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植物标本
小鱼儿点点头，手里拿着张绣娘送的绣品。绣品上的孩子们，笑得格外灿烂。
风拂过树梢，挂在鱼干树上的贝壳风铃叮铃铃地响。
池塘里的锦鲤，甩着尾巴游过来，等着孩子们扔鱼食。
天上的云，慢慢飘着，被夕阳染成了淡淡的粉色。
有个孩子，拿起一块鱼干，掰成小块，扔到水里。锦鲤立刻围过来，抢着吃，溅起小小的水花。
孩子们发出阵阵笑声，混着风铃的声响，飘出很远很远。
七棵金红鱼干树的果子长到拇指大了。
深绿色的表皮泛着淡淡的光泽，藏在枝叶间，风一吹就轻轻晃着。
孩子们蹲在树下，仰着头数果子，一个一个数得认真。
小胖墩数到第二十七的时候，把一片圆叶子当成了果子，惹得大家都笑了。
他挠了挠头，红着脸重新数。
萧璟站在小板凳上，扒着自己种的那棵树的枝桠，数得格外仔细。
数到第三十二的时候，赵承业在下面喊，他的树有三十五颗。
萧璟立刻跳下来，说赵承业数错了。
两个人围着树转圈圈，重新数了一遍又一遍，最后数出三十六颗，才满意地停了下来。
两只雪白的小羊羔跑过来，用头蹭蹭他们的腿。
萧璟随手摘了一片嫩叶子，喂给小羊。小羊啃着叶子，尾巴摇得飞快。
宫门口的偏殿里，老渔翁正在收拾行李。
他把孩子们送的画、桃木小鱼、贝壳风铃，小心翼翼地放进布包里。
每一样都用软布包好，怕路上碰坏了。
那个半人高的桃木锦鲤，他用棉被裹了三层，绑在马车的最中间。
他说要放在村里的学堂里，让所有孩子都能看到，都能记得长公主殿下的恩德。
阿妹蹲在旁边，帮他叠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放进木箱里。
老渔翁看着她，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等明年开春，带你回太湖住。去湖里捞最大的鱼，摘最嫩的菱角，去锦鲤湾看满湖的荷花。”
阿妹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她把自己编的草蚂蚱，放进老渔翁的布包里：“给太湖的小弟弟玩。”
驿站的差役骑着快马冲进宫门。
手里举着一个用油布包好的竹筒，竹筒上印着西南山区的印记，封得严严实实。
纪壹接过竹筒，打开来。
里面是农官写的信，还有一叠厚厚的画纸。
信里说，所有的种子都种下去了，都发了芽。山里的百姓们，每天都去地里看，给小芽浇水松土。
冬衣也送到了每个孩子手里。有个叫阿妹的小姑娘，之前冬天只能穿单衣，冻得手上长满了疮。穿上新棉袄的那天，她在雪地里跑了整整一个时辰，笑得合不拢嘴。
孩子们都在学堂里读书了。先生教他们写自己的名字，教他们种鱼干树的法子。他们说长大了，也要当农官，教更多的人种树。
画纸上，孩子们穿着五颜六色的棉袄，站在刚发芽的鱼干树旁边。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眼睛亮得像星星。
小鱼儿拿起一张画，上面画着一个穿鹅黄色裙子的小姑娘，身边围着一群孩子。画的旁边，歪歪扭扭写着，谢谢长公主姐姐。
蒙学的王先生带着三十个学生走进御花园。
每个学生手里都拿着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炭笔。
王先生：“今天教大家认识鱼干树，做植物标本。”
孩子们立刻散开，蹲在树下，仔细观察叶子和果子。
他们在本子上画下叶子的形状，果子的样子，一笔一划格外认真。
有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把掉在地上的粉色花瓣夹在本子里。
她说要做成书签，寄给西南的阿妹。
王先生站在七棵树中间，给孩子们讲鱼干树的故事。
讲它怎么从太湖来到京城，怎么传遍了全天下，怎么让所有百姓都能吃饱饭。
孩子们听得认真，时不时举手提问。小鱼儿站在旁边，也跟着听，嘴角扬着浅浅的笑意。
寿康宫的软榻上，摆着一摞各地寄来的信和礼物。
陈嬷嬷正在拆一个东北来的包裹。里面是几张柔软的狐狸皮，还有一大包晒干的榛子。
猎户在信里说，今年冬天雪大，猎物多。特意挑了最好的皮子，给太后和长公主殿下做披风。榛子是刚从山上打下来的，炒了最好吃。
太后拿起一张狐狸皮，摸了摸。皮毛柔软顺滑，暖融融的。
给小鱼儿做一件小披风。
冬天冷，穿了暖和。
陈嬷嬷笑着应声：“尚衣局的师傅明天就来量尺寸。”
她把榛子倒进盘子里，说等下让御膳房的人炒熟，分给宫里的孩子们吃。
太后拿起一封来自北疆的信。信是拓跋烈写的：“草原上的鱼干树都活了，结了好多果子。牧民们囤了足够的粮食，这个冬天过得很安稳。学堂里的孩子们，已经会背好多诗了。”
偏殿的桌子上，摆着大大小小的布包。
小鱼儿和阿妹正在给太湖的孩子们准备礼物。
她们把金红鱼干树的种子，装进绣着锦鲤的小布包里。
每个布包里，都放一个桃木小鱼和一串贝壳风铃。
还有绣娘们留下的小绣品，绣着鱼干树的荷包，绣着荷花的手帕。
小鱼儿给每个小朋友都写了一张小纸条。上面画着一尾小小的锦鲤，还有一棵挂满果子的鱼干树。
萧璟和赵承业也过来帮忙。他们把自己雕的桃木摆件，一个个放进布包里。
有小鱼，有小羊，还有小小的鱼干树。
赵承业还把南疆带来的孔雀羽毛，分给每个小朋友一根。他说插在头上，特别好看。
两个人这次没有吵架，安安静静地帮忙，把礼物一个个放进木箱里，写好名字，怕弄混了。
送老渔翁他们出城的那天，宫门口站满了人。
京城的孩子们都来了，手里拿着自己做的小礼物。
有草编的蚂蚱，有石头画的小鱼，有树叶做的书签，还有自己攒的糖块。
他们把礼物塞进太湖孩子们的手里，说着舍不得的话。
小石头把自己最宝贝的核桃小鱼，送给了太湖的小柱子。
小柱子把自己捡的最漂亮的贝壳，送给了小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