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虚界隐符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连一直沉默不语的三殿主夜沧溟也放下了酒碗，目光如两道冷电般落在夏瑾身上。
吴风更是直接站了起来：「夏师弟！你这，你不是在说笑吧？」
夏瑾却是坚定的点了点头。
「没试过，怎么知道不行？」
周楚怔怔地看了他几息，随后深吸一口气，缓缓点了点头。
「行。这门道术本也算不上什么多么珍贵的秘术，既然夏师弟想学，随我来便是。」
夏瑾微微颔首，起身离席，跟在了周楚身后。
身后，李战丶杨青玄丶吴风三人面面相觑，互相看了一眼，最终却都识趣地没有跟上去。
战天罡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沉默良久，
「这小子......希望结果还真能如他所愿！」他低低地说了半句，便没有再说下去。
很快，周楚便引着夏瑾步入了自己居所的大堂。
堂内陈设简朴，正中供着一尊看不清面容的神像。
周楚走到神像前，点燃三根线香，高高举过头顶，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
随后，他绕到神像后方，在一处隐蔽的暗格里取出一本边缘已经磨损发黄的旧书来。
那书的封面上没有任何字迹，纸页泛着陈旧的茶色，边缘卷曲，像是被反覆翻阅过无数遍。
周楚小心翼翼地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上面一道以细密朱砂勾勒的符隶。
「夏师弟，我方才用的便是这道符。叫做『虚界隐符』。」他侧过身，将书页亮在夏瑾面前，「你且试试看，照这纹路画上一遍，试试感觉。」
以夏瑾的天赋，这道符隶对他而言倒是不算困难。他闭上眼默默记了数息，随后睁开眼，抬手以指尖灵力为墨，凌空虚画。
手指划过的轨迹留下一道淡金色的光芒，符隶的轮廓在空气中迅速成型。
形似，神也似，一笔一划几乎与书上分毫不差。
然而，当最后一道收尾的笔锋落下，那道悬浮在半空中的符隶只微微闪了一下，便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溃散成点点碎光，无声地消散。
有形，却无半点灵韵。
周楚看着这一幕，倒也没有意外，只是将书页往夏瑾面前又递近了些许，语气郑重了几分。
「夏师弟，这道符最难的地方不在于形，而在于『意』。你得先明白这符要藏的是什么，又要藏在何处，连你自己的心念都要跟着一同隐去。」
他顿了顿，「你现在空有笔法，却没有与这符共鸣的那一缕灵机。所以画出来的，终究只是张废纸。」
「不过，以你的天赋，我相信，很快便会领悟。」
周楚倒是对夏瑾信心十足。
夏瑾点了点头，目光继续落在书页上那道符隶的纹路之间，他没有急着再试，而是伸出一根手指，沿着书页上的朱砂线条缓缓描摹了一遍。
指尖过处，他闭上眼。
良久，夏瑾睁开眼，眼神中闪过一道精光。
「周师兄，」他轻声道，「这道符，能覆盖的范围，最大能到多大？」
周楚闻言一愣，随即苦笑了一声。
「夏师弟，书上写的是，若能以足够强大的灵力催动，理论上并没有界限。像以我现在的修为，能罩住方圆数里便已是极限了。」
「没有界限吗？」夏瑾嘴角微微上扬，目光越来越亮，「若是以我的灵力来催动呢？或许还真有希望......」
周楚看着他，神色复杂，半晌才道：「夏师弟，你如今修为几何，我确实看不穿了。但你若真想用这道符把整个小世界都盖进去,那所需的灵力，恐怕得是海量中的海量。就算你天赋卓绝，而且在蜃云界只是修行了三年，这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是吗？」
夏瑾忽然笑了一下，脸上带着一种强烈的自信。
「周师兄，这道符，我势在必得。至于灵力够不够用，那是我的事。」
周楚盯着他看了许久，最终，缓缓将手中那本发黄的旧书递了过去。
「拿去吧。」他拍了拍夏瑾的肩膀，「不过我可先把丑话说在前头，要是你真把这小世界给弄出了什么岔子，我可概不负责。」
夏瑾接过那本书，点了点头。
「放心吧，周师兄，我想要做的事情，便还从未有失败过。」
他转身走出大堂，身影直接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身后，周楚站在神像旁，望着那道消失背影，喃喃自语：
「这小子，在蜃云界的三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
夏瑾的身影从虚空中重新显现出来时，他已经立于这方小世界之外的星空中。
脚下，正是那颗他生活了多年的蔚蓝小世界，而在它的周围，漂浮着数百颗大小不一的小星球，有的不过里许方圆，有的则有数百里之广，星罗棋布地散落在这片相对狭隘的星域之中。
「先试试看。」
夏瑾目光扫过四周，身形一闪，便落到了最近的一颗小星球上。
那颗星球不过方圆数十里，并不算大。
夏瑾抬起右手，指尖凝聚出一道淡金色的灵力。
他闭上眼，脑海中反覆回溯着周楚那道符隶的气息流转。
」藏的是形，隐的是息，连心念都要一同消弭……」
他喃喃着，指尖开始凌空勾勒。
几息之后，四道符隶在虚空中缓缓成型，夏瑾手腕一翻，四道金光同时飞向那颗小星球的四个方位，没入岩土之中。
波动泛起，如水纹扩散。
那颗方圆数十里的小星球，在波动掠过的瞬间，竟是猛地一颤，从这片星空中消失了！
「成了！？哈哈哈哈，本王果然是个天才！！」夏瑾微微一愣，随即嘴角微微上扬。
可他得意还没多久，便听到一声细微的」咔嚓」声从虚空深处传来。
那颗小星球藏匿的空间褶皱仅仅支撑了三个呼吸，便自行碎裂，星球重新显现了出来，四道符隶在碎裂的瞬间燃烧殆尽。
「才能维持三个呼吸吗？这也太短了。」
「不过没有关系，这本王才刚开始学，只要多试几遍，以本王的实力，定会成功。」
夏瑾自己倒是没有任何气馁，反而目光愈发沉静。
翻手之间，又是四道符隶在指尖凝聚，再次朝着那颗小星球落去。
一次，两次，三次......
星空中，那道身影一次次地重复着相同的动作。金色的符光在这片死寂的星域中不断亮起丶熄灭。
不知过了多久，当夏瑾第十七次将」虚界隐符」打入那颗小星球时，波动过后，星球消失。
而这一次，整整一炷香的时间过去，那颗小星球都未曾重新显现。
夏瑾闭上双目，用心神仔细感知着那片虚空。片刻之后，他猛地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
「稳定了？这次算是成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