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投毒
时光如白驹过隙。
方立成为外门弟子，已经有两个月。
这期间，他几乎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修炼丶制符和照料灵鱼上，小院丶池塘丶静室三点一线。
这一日。
方立静坐于静室书案前，面前铺开一张符纸，旁边摆着符笔，以及一盘灵墨。
他的目标，是临摹诛鬼符。
自从上次依靠思成悦赠送的诛鬼符重创青面鬼物后，方立就对这种专克阴魂鬼物的符籙上了心。
奈何，正规的一阶中品符籙传承价格昂贵，他目前还没有办法购买。
没有传承，怎麽办？
方立想到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临摹。
他购得了一张诛鬼符，通过反覆观察丶感知符文结构和灵力韵味，结合自己已有的基础符籙知识，进行逆向推导和模仿。
这无疑是一条极其艰难的道路。
符籙之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普通符师想要靠临摹就绘制出成品，几乎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成功率无限接近于零。
但方立却不一样。
他拥有【符师】职业面板带来的初期符籙灵感，这种玄之又玄的灵感，或许能帮助他成功临摹。
方立屏气凝神，心如止水。
笔落。
起初，手腕稳健，笔尖流转。
方立心中微喜，更加专注。
然而，就在符文勾勒过半。
笔下线条不由自主地一颤，灵墨中的阳性力量与试图模拟的破邪意境产生了冲突。
噗！
一声轻响，符纸上淡金色线条骤然紊乱，灵光溃散，符纸瞬间变得黯淡无光，成了一张废纸。
又失败了。
方立放下符笔，揉了揉因高度集中而有些刺痛的额角，脸上并无多少恼怒，只有一丝疲惫：
「果然……还是太难了，即便有初期符籙灵感加持，想临摹出一阶中品的诛鬼符，以我现在的符道造诣和灵识强度，还是力有未逮。」
「算了，慢慢来吧！」
方立现在也并不着急。
只要成功就是赚，失败也什麽。
不过浪费一些符纸罢了。
......
又过了半个月。
这一夜。
月朗星稀，万籁俱寂。
方立刚刚结束一轮《碧水功》的修炼，正在静室中调息，巩固着日益精进的法力。
忽然，他敏锐地捕捉到院外池塘方向，传来一丝极其轻微的异样动静。
这动静非常细微，如果不是方立五感敏锐恐怕还发现不了。
「嗯？」
方立双眸猛然睁开，眼中精光一闪。
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形如鬼魅般从静室掠出，瞬间便出现在小院之中，目光如电，扫向池塘方向。
只见，一道模糊的身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远处更深的竹林阴影里，速度之快，显然对地形极为熟悉。
「嗯？」
方立心中一凛，并未贸然去追。
敌暗我明，仓促追击恐遭埋伏。
他第一时间将警惕提升到最高，目光落在池塘上。
水面依旧平静。
但仔细看去。
靠近方才那身影消失的塘边区域，水波荡漾的幅度似乎比别处稍大一些，且隐约有一丝极淡的甜腥气随风飘来。
若非他灵识敏锐且灵渔夫经验丰富，几乎难以察觉。
「会是谁，想干什麽？」方立心头警铃大作。
盗鱼？
外门灵鱼皆有禁制标记，偷了也难出手。
纯粹捣乱？
还是……
他立刻发动灵鱼沟通，将意念投向池塘中的鱼群。
反馈回来的情绪瞬间让他脸色一沉。
原本鱼群传递的多是安逸丶微饱丶游动等平和信息。
但此刻，靠近那片区域的一些碧波灵鱼，情绪中明显夹杂了烦躁丶不适，甚至有几条传来了清晰的水……难喝……不舒服的模糊意念。
「池水被动了手脚！」
方立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他快步走到塘边伸手掬起一捧池水，先是仔细嗅闻，那丝甜腥气更加明显。
一股极其微弱，混合着数种难以辨别的药性，被他捕捉到。
「是一种专门针对水系灵鱼丶能缓慢侵蚀其生机，最终导致灵鱼大面积死亡的毒素。」
方立凭藉面板灌输的鱼农经验和这段时间的钻研，迅速做出了判断。
这毒下得颇为巧妙，剂量不大，发作缓慢。
若非他及时发现并沟通鱼群，恐怕要等到几天后灵鱼开始出现明显病状甚至死亡时，才会察觉。
届时，一年心血毁于一旦，宗门任务失败，被责罚在所难免。
「好阴毒的手段！」
方立眼中寒光闪烁。
这是毁他前程。
顾不得追查凶手，当务之急是挽救鱼群。
他立刻行动起来。
首先，启动鱼塘附带的活水循环阵法。
只见塘边几个隐蔽的符文依次亮起，池塘一角的入水口悄然打开，引入更深层丶未受污染的地下活水。
另一角的排水口同时开启，将表层的池水连同毒素快速排出。
同时，他将受到影响的区域以及状态不佳的灵鱼优先捞出，暂时放入一个装满洁净灵水的大玉盆中观察。
......
忙忙碌碌。
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一切才安排妥当。
当最后一条碧波灵鱼甩着尾巴游入焕然一新的池塘时，方立不由得长长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
叮！
【让100条入品灵鱼免于毒杀，评价：良好，【灵渔夫】经验值+64】
一笔经验值到帐的提示音响起。
然而，方立的脸上却没有半分高兴，反而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神冰冷。
「会是谁？」
方立站在晨光微熹的塘边，心中念头飞转，
「我才来外门几个月，深居简出，除了交接时的林里长和偶尔来往的伏婷，谁也不认识，更谈不上得罪谁。」
「难道是……鬼灵门？」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但很快被方立否决。
不像！
鬼灵门如今的行事风格是制造混乱恐慌，袭击杂役据点，或者伏击巡逻队。
更何况，外门阵法严密，他们渗透进来只为毒几条鱼？
代价和风险不成比例。
而且此人对地形熟悉，恐怕是内部之人。
灵鱼，对外门弟子来说，也算是每年的生死线，关系到任务评价丶资源分配乃至去留。
对方此举，分明是要陷害于他，让他任务失败。
「必须弄清楚是谁。」
思索片刻，方立决定先去找伏婷。
两人同为新晋，又毗邻而居，算是目前在外门最熟悉和信任的人。
而且伏婷交际更广，或许能提供一些线索。
至于是否直接去找林里长，需要视情况而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