅烧”特性。
可以完美地激发、调和、融合所有药性！
“师弟这火好生神奇。”
在岳灵曦惊讶的目光中，楚枫手法越发娴熟，控火精妙入微。
不过片刻，一炉凝血丹顺利出炉，圆润饱满，丹晕微泛，药香醇厚，品质竟远超岳灵曦之前所炼！
“你这火焰…”岳灵曦美眸中异彩连连。
“偶得的一种灵火，于炼丹似乎颇有奇效。”楚枫笑道。
闻言，岳灵曦深深看他一眼，感慨道：“师弟际遇非凡。有此火相助，假以时日，你的成就，必在我之上。”
将丹道基础与心得倾囊相授后，岳灵曦也算了了心事，她望了望已至中天的月牙。
“我该回去了。”她轻声道，眼中满是不舍，“师弟，保重。”
“师姐珍重，仙路顺遂。”楚枫郑重行礼相送。
岳灵曦的背影逐渐消失，楚枫目光落在那个已被业火灼烧得有些发红的小药鼎上。
红莲业火对炼丹的加持超乎想象，但这普通药鼎，根本无法承受业火长久灼烧，更别提炼制更高阶的丹药。
“必须换个更好的丹炉。”
他低声自语，目光投向了宗门内那处可用贡献兑换诸般宝物的——珍宝阁。
是时候去那里走一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