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9章 青铜古剑
“半步陆地神仙……”
他吐出这几个字，手都有点抖~
“传说中天剑门的底蕴，没想到是真的……沈先生他……”
老皇帝的话没说完，可那份担心，谁都看的出来。
别院门口。
李剑圣的手中，多了一柄剑。
一柄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青铜古剑，剑身上还有些许锈迹，像是从哪个古墓里刨出来的。
可当他握住这柄剑的时候，他整个人的气息，和那剑，好像连在了一起。
人就是剑，剑就是人。
“能逼我使出本命灵剑，你，足以自傲了！”
李剑身的声音冷的像冰。
沈川终于有了一点反应。
不是凝重，也不是惊讶。
是不耐烦。
他掏了掏耳朵，好像在嫌对方太吵了。
“你也配用剑？”
沈川淡淡的说。
说完。
他动了。
反手一抽。
那柄一直被他随意提在手上的，从万剑冢得来的漆黑长剑，第一次，出了鞘！
镇冢帝剑！
嗡—
一声轻鸣。
不是剑鸣，是共鸣。
帝都之内，所有带剑的武者，都在这一刻，感觉到了自己腰间的佩剑，不受控制的开始震动。
城楼上，太子的佩剑“锵”的一声，自己跳出了半截剑鞘！
太子大惊失色，伸手去按，却根本按不住！
不止是他。
皇宫的侍卫，城中的武者，世家大族的供奉，所有人的剑，都在抖。
不是害怕的抖~
是臣服的抖。
成千上万柄剑，无论凡铁还是神兵，在这一刻，都朝着城南别院的方向，微微的，弯下了剑身！
万剑，俯首！
李剑圣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感觉到了，他手里的本命灵剑，那柄陪伴了他千年，早已和他心意相通的古剑，在害怕！
它在害怕对面那柄黑色的剑！
这怎么可能？！
“聒噪！”
沈川吐出两个字。
他看都懒得看李剑圣一眼，就那么随手的，把刚学会的天心剑典里头的一招给用了出来。
天心一线。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光。
也没有撕裂空气的锐啸。
就是一道黑线。
一道细的像头发丝一样的黑色剑气，从镇冢帝剑的剑尖上，慢悠悠的，飘了出去。
对，就是飘。
那速度，慢的好像一个走路不稳的老头。
在场的所有人，都能清楚的看到那道黑线的轨迹。
可李剑圣的瞳孔，却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感觉到了死亡！
他感觉不到那道黑线里有什么恐怖的能量，也感觉不到什么锋锐的剑意。
他只知道，自己躲不开。
跑不掉！
“啊啊啊啊！”
李剑圣发出了人生中最后一次咆哮。
他将自己半步陆地神仙的功力，全部灌注到了自己的本命灵剑之中。
那柄青铜古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用尽全力，朝着那道慢悠悠飘过来的黑线，斩了过去！
这是他最强的一剑！
是他人生的巅峰一剑！
然后。
全城的人，都看到了让他们这辈子都忘不掉的一幕。
李剑圣那柄光芒万丈的千年古剑，碰到了那道细细的黑线。
然后，就断了。
没有声音的。
没有火花的。
就像一块豆腐，撞上了一根烧红的铁丝。
无声无息的，从中间，切成了两半。
黑线，飘了过去。
穿过了断掉的古剑。
穿过了李剑圣的身体。
李剑圣所有的动作，都停住了。
他脸上的表情，还保持着那种疯狂和狰狞。
他低头。
看了看自己手中断掉的半截剑柄。
又看了看自己胸口。
那里，什么伤口都没有。
他好像……没事？
他抬起头，想说点什么。
一道血线。
一道极细的血线，从他的额头正中间，出现了。
血线往下，经过他的鼻梁，嘴唇，下巴，脖子……
一直延伸到他被衣袍遮住的身体深处。
李剑圣的眼神，涣散了。
他身体里的生机，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彻底抹掉了。
噗通。
他分开了。
整个人，从那道血线的位置，整整齐齐的分成了两半，倒在了地上。
鲜血和内脏，流了一地。
死。
死了？
那个刚刚还气势滔天，不可一世的半步陆地神仙。
就这么……死了？
被一道慢悠悠的黑线，给切成了两半？
整个帝都，一片死寂。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他们张着嘴，瞪着眼，像一个傻子。
城楼上。
啪嗒。
老皇帝手里的玉杯，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他自己，却一点都不知道。
太子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看着城南别院的方向，看着那个提着黑剑，连姿势都没变过的年轻人。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一个荒诞到了极点的梦。
那可是……半步陆地神仙啊！
天剑门的定海神针！
就这么……一剑？
不，那甚至都不能算是一剑。
那只是随手的一挥。
沈川收回了剑。
镇冢帝剑入鞘，所有的异象都消失了。
仿佛刚才那万剑臣服的奇观，从未发生过。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两半的尸体。
眉头皱了一下。
“脏了我的地！”
他说。
然后转身，走回了别院。
门，关上了。
只留下门外，那一地的狼藉，和整个帝都，无数颗破碎的心。
死寂。
整个别院外面，是死一样的寂静。
针掉在地上的声音，估计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那些跟着李剑圣一起来的天剑门高手，一个个，都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
他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不是不想动。
是吓得不敢动。
腿软了。
浑身上下，从里到外，都是冰冷的。
他们看着地上那两半还在冒着热气的尸体，感觉自己的魂儿都飞了。
跑？
往哪跑？
那个男人，那个提着黑剑的男人，他只是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
可他们就是感觉，自己已经被判了死刑。
只要稍微动一下，下一刻，躺在地上的，就会多出几十具被切开的尸体。
沈川没看他们。
他拿着一块布，慢条斯理的，擦着自己手里的镇冢帝剑。
剑身上，一滴血都没有。
可他还是擦得很认真。
擦完。
他很随意的挽了个剑花，那剑，就给他扛在了肩上。
他这才抬起头，看向那群已经快要尿裤子的人。
他笑了。
“你们，想怎么死？”
他的声音很轻，很温和，像是在问“你们晚饭想吃什么”。
可听在那群天剑门高手的耳朵里，这比魔鬼的低语，还要恐怖一百倍！
想怎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