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灵魂变异

关于自己的猜想，巴恩无从验证，更无半分手段可借那团灰色雾气的力量，只能任由它如游丝般在灵魂周遭轻缓浮动，不沾不黏，却又挥之不去。

但眼下，另有一件事萦绕在他心头，亟待印证。

「是时候试试了。」巴恩低声自语，抬手掏出一根镶嵌着晶石的法杖——这是施展大预言术的必备媒介。

人类无法感知命运的气息，更遑论将其纳于体内。所以在踏入圣魔导境界之前，魔法师们除了日复一日冥想淬炼精神力，唯有藉助命运属性的道具，才能施展那些诡秘难测的命运魔法。

而此刻的巴恩，已然晋阶圣魔导，足以短时间掌控那缕诡异难驯的命运之力。

他心中藏着一个猜测许久的疑问：自己穿越而来的灵魂与原主巴恩的灵魂完美相融，这算不算……

淡金色的命运之力顺着他的精神力脉络缓缓流淌，最终汇聚于左手掌心；与此同时，澄澈的水属性魔力亦被牵引至右手，两股力量泾渭分明。待他双手合十的刹那，两道力量竟毫无滞涩地缠绕交织，悄然融入一体——

灵魂变异！

力量缓缓消散，巴恩垂落双手，陷入沉思。

灵魂变异过程中，七元素亲和力只需具备，便能直接参与变异；而四大规则天赋，却需自身有所领悟方可引动。

他虽身负几分毁灭规则的天赋，但至今尚未踏入门槛；白虎血脉亦未经宗祠洗礼，风系亲和力尚处于隐匿状态。如此一来，他此刻应是命运与水属性双系灵魂变异。

「双系灵魂变异，天赋虽不算逆天绝伦，却也堪比寻常神兽，且潜力更胜一筹。若将来能前往四神兽家族完成宗祠洗礼，获得白虎神通，我的资质便能到达超级神兽之下第一档的水准！」巴恩心中难掩满意，对自身天赋有了清晰认知。

可新的难题接踵而至：如何将这双系灵魂变异的威力真正发挥出来？

「我能如此迅速突破圣魔导，应该是依仗了灵魂变异带来的灵魂增幅。灵魂力越是强大，领悟法则便越是迅捷，这便是我目前的优势。」巴恩暗自思忖，随即眉头微蹙，「但关键在于，命运之力无法直接纳入体内，更不能炼化转化为斗气。如此一来，圣域阶段灵魂变异最核心的依仗——融合斗气，便成了空谈。」

容纳斗气与融合斗气，本就是两码事。

战士在圣域之前，大多只专精一种属性的斗气，储存在丹田之内；踏入圣域后，经脉已然坚韧到足以承载更多斗气。此时若能领悟其他属性法则，便可改良呼吸法，将不同属性的斗气分别储存在经脉与丹田中，契合自身领悟的法则。

即便是拥有多种元素亲和力的魔法师，也会优先深耕一种属性，待晋入圣域后，再补足另一属性的魔力，适配自身天赋。

对于寿命近乎无限的圣域强者而言，这是再寻常不过的修炼路径。

而双系灵魂变异者，却能打破桎梏，将两种属性的斗气同时储存在丹田中，融合后的斗气威力，较单一属性足足强上十倍！（原着中奥利维亚光暗对立神力融合能达十倍以上增幅，而非完全对立的属性，增幅应该只有十倍。）

可巴恩如今根本做不到这一点——世间没有命运属性的斗气。

他此刻修炼的仍是《虎纹秘典》，这是一门风属性斗气功法。即便花时间改良功法，炼化些许水属性斗气，对整体实力的提升也极为有限。

「要发挥变异天赋，要麽让两种法则皆臻至成神之境，以融合神力战斗；要麽便尝试跨法则融合。但在戈巴达这等险地，将精力耗在成功率极低的法则融合上，实在得不偿失。」

巴恩目光沉凝，扫过精神力海洋中那道枪形灵魂虚影，「命运规则太过玄奥难测，好在原着中对水系玄奥颇有描述——先在水系玄奥一途达到入门，再徐图后计。」

——

另一边，棘背铁甲龙德克兰正狼吞虎咽，一口便将半截大腿咬下吞咽入腹，粗糙的龙舌反覆舔舐着嘴角残留的肉沫与血丝，半点碎屑都不肯浪费——在戈巴达深渊，食物从来都是最珍贵的资源。

「巴恩那家伙真是不知节俭！」他含糊地低吼一声，满是抱怨，「好不容易攒下点吃食，就开始瞎浪费，居然跑去琢磨什麽水系魔法！」

此前巴恩灵魂突破自然是瞒不过作为契约夥伴的德克兰。

对于突然多出水系亲和力，只以「灵魂曾受重创，反倒因祸得福，将原本微弱难察的水系亲和力激发强化」为由搪塞。

德克兰本就不是爱钻牛角尖的性子。无论人类还是魔兽，身上都会有些许微末亲和力因过于稀薄而隐匿。至于为何经历生死后骤然变强，他虽想不通缘由，却也未曾深究。

想不通便索性抛在脑后，德克兰此刻唯一的念头便是在这危机四伏的戈巴达活下去。巴恩晋阶圣魔导，对他而言总归是件好事——即便这家伙近来确实浪费了不少粮食。

「那头寒冰雪狮，巴恩一个人省着点吃，足够撑上六年。照他这耗粮的架势，估摸着再过半年，就得跟我一起靠啃人肉度日了。」他瞥了眼手中剩下的尸骸，喉结滚动了几下，终究还是按捺住吞咽的欲望，抬手将肉收进腰间的空间吊坠里。戈巴达的安稳从不是常态，他必须预留足够的存粮。

——

不出德克兰所料，自猎杀那头寒冰雪狮过去五年后，巴恩提着一柄泛着凛冽寒光的长枪，缓缓走到了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