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戏耍魔鬼
昴日法力如金瀑布般倾泻而出。
原本的封印空间里，蜷缩的黑影猛地一颤。
纯粹的昴日法力灼烧得他的魂体滋滋作响，弥漫不知多少年的硫磺气息，顷刻间被冲散大半。
“真龙？光明规则之力？！”
尖锐的嘶鸣在识海炸开，魔鬼的声音充满着难以置信与惊恐。
“你是光明教会圈养的金龙？！”
魔鬼是将温特斯当成光明教会养的金龙了。
温特斯现在施展《昴日法》后金光灿灿模样，加上直至本源的光明规则气息，难怪魔鬼会误认为金龙。
话音未落，魔鬼全身翻涌起漆黑的魔气，如同潮水般反扑，带着刺骨的阴冷，试图将侵入的金光搅碎。
可昴日法力本就是邪祟克星，逢魔自胜，逢邪则强，炽热金光只是微微一震，便将扑来的魔气烧得烟消云散。
几番反扑皆是徒劳，魔鬼的魂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他只能发出尖锐爆鸣声，狼狈地龟缩在封印空间的最深处，用仅存的禁制勉强抵挡金光的灼伤。
魔鬼肯定也没想到他有一天会反过来用封印他的禁制来保护自己。
温特斯对此毫不在意，只是一味地加大法力输出强度。
他不会度化魔鬼成为福田，而是选择彻底将他超度。
一来是昴日法力储备不允许，方才将那只豺狼人度化成福田，已经消耗他体内大量的昴日法力，现在需要时间恢复。
二来是金地位置不够，容纳了那只豺狼人，以现在的金地规模无法容纳第二位福田。
第三嘛，自然是他不相信魔鬼。
他心念微动，龙族传承飞速翻涌，又翻阅出这只魔鬼的信息。
阿比沙伊魔鬼，巴托九狱中，中下层次的魔鬼种，通体漆黑，擅长隐秘与刺杀，成年个体生命等级可达到八级至十级。
眼前这一只显然是被抓住封印了太久的岁月，魂体耗损严重，实力早已从八级或者更高层次跌入到如今的五级。
只剩下一道虚弱的残影，在这封印戒指中苟存，连实体都聚集不起来。
“成年的魔鬼……”
温特斯打定主意，要将他灭杀，绝不能被他蛊惑。
龙族传承中关于魔鬼的警示，曾经有不少的真龙被魔鬼给蛊惑，有的真龙要一辈子为魔鬼打工，有的真龙是整个身体和灵魂都卖给了魔鬼。
既然打定主意，他便不再留手。
昴日法力化作铺天盖地的金色光雨，朝着龟缩在角落的魔鬼魂体碾过去。
金光所过之处，阴冷的封印空间都被灼热的气息笼罩，魔鬼残魂被金光裹住，瞬间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那凄厉的程度，竟与方才被度化的沃克如出一辙。
“还真是一招鲜，吃遍天。”
温特斯心中暗忖，略微觉得有趣。
昴日法力专克这类阴邪、鬼魅之物，对付起这魔鬼魂体来，甚至比对付豺狼人还要顺手几分。
惨叫声在封印空间里回荡，魔鬼的魂体在金光中不断扭曲消融。
眼见着就要彻底消融，他终于撑不住了，拼尽了全力嘶吼，声音中满是仓皇：
“金龙住手！我有情报！我有天大的情报！别摧毁我的灵魂体！”
温特斯灌注法力的动作微微一顿，像是被勾起了兴趣。
魔鬼见状，以为是温特斯动了心，就要开口细说。
可还没等他吐出半个字，原本稍淡的金光又盛了三分，灼烧之力陡然翻倍！
“啊——！！”
魔鬼发出一声极为凄厉的哀嚎，整个魂体都被烧薄了一圈，看起来就像是变小了。
“别跟我来这套。”温特斯淡漠的声音在封印空间里响起：
“我们真龙传承里记得清楚，永远不要和魔鬼做交易，你想骗我？哼！”
温特斯行事素来谨慎，魔鬼的话十句里九句掺假，半句也是陷阱。
与其赌情报真假，不如直接灭口算了。
这话落在魔鬼耳中，反而坐实了他的猜想，面前这条龙必然是光明教会的金龙。
也只有这种古板的金属龙会守着这种老掉牙的训诫。
生死关头，他顾不得上层魔鬼领主谋划的百年大计，挺着魂体灼烧的剧痛，急声喊道：
“三年，最多三年！这片荒野之地就会出现空间裂痕，直通混沌深渊。
到时候就会有无穷无尽的恶魔从裂隙中涌出！到时候恶魔就会以这里为基地，侵略物质面各个势力！”
此言一出，温特斯灌注的昴日法力果然缓缓降低了许多，不复刚才的凶猛。
‘深渊裂缝？’
温特斯心中一凛，这消息若是真的，那可不是小事。
他本打算在翠谷苟着慢慢发育，积累金地与福田，积攒实力，若是深渊通道的裂缝开在自己家门口上，那计划得改一改了。
深渊裂隙可不是闹着玩的，若是裂隙张大一点，说不定那些深渊恶魔大公会跑出来，来到物质面逛一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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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恶魔大公实力起码传奇起步，他可惹不起。
所以自然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溜之大吉。
魔鬼见金光放缓，心中一松，知道自己赌对了，能沟通，那就还意味着有希望。
他连忙趁热打铁，继续抛着更重的消息，语气十分笃定：
“你以为光明教会能护着你吗？别做梦了，你们教会的光明之神出大问题了！”
温特斯闻言一愣，这光明之神竟然出问题了？
整个主位面神明当中，光明之神算得上是最强的那个档次，是伟大神力的存在。
光明教会的实力也十分强大。
只要在人类势力之内，必定有光明教会，甚至人类王国之中就有三个以光明教会为绝对主导的王国。
魔鬼察言观色，知道温特斯感兴趣了，继续说道：
“光明之神被锁在神域里出不来，连神域的联系都快断了百年。
战争之神、黑夜之神，还有好几个野神、邪神早就密谋推翻祂的统治。
再试探几年，肯定就要联手围剿光明教会，到时候他们自身都难保，哪里还顾得上你这一头金龙！”
温特斯不置可否，只是维持着淡淡金光压制，静静听着。
这些神明层次的秘闻，他从龙族传承里也只能知道零星碎片。
没想到，能从这只中低阶魔鬼得到如此之多重大消息，真是意外之喜。
见温特斯依旧没说话，金光又落几分，魔鬼来了精神，一股脑又将自己知道的秘闻全部倒了出来。
全然不顾当年在魔鬼领主面前立下的誓言。
“精灵帝国那位女皇，吃了一位传奇魔导师配置的药水，返老还童，现在变成了一个黄毛小丫头。”
“人类王国那边也不太平，传闻有太古银龙、太古金龙、太古青铜龙一同出现。
他们三只太古龙在人类王国境内到处惩恶扬善、行侠仗义，搅得人类贵族不得安宁。
“矮人王国最近挖出了上古巨型魔晶矿，正和北地的兽人部落打得不可开交…”
大大小小的情报接连抛出，有涉及顶级势力的秘闻，也有坊间流传的奇事，五花八门，但都是绝非寻常之辈能知道的消息。
温特斯默默催动法力，随着魔鬼的讲述，笼罩住魔鬼的昴日法力一降再降，最后几乎只剩薄薄一层金光，裹着魔鬼魂体。
魔鬼见状，心中彻底安静下来。他整理一下魂体形态，陪着笑，语气讨好道：
“您看，我知道的都告诉您，这情报换我一条残魂绰绰有余了吧。
金龙先生，你们龙族的价值评估在多元宇宙里也称得上是权威，想来不会计算错误。”
他已经盘算好了，只要今日能逃过一劫，回头一定要想办法蛊惑这只年轻的金龙，一点点引诱他签下契约。
到时候哼哼，也让这只金龙体会一下这种生不如死的滋味。
温特斯闻言，轻微地点了点头。
“嗯，确实不少。”
魔鬼露出笑脸，看来这次稳了。
可原本微弱的金光又陡然暴增！
炽热的昴日法力如同苏醒的火山，轰然爆发，瞬间将魔鬼的魂体彻底吞没！
“你——！！”
魔鬼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与错愕，失声尖叫：
“金龙你不守规矩！该死的臭金龙，我情报都给你了，你为什么还要对我动手？！”
“规矩？”
温特斯饶有兴致地盯着魔鬼灵魂体，带着几分戏谑的语气道：
“没想到一个魔鬼竟然还给我讲什么规矩？”
“你既然想听听规矩，那我不妨告诉你。
第一！我不是金龙，我是尊贵的红龙！你这炼狱的低等货色，连对我的称呼都错了，该死！”
“第二！我的规矩就是规矩，你竟然敢骂我，那也该死。
何况你的情报已经说完了，那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可以谈的？”
先听情报再灭杀。
情报是额外收入，猎杀是原定计划，这两者并不冲突，他可没说魔鬼说了情报就能饶他性命。
魔鬼幻体在金光中挣扎，用尽了浑身力气疯狂嘶吼：
“等等！红龙，我有更重要情报，我知道哪里有上古秘宝，能快速提高你的实力。
我还知道一处远古龙巢遗址，里面堆满了龙族珍宝，只要你跟我签一份合理的灵魂契约，我全部告诉你，绝不隐瞒！”
魔鬼的语速极快，生怕红龙用这股光明规则之力杀了他。
“哦？上古秘宝？远古龙巢？”
温特斯挑眉，听到如此劲爆的消息，攻击魔鬼的昴日法力瞬间收停。
旋即露出一口尖牙，仿佛刚才没有做过伤害魔鬼的事情一样，语气和善道：
“你早说呀，真是的，那我就暂时不杀你了。”
魔鬼看着这副虚伪的嘴脸，突然觉得自己在这只红龙手上，活着也未必是一件好事。
就连死亡也不是不能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