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画纸
漫山遍野的鱼干树，金红色的果子挂满枝头，风一吹就轻轻晃着，甜香飘满了整个山谷。
孩子们在树间穿梭，摘着低处的果子。
村民们教大家怎么摘果子，怎么留种子，怎么给果树施肥。
小鱼儿爬上一棵矮树，摘了一个最大的果子，咬了一口，甜丝丝的汁水在嘴里化开。
阿妹在树下仰着头，等着她扔果子下来。
萧凛站在树下，看着树上的小人儿，眼底满是温柔。
太后坐在田埂上，和村里的老妇人们聊天，说着家常，眉眼间全是笑意。
太阳慢慢偏西，大家才准备回城。
村民们往马车上装了好多东西，刚摘的鱼干，自家酿的米酒，晒的干菜，还有孩子们画的画。
李老汉牵着孙子的手，站在村口送他们。小男孩挥着手里的核桃小鱼，喊着：“长公主姐姐下次再来。”
小鱼儿趴在车窗上，挥着手跟大家道别，直到青山村的影子消失在路的尽头，才慢慢坐好。
回到宫里，天已经擦黑了。
御膳房的厨子们早就备好了晚饭，大家一起在澄瑞亭吃饭。
吃完饭，孩子们坐在池塘边的草地上，看着天上的星星。
萧璟拿出他做的孔明灯，上面画着鱼干树和锦鲤。大家一起把孔明灯点亮，看着它慢慢升上天空，越飞越高，变成一个小小的光点。
孩子们欢呼着，指着天上的孔明灯，说着自己的心愿。
小鱼儿靠在萧凛怀里，看着天上的星星和孔明灯，手里攥着阿妹给她做的蜡染书包。
风拂过树梢，贝壳风铃叮铃铃地响。池塘里的锦鲤跃出水面，溅起小小的水花。
两只小羊羔趴在脚边，安安静静地睡着。
暖黄的灯笼光洒在大家身上，裹着满院的甜香，温柔又安稳。
······
就这样，半个月后，北疆的商队顶着初秋的风抵达京城。
领头的是拓跋烈的副将，身上还带着草原的尘土气息。
他牵着二十只雪白的小羊羔，身后的马车上堆满了羊毛毯、奶豆腐和晒干的野果。
见到萧凛和小鱼儿，副将单膝跪地，递上拓跋烈的亲笔信。
信里说，草原上种下的十万棵金红鱼干树，全部结出了饱满的果子。
牧民们把果子晒成鱼干，囤满了每个部落的粮仓，足够全族吃五年。
草原上的二十所新学堂全部开课了，最年长的牧民当先生，教孩子们写汉字，算算术。
最小的孩子才四岁，已经会写自己的名字。
孩子们凑在一起，画了一百多张画，托商队带给长公主殿下。
孩子们立刻围了上来，争抢着看那些画。
画纸上用炭笔涂得花花绿绿，有的画着满树的金红果子，有的画着骑着马的牧民，有的画着长着翅膀的锦鲤。
每张画的右下角，都歪歪扭扭写着“给长公主姐姐”。
阿妹拿起一张画，上面画着一个穿鹅黄色裙子的小姑娘，身边围着一群小羊。
画的旁边写着，“我家的小羊生了三只宝宝，等明年送给长公主姐姐一只”。
小胖墩拿起另一张，上面画着大大的鱼干树，树上结满了星星。
他笑着说，“这个小朋友肯定把鱼干当成星星了。”
萧璟和赵承业也凑过来，一人拿了一摞画，比谁手里的画更好看。
两个人争来争去，最后把所有的画都贴在了御花园的墙上，满满一墙，花花绿绿的，格外好看。
三天前，江南苏州的绣娘带着三十个姑娘进了宫。
她们穿着蓝布印花的衣裳，手里提着绣绷和丝线，要教宫里的宫女绣锦鲤和鱼干树的纹样。
领头的张绣娘说，江南的渔村现在大变样了。
以前漏雨的土坯房，都换成了青砖白瓦的新房子。
家家户户门口都种着金红鱼干树，果子熟了的时候，满村都是甜香。渔民们不用再冒着大风浪出海打鱼，在家门口摘果子就能换钱。
海边的滩涂上，孩子们种了一片鱼干树林。他们在村口雕了一个一人高的木像，照着小鱼儿的样子雕的。
每天早上，孩子们都会去给木像戴一朵刚摘的野花。
张绣娘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个绣品。
上面绣着太湖的水面，成群的锦鲤围着鱼干树游，岸边的孩子们在树下玩耍。针脚细密，颜色鲜亮，像真的一样。
小鱼儿接过绣品，笑得眉眼弯弯。
她让宫女把宫里最好的丝线和绸缎都拿出来，分给绣娘们。
还让御膳房每天给她们做江南的吃食，让她们在宫里住得舒服。
一周前，西域的商队在玉门关外遇到了沙尘暴。
狂风卷着黄沙，遮天蔽日，商队的人都以为这次躲不过去了。
就在这时，他们看到了路边的鱼干树林。
密密麻麻的鱼干树挡住了风沙，根系牢牢抓住地面。
商队的人躲在树林里，等沙尘暴过去，所有人都安然无恙，连货物都没有损失。
商队的首领说，现在西域的每个绿洲都种满了金红鱼干树。
树的根系扎得深，能吸到地下的水，还能挡住风沙。
以前寸草不生的沙漠边缘，现在长出了一片片绿色。
百姓们再也不用怕饥荒，也不用怕沙尘暴。他们把鱼干树叫做“救命树”，每家每户都把鱼干树的纹样绣在衣服上，刻在门上。
这次商队带来了西域最好的葡萄、地毯和玉石，还有一百封西域孩子们写的信。
信里写着，他们种的鱼干树结了果子，甜得像蜜。
等长大了，他们要骑着骆驼去京城，当面谢谢长公主殿下。
京城的御花园里，七棵金红鱼干树已经长到了腰那么高。
深绿的枝叶舒展开，边缘的金边在阳光下闪着光。
枝桠上长出了密密麻麻的小花苞，淡粉色的，像米粒一样，藏在叶子中间，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
孩子们每天都来御花园，围着七棵树转。
他们给树浇水、松土、捉虫子，还特意编了遮阳棚，怕正午的太阳晒坏花苞。
萧璟和赵承业比赛谁编的遮阳棚更结实。萧璟用粗竹竿搭架子，赵承业用芦苇编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