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水落石出?
“石堂主！”柳明轩开门见山，“我或许，找到凶手是如何控制我心神的了！”
“哦?”石不转顿时就来了兴趣。
他将玉盒放在桌上，解释道：“昨夜我被带走后，我丹堂的一位师弟担心我的安危，便去我的洞府外探查。结果，他在我洞府外的灵花圃中，发现了一株他从未见过的异常植物。”
他解开禁制，玉盒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株绿色藤蔓。
“此物名为'迷魂仙萝'！”柳明轩的声音异常洪亮，“此乃上古异种，其花粉无色无味，能悄无声息侵入修士识海！那位师弟不识此物，但觉得蹊跷，便采了样本交予我。我查阅过丹堂的古籍，才认出了它的来历！”
“我现在已经全明白了!”柳明轩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开始了他根据“剧本”进行的推理表演。
“凶手定是将此物悄悄种在了我的洞府外！昨夜子时仙萝开花，花粉随风潜入，我正在行功不慎吸入，才会心神失守！而凶手，便趁此机会用某种手段，模仿我的笔迹签下了那条出入记录！”
“可是，”石中剑提出了一个关键的疑问，“案发现场，为何会有'安魂香'的气味？这与迷魂之法，似乎并无关联。”
“问得好！”柳明轩一脸“我早就料到你会这么问”的表情，“根据古籍记载，这'迷魂仙萝'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它的花粉若与'安魂香'混合，虽然迷魂效果会增强，但会产生一种带有甜腻味道的气息！”
此言一出，石中剑和石不转的身体，都是猛地一震！他们想起来了，柳明轩之前在审讯时，就提到过那股“奇怪的香气”！
逻辑，在这一刻，形成了完美的闭环！
“可是，”石中剑依旧保持着冷静，“这个解释，可以说明你洞府的情况。但第一起案件赵阔的洞府中，为何也会出现安魂香？凶手杀他一个练气弟子，根本用不上如此复杂的手段。”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再次聚焦在了柳明轩的身上。
柳明轩目光如炬，声音不由得压低了几分：“这，正是我觉得凶手最可怕的地方！”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只杀赵阔一个人！”
“他杀赵阔，只是第一步，是为了扰乱视听！”
“而在第二起案件中，他要用到‘迷魂仙萝’来对付我，就必须用到‘安魂香’作为辅助。为了让这两起案件看起来是‘同一人所为’……”
柳明轩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所以，他在杀赵阔的时候，就刻意在现场留下了安魂香的气味！他不是用它来掩盖什么，而是只是作为一个混淆视听的工具，仅此而已!”
轰——！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响！
石中剑的身体，猛地一颤，他想起了自己在赵阔洞府中，那种“刻意布置”的感觉！
原来如此！那个看似多余、画蛇添足的安魂香，竟然是整个连环计中最阴险、最深远的一步伏笔！
“阿弥陀佛！”不戒和尚听得一愣一愣，但还是马上做出了回应，猛地一拍大腿，“原来如此！这妖人，好生歹毒的心肠！”
石不转缓缓站起身，他走到大殿中央，他看向石中剑沉声问道：“中剑，除了这些，你可还有其他发现？”
石中剑立刻会意，上前一步，从储物袋中取出另一份卷宗，朗声汇报道：“回禀师尊！在柳师兄提供‘迷魂仙萝’的线索后，弟子重新审视了所有物证，并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
他的声音变得无比严肃：“弟子怀疑，凶手在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布局中，犯下了一个最致命的错误——他太自负了，他在光天化日之下，亲自为我们留下了将他定罪的铁证！”
“此话怎讲？”石不转眼神一凝。
石中剑将两件物证用法力托起，悬浮于大殿中央。
一件，是那枚从药库通风口找到的破界符的残片。
另一件，则是一团被特殊法器封印的、正在微微扭曲的黑色烟雾。
“这团黑烟，”石中剑解释道，“是弟子从执法堂前广场上，那个叫‘墨鸦’的黑袍人施展‘溯源寻踪’之术后，采集到的残留法力气息！”
他看向石不转，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师尊，大师，请看！”
他催动法力，注入两件物证之中。
“嗡——！”
破界符的残片上，瞬间浮现出一道极其复杂、带着空间波动的符文印记。
与此同时，那团黑色的烟雾中，也被解析出了一模一样的符文印记！
“完全一致！”在场的所有执法堂弟子都失声惊呼。
“这证明了，潜入药库之人，与在广场上施法的‘墨鸦’，使用的是同源的法力！”石中剑斩钉截铁地说道。
但这还没完。
他又看向不戒和尚：“大师，还请您再感知一下，这两件物证中，是否还有其他共同之处？”
不戒和尚上前一步，双目微闭，眉心处金光一闪，佛门秘法“他心通”运转。
片刻后，他猛地睁开眼睛，震惊道：“阿弥陀佛！贫僧感受到了！这两件物证之中，都残留着一股……完全相同的波动！这正是贫僧之前在库房里感受到的、施展那‘执念烙印’邪术的波动！”
石中剑接口道，声音铿锵有力：“弟子查阅古籍，施展‘执念烙印’这类南疆邪术，必须以自身一缕神魂为引！也就是说，这股神魂波动，就等同于凶手的第二重身份印记！”
“嘶——”
大殿之内，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真相，在这一刻，已经昭然若揭！
灵力指纹，证明了潜入者就是墨鸦！
神魂波动，证明了施展邪术者也是墨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