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既是天意，怎敢拒绝
女娲踏出凌霄殿，身畔祥云自生，托着她化作一道五彩流光，径直往太阴星而去。
女娲飞至太阴星外围时，果然感觉到一层极淡的屏障。
那屏障不似阵法那般刚硬，更像是太阴星本身的意志，在排斥一切试图靠近的存在。
女娲没有强闯，而是悬停在屏障之外，以红绣球为引，轻轻放出一道柔和的神念。
那神念穿过屏障，如春风拂过冰面，悄然渗入太阴星深处。
不多时，月华凝聚，两道人影自月中显现。
左侧女子身披银白长裙，面容清冷如霜，眉眼间带着一丝拒人千里的疏离，正是羲和。
右侧女子则稍显柔和，眉目间流淌着月华般的温润，乃是常羲。
姐妹二人并肩立于月华之上，目光落在女娲身上，微微一礼。
行过礼后，羲和开口说道：“女娲圣人驾临太阴星，不知有何指教？”
女娲还了一礼，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将红绣球托于掌中。
那绣球感应到太阴星上的至阴之气，红光愈发明亮，竟自行浮起，向着羲和与常羲的方向轻轻飘去。
常羲见了那红绣球，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下意识伸手想要触碰，却被羲和不动声色地挡了回去。
女娲看在眼中，心中已有几分底数，当下开口，将天婚一事娓娓道来。
女娲说话时，并未刻意渲染什么天婚对妖族的意义，只是平铺直叙，讲阴阳调和之道，讲太阴太阳相生之理。
话到最后，女娲才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帝俊道友乃太阳之精，二位仙子乃太阴之精，若以天婚合之。”
“非但于妖族气运有益，于二位仙子的道途亦有所补益。”
羲和听罢，沉默良久。
她转头看了常羲一眼，姐妹二人目光交汇，虽无言语，却已交换了无数心意。
片刻后，羲和才缓缓开口说道：“女娲圣人的好意，我与妹妹心领了。”
“只是太阴星清冷惯了，我与妹妹也习惯了独居月宫，不愿涉洪荒纷争。”
“若为了所谓天婚，便贸然走入那红尘之中，于我姐妹而言，未必是福。”
女娲听出了她话中的迟疑与顾虑，并未急着劝说，只是微微一笑，将红绣球收回掌中。
“羲和仙子所言有理。这太阴星清冷数元会，忽然要入世，任谁都会心生犹豫。但贫道有一言，不知当不当讲。”
羲和颔首说道：“女娲圣人请讲。”
女娲目光柔和，缓缓说道：“太阴之精与太阳之精，本就是天地初开时阴阳二气中最纯粹的两道本源。”
“你们相隔亿万里遥遥相望了无数元会，天地给了你们同时降生的缘分，又给了你们互补的资质，这不是巧合。”
“贫道虽不敢说这就是天命所归，但却敢说，若天婚能成，对你们二位的道途，绝非拖累，而是升华。”
常羲在一旁听了，忍不住低声问了一句，“女娲圣人，那帝俊……”
“他当真愿意以平等之心待我们姐妹？还是只图太阴之精能为妖族补全气运？”
女娲闻言，不由得笑了，那笑容中带着几分了然。
“常羲仙子，这个问题，本宫觉得你不该问我，而是要问帝俊自己。”
“天婚是天道所定的姻缘，不是交易。若帝俊只图气运而轻慢二位，红绣球不会应允，天婚也不会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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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女娲将红绣球再次托起，那绣球上的红光愈发温润，仿佛活物一般。
竟然自行挣脱女娲的手掌，飘飘荡荡飞向常羲，最终轻轻落在常羲摊开的掌心之中。
常羲一愣，低头看着掌中那枚红绣球，只觉一股温热的气息顺着掌心涌入体内。
竟然与太阴星本源中的冷寂之力悄然交融，竟让她多年来如古井无波的心境泛起了一丝涟漪。
羲和看到这一幕，眼底的冰冷终于松动了几分。
她沉默了片刻，最终轻轻叹息了一声，“既然是天意使然。我与妹妹，愿意一试。”
“只是女娲圣人需得答应我一件事，若帝俊日后有负我姐妹，还请女娲圣人以红绣球为证，为我姐妹主持公道。”
女娲郑重颔首说道：“本宫以红绣球立誓，若帝俊有负太阴姐妹，本宫必以姻缘法则追其因果，绝不姑息。”
话音落下，红绣球在常羲掌中猛然大放光华，一道赤红的光柱自太阴星冲天而起，穿透洪荒虚空，直直射向太阳星的方向。
那光柱跨越亿万里星域，将太阴与太阳连成一线，赤光所过之处，星辰摇曳，天地共鸣。
凌霄殿中，道玄正在与太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些洪荒见闻，忽然间便见殿外天象骤变，一道红光贯穿天际，将太阳星与太阴星连为一体。
道玄放下手中玉盏，嘴角微微勾起。笑着对太一说道：“成了。”
太一猛地站起身，目光死死盯着那道横贯天际的红光，半晌才回过神来。
转头看向道玄，声音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道玄道友，这……这就是天婚之兆？”
道玄点了点头说道：“红绣球已应，太阴姐妹已然允诺。接下来便看你大哥如何准备了。”
太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激荡，正要开口，却见凌霄殿外一道金光疾射而来，赫然是帝俊去而复返。
帝俊面色红润，周身气息隐隐比方才更加凝实，显然那道红光贯穿天际之时，他也感受到了某种来自天地深处的认同与加持。
他大步踏入殿中，对着道玄便是一礼，“道玄道友，帝俊今日方知何为天命所归。多谢道友与女娲圣人成全！”
道玄摆了摆手，笑着说道：“妖皇不必谢我，要谢便谢你那太阴姐妹肯信你。”
“不过贫道可得提个醒，天婚之事马虎不得，你的聘礼可准备好了？”
帝俊眼中金光闪动，朗声说道：“我已想好。太阴星清冷亿万年，我便以太阴星周围十万里星域为聘。”
“集三百六十五颗太阴星陨铁，铸一座广寒宫送与她们姐妹。”
“另以太阳真火为引，炼九枚日月同心佩，每一枚都可令佩戴者心意相通，万里如咫尺。”
太一听了，忍不住咂了咂舌，低声说道：“大哥，你把咱妖族宝库里的太阴陨铁全搬出来，也就三百来块吧？”
帝俊瞪了他一眼说道：“不然呢？娶媳妇岂能小气？”
道玄在一旁看得有趣，心说这位妖皇倒是实在人，出手也够阔绰。
不过他也清楚，帝俊此举既是真心实意，也是做给天道看的。
天婚那是有天道见证的，你诚意够不够，红绣球那边自然会有感应。
若是诚意不足，恐怕天婚之仪都无法完成。就更不要说娶媳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