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破界符
执法堂，审讯室内。
柳明轩坐在石凳上，双手被“缚灵锁”拷着，这锁链能限制修士体内的灵力运转。
“柳明轩，我再问你一遍。”石不转的声音冰冷而没有感情，“昨夜子时三刻，你到底在做什么？”
“我在自己的洞府，打坐修炼。”柳明轩的回答，与之前一般无二，语气坚定。
“可有证人？”石中剑在一旁问道。
柳明轩摇摇头笑了笑：“我独居洞府，并无他人。若说证人，唯有明月与我自己的道心。”
“道心可不能作为呈堂证供。”石中剑面无表情地记录着。
“那你们可有证据，证明我去了药库？”柳明轩反问道。
“出入登记簿上的签名，就是证据。”
“那签名，不是我签的。”柳明轩斩钉截铁地说道。
“笔迹鉴定法阵的结果显示，那签名与你平日的笔迹有九成九的相似度，无论是笔锋、力道，还是灵力残留的习惯，都完全一致。”石中剑抛出了一个让柳明轩无法反驳的事实。
柳明轩的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他实在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要你仔细回忆。”石不转的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力，“昨夜，从戌时到子时，你修炼的过程中，可曾有过任何异常？”
柳明轩闭上了眼睛，努力地在脑海中搜寻着昨夜的记忆。他的记忆很清晰，他盘膝坐在蒲团上，运转着功法《青木长生诀》，周天循环，一切都平稳而有序……
等等！
柳明轩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被他忽略的细节。
他记得，在某个瞬间，他似乎闻到了一股非常奇异的香气。
那香气很淡，似有若无，像是某种罕见的安神香，又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味道。
当时他正在行功的关键时刻，并未在意，只当是洞府外的某种灵花开放了。现在想来，那股香气出现的时间，似乎……恰好就在子时前后！
“我想起来了！”柳明轩猛地睁开眼睛，“昨夜子时左右，我的洞府中，确实出现过一股很奇怪的香气！”
“什么样的香气？”石中剑立刻追问。
“像是安神香，但又有些不同……”柳明轩努力地回忆着，“我闻到那股香气之后，就感觉……有些困倦，打了个盹。醒来后，感觉精神有些疲惫，当时我只以为是修炼过度，并未在意。”
“打了个盹？”石中剑的笔，停住了。
一个金丹期的修士，在自己布满禁制的洞府中，在行功打坐之时，会因为一股香气，而毫无防备地“打个盹”？
这话说出去，谁信？
柳明轩自己也觉得这个说法荒诞无比，他看着石中剑和石不转那怀疑的眼神，心中顿时就有点绷不住了，感觉越解释，自己的嫌疑就越大。
审讯，再次陷入了僵局。
而柳明轩回想子时所发生的种种异常，他意识到，自己昨夜很有可能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被人用某种手段控制了！
……
第二天一早，在柳明轩被带走、整个宗门都认为丹堂三师兄就是幕后黑手之时，石中剑顶着巨大的压力再次带队，对药材总库进行了一场堪称病态的细致搜索。
这一次，他没有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甚至连墙角的灰尘都收集起来，装入特制的玉盒之中，进行分析，试图找出蛛丝马迹。
终于，在他探查一处极其隐蔽的通风口内壁时，那不懈的努力，得到了回报。
在一片积了上百年的灰尘之下，他发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非正常的能量残留。
经过执法堂特有的“溯源显踪阵”一照，一片指甲盖大小的、几乎已经完全燃烧殆尽的符箓灰烬，在阵法光芒的映照下，缓缓显现了出来。
“这是……”石中剑小心翼翼地将那片灰烬用法力托起，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认得这枚符箓的材质和上面残留的、玄奥复杂的符文痕迹。
“破界符！”
在场的其他弟子，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破界符，一种极其罕见且被各大正道门派明令禁止的符箓。
它能短距离内，无视大部分常规禁制，进行空间穿梭。
由于其制作方法早已失传，如今市面上流传的，无一不是从上古遗迹中流出。
每一枚，在黑市“鬼市”中，都价值连城，足以换取一件不错的灵器！
这个发现，意义重大！它直接证明了，昨夜确实有除了柳明轩之外的第三方入侵了药库！柳明轩的嫌疑，被大大洗脱了。
石中剑立刻将这个突破性的发现，上报给了他师父石不转。
石不转看着那片在法阵中沉浮的符箓灰烬，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凝重。
“能拥有此等符箓，凶手的来历恐怕不简单。”他沉声说道，“中剑，你立刻去藏经阁看看这破界符，与哪些势力有关联。”
“是，师父！”石中剑领命而去，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而就在执法堂有了突破性进展的同时，另一位“不速之客”也找上了门。
“阿弥陀佛！贫僧不戒听闻贵宗近日魔踪浮现，妖孽横行，贫僧不忍苍生受苦，特来助一臂之力，降妖除魔！”
一个洪亮如钟鸣般的声音，在执法堂大殿外响起，中气十足，震得房梁上的灰尘都簌簌直下。
只见一个身高八尺、虎背熊腰、浑身肌肉虬结的年轻和尚，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僧袍，却被那爆炸性的肌肉撑得紧绷绷的，仿佛随时都会裂开。脖子上挂着一串巨大的佛珠。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肩上扛着的那根比他大腿还粗的、通体鎏金的降魔杵。
这和尚，哪里像是慈悲为怀的出家人，分明就是个从修罗战场上杀出来的猛将！
此人，是奉师命前来青云宗交流学习的雷音寺天才弟子，不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