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不朽神朝的“魔化”
他被打回了原形。
那道灵魂，被黑洞的引力拉扯着，不受控制地飘向宋冥夜。
在即将被吞噬的前一刻，他听到了宋冥夜那如同魔神审判般的声音。
“主菜都吃完了。”
“现在，告诉我……”
宋冥夜的眼眸，仿佛穿透了古默的灵魂，看到了他记忆深处，那关于“执棋者”的、最高权限的信息。
“那些躲在幕后，自以为是的‘厨子’……”
“……在哪里？”
古默的灵魂，在彻底消散的前一秒，发出了最后一道充满了恐惧与解脱的意念。
“维度……夹缝……”
意念被概念黑洞完全吸收。
宋冥夜缓缓闭上了眼睛。
当他再次睁开时，他的目光，已经不再停留在眼前的宇宙。
他抬起头，视线仿佛穿透了无穷的维度，跨越了现实与虚幻的界限，最终，精准地锁定在了某个无法被任何生灵感知的，隐藏在宇宙底层逻辑缝隙中的……“会议室”。
在那里，几道代表着“天道”的光影，正在因为三位“希望之子”的瞬间团灭，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和恐惧之中。
宋冥夜的嘴角，缓缓勾起。
“找到你们了。”
盛宴结束。
该去见见这场宴席的主人了。
宋冥夜的身影自虚无中淡出，重新出现在不朽神朝的帝子宫殿内。
他没有立刻杀向维度夹缝。
厨子的位置已经锁定，但一场完美的盛宴，不仅需要知道厨房在哪，更需要准备好最顶级的餐具，以及一群胃口足够好的食客。
他刚刚吞噬了三位“希望之子”以及他们背后所代表的世界本源和系统概念，体内的万魔之种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消化、膨胀。这股力量过于庞大，需要一个足够坚韧的容器来承载和释放。
不朽神朝，就是最好的容器。
神朝的议事大殿内，气氛凝重得如同凝固的仙金。
几位平日里闭关万年、气息渊深如海的老祖，连同那位刚刚经历了一场惊世大战的护道者，都罕见地齐聚一堂。
他们面前的虚空光幕上，正循环播放着宋冥夜“回收”古默的那一幕。
那吞噬“概念”的黑洞，那轻描淡写间将一位顶级强者连同其上百个金手指拆解、吞吃的画面，让这些活了无数纪元的老怪物，都感到了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他……已经超越了‘力量’的范畴。”一位老祖干涩地开口，声音嘶哑，“他在直接篡改‘定义’。”
“我们，或者说整个宇宙，都在他制定的规则里。而他，在规则之外。”护道者缓缓说道，他的眼神复杂至极，既有震撼，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狂热。作为神朝最古老的存在，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执棋者”的可怕，也更渴望打破那看不见的牢笼。
宋冥夜，似乎就是那个唯一的变数。
就在这时，宋冥夜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大殿中央的帝座之上。
他仿佛一直坐在那里，理所当然，天经地义。
所有人的心跳，都在这一瞬间漏了一拍。
“诸位，看了这么久，感觉如何？”宋冥夜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清脆的声响，打破了死寂。
“帝子……神威无量。”一位老祖躬身行礼，姿态放得极低。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辈分和资历都显得苍白可笑。
“神威无量，还不够。”宋冥夜摇了摇头，“执棋者们的‘终焉裁决’，随时可能降临。那不是力量的攻击，而是规则的抹除。以神朝目前的‘仙道’体系，挡不住。”
此言一出，大殿内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许多。
“那……依帝子之见？”护道者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着宋冥夜。
宋冥夜笑了。
“很简单。”他站起身，张开双臂，一股无形的、君临天下的气魄笼罩了整个大殿，“既然仙道体系挡不住，那就换一个体系。”
“我要将整个不朽神朝，‘魔化’。”
魔化！
两个字，如同两柄巨锤，狠狠砸在所有老祖的心头。
这意味着，他们将要彻底放弃传承了亿万年的仙道根基，转投一个未知且充满毁灭气息的道路。
这是一场豪赌，赌上了整个文明的命运。
“帝子，此事……”一位老祖面露犹豫。
“没有时间犹豫了。”宋冥夜打断了他，“要么，作为‘仙道’的猪羊，在执棋者的规则下降临前瑟瑟发抖，然后被干净利落地抹除。要么，化身为‘魔道’的凶兽，长出獠牙和利爪，跟我一起，去厨房里，把那些厨子，撕成碎片。”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每一个人。
“我给你们选择的权利。但记住，机会只有一次。”
大殿内再次陷入了死寂。
但这一次，死寂没有持续太久。
护道者率先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神朝的命运，早已与帝子相连。仙道若为囚笼，那便碎了它！老朽，愿为帝子麾下第一魔将，为魔道开疆！”
他的表态，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情绪。
与其在屈辱中被动地等待灭亡，不如在疯狂中主动地寻求新生！
“我等，愿随帝子，堕入魔道！”
“请帝子，引领神朝，踏上新的征途！”
所有老祖，尽皆跪伏。
“很好。”宋冥夜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没有再多说废话，直接伸出了一只手。
那只手掌之上，万魔之种的虚影缓缓浮现，其中，刚刚被吞噬的“寂灭”、“属性”、“修改”等上百种系统概念，如同星辰般在其中沉浮。
“以我之名，重塑规则。”
宋冥夜的声音，不再局限于大殿，而是通过某种更高维度的共鸣，响彻在不朽神朝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深处。
“仙道法则，过于温和，当予以‘寂灭’之概念，使其锋芒毕露。”
“生灵血脉，过于守旧，当予以‘进化’之概念，使其永无止境。”
“神通功法，过于死板，当予以‘修改’之概念，使其随心所欲。”
轰隆！
整个不朽神朝，这个庞大无比的仙道文明，在这一刻，开始了剧烈的蜕变。
神朝的本源核心，那片代表着秩序与光明的金色海洋，被强行注入了一股股深邃、霸道、充满侵略性的紫色魔意。
天空之上，原本温和的太阳，光芒变得炽烈而狂暴，甚至带上了一圈诡异的紫色日冕。
大地之下，原本滋养万物的灵脉，开始沸腾，灵气变得更具爆发力，也更具腐蚀性。
神朝疆域内的所有生灵，都感受到了这股源自世界根基的剧变。
一些天赋卓绝的修士，他们体内的仙元，在痛苦的嘶吼中被强行重塑，变得更加凝练，也更加狂暴。他们的瓶颈，在这股霸道的力量冲击下，如同纸糊的一般，被轻易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