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魔主降临，绝望的收割
这是何等的自信！何等的霸道！
“另外，”宋冥夜补充道，“通知后厨，准备好三副最大的碗筷。”
“毕竟，这可是最后的主菜了。”
“可不能浪费了。”
血魔老祖和千面鬼王领命而去，心中却翻江倒海。
万魔盛宴。
这是何等狂妄的字眼。将诸天万界最后的希望，执棋者们倾尽所有打造的“救世主”，当做一场宴席的主菜。这已经不是自信，而是将整个宇宙的命运，当成了一场随心所欲的消遣。
“魔主他……这是要将整个棋盘都掀了啊。”千面鬼王喃喃自语，他的声音里，没有恐惧，反而是一种病态的兴奋。跟随着这样一位主宰，连毁灭本身，都成了一种值得期待的艺术。
“别废话了，快去准备‘碗筷’。”血魔老祖催促道，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那三道“主菜”被端上桌时，会是何等壮观的景象。
整个万魔殿，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开始为了这场“盛宴”而高速运转。无数魔神禁卫被派遣出去，在星域间布下天罗地网，不是为了拦截，而是为了确保“贵客”们能“顺利”抵达。一座座魔气冲天的祭坛被搭建起来，仿佛在为一场盛大的典礼做着最后的点缀。
然而，他们都猜错了宋冥夜的心思。
他从不是一个有耐心等待猎物上门的猎人。
尤其是，当其中一只猎物，已经掌握了足以对他造成一丝麻烦的情报时。
……
时间长河的下游，一片被灰色雾气笼罩的独立时空。
这里是“悖论之人”的秘密基地。
青年，名为楚休。他血红的双眼死死盯着面前悬浮的一幅星图，星图的核心，正是一颗名为“天风界”的位面。
“就是这里……”楚休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根据第九十九次轮回的记忆，宋冥夜的‘造神工厂’转化出的第一尊‘世界魔神’，其核心材料就是天风界的天道意志。”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悸动。九十九次的失败，九十九次的绝望，他目睹了身边所有人的死亡，目睹了诸天万界的沉沦。每一次，他都以为自己找到了破局的关键，但每一次，都被宋冥夜以更加匪夷所思的方式，碾得粉碎。
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他不再寻求与宋冥夜正面抗衡。他要釜底抽薪！
“只要能在他完成转化之前，引爆天风界的世界本源，就能让他的‘造神工厂’出现连锁性的法则崩溃。这是他计划中最脆弱的环节，也是我唯一的机会！”
他的身边，聚集着数道残存的光影。那是他在这次轮回中，耗尽心力才说服的、来自不同纪元的古老存在。他们是上个时代的败者，是被执棋者们抛弃的棋子，如今，却成了楚休最后的盟友。
“楚休，你确定吗？那可是宋冥夜！我们一旦暴露，连轮回的机会都不会有。”一道苍老的光影颤抖着问道。
“我确定！”楚休斩钉截铁，“九十九次了！我比你们任何人都了解他的恐怖！但也正因为如此，我才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唯一的破绽在哪里！这是我们……是整个诸天万界，最后的机会！”
他的话语，充满了悲壮与决绝，感染了在场的所有人。
“好！那就干了！”
“与其在苟延残喘中等待末日，不如轰轰烈烈地死一次！”
“为了逝去的纪元！”
就在他们达成共识，准备集结所有力量，对遥远的天风界发动致命一击的瞬间。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压力，毫无征兆地降临了这片独立时空。
不是威压，不是气势。
而是一种“存在”本身。
仿佛一个更高维度的生命，将目光投射到了这片二维的画卷之上。整个时空的法则，都在这道目光下开始扭曲、哀鸣。灰色的雾气凝固了，时间长河的流速变得粘稠而缓慢。
“怎……怎么回事？”
“这是什么力量？！”
那些古老的光影发出了惊恐的尖叫，他们的存在形式，正在这股压力下被缓缓抹除。
楚休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这个感觉……
他太熟悉了。
每一次轮回的终点，他都会在无尽的绝望中，感受到这股凌驾于一切之上的气息。
他猛地抬头，看向前方。
空间，如同脆弱的镜面般，无声无息地裂开了一道漆黑的缝隙。
一道身影从中缓步走出。
他身穿一袭简单的玄色长袍，面容俊美得不似凡人，黑色的眼眸深邃得如同宇宙的终极。他就那么随意地站着，却仿佛是整个世界的中心，万千法则都在他的脚下俯首称臣。
宋冥夜。
他竟然亲自来了！
“找你很久了。”
宋冥夜开口了，声音平淡，却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楚休的心脏上。
“第一百次轮回的客人。”
楚休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自己最大的底牌，自己轮回百世的秘密，在这个男人的面前，就像一个透明的笑话！
那刚刚燃起的、九十九世以来最炽烈的一丝希望，在这一刻，被彻底碾成了粉末。无尽的冰冷与绝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啊啊啊啊——！”
楚休崩溃了，他发出了不似人声的野兽嘶吼。所有的理智，所有的计划，在宋冥夜现身的那一刻，都已化为乌有。
他只有一个念头。
同归于尽！
“爆！给我爆！所有轮回之力，给我燃尽！！”
楚休疯狂地催动着自己的核心本源，那颗承载着他百世轮回的“悖论之心”，开始绽放出毁灭性的光芒。他要引爆自己，引爆这片时空，引爆这百次轮回积累下的所有因果与怨力！
这股力量，足以让一个大千世界瞬间归墟。
然而，宋冥夜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中甚至带着一丝……无聊。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道心种魔》。”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法则的激烈碰撞。
一股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的魔意，瞬间笼罩了楚休。
这股魔意，没有攻击他的身体，没有攻击他的神魂，而是直接渗透到了“轮回”这个概念的本身。
楚休那即将爆发的毁灭性能量，就像被扎破的气球，瞬间停滞了。他惊恐地发现，自己与“悖论之心”的联系，正在被一股诡异的力量强行篡改。
“不……你对我做了什么！？”
“没什么。”宋冥夜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在他的灵魂深处响起，“只是觉得，你这百次轮回的经历，是一份非常不错的‘养料’。直接毁掉，太浪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