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章老张老猴细交谈

老猴子带着小猴子们哭过了一阵儿，见着老张没什么表示，也就抹抹眼泪，继续对着老张说道∶“大王刚才一番搏杀，想必现在得是有点儿饿了，我等这就去给大王寻些个吃的过来吧！”

老张对着老猴子说道∶“你过来跟我说说话，让那些猴子们去摘些个松塔过来。哦，再拾些个柴火，把那鬣狗妖王拉过来，一通烤了。”说着，还冲着老猴子招招手。

老猴子自然连声应道∶“是是是，这就让孩儿们赶紧去忙活，定不能让大王等急了。只是刚才大王击杀那鬣狗妖王，现在想必身上也多多少少有些乏累了，我挑几个手巧的孩儿们给大王捏捏腿脚吧，也好让大王舒服些嘛。”

老张经过这一会儿的工夫，本身的力气已经回过来大半，只是肚脐下的气团小了太多，只剩下原本的十分之一不到。听了老猴子的话，随口回道∶“我这肚皮都快饿瘪了，你快去让猴子们准备，我先在这儿生起火来，免得到时候又要耽误工夫儿。”说着，就跳上旁边的一棵大树，在众猴子们眼前，对着爪子粗细的一根松树枝，只挠了几下就弄断下来，扔在老猴子跟前的地上，溅起尘土飞扬。

老猴子见此，立刻冲着身后的猴群嚷嚷道∶“都还愣着干什么！没看见大王都饿了嘛，还不赶快去找吃的！”说完也不理会众猴子们如何分工，只是小跑几步，来到老张面前，一通儿得点头哈腰。

老张仰头看着面前的老猴子，直到这个时候才有工夫细细察看一番，只见这个老猴子长得∶一双八字眉，塌腰又驼背，脸上一片通红，也不晓得干过多少缺德事儿，身形畏畏缩缩，想必是刻刻防着那怨家来寻过。两只贼眼左右看，朝天的鼻孔翘翻翻，圆圆小耳藏在毛里，就好像是怕被谁给揪了去。咧咧大嘴不敢轻启，唯恐露出牙来惹得一阵哈哈嘻嘻。身着一水儿的灰黄土色毛衣裳，只在胸前有一道宽宽的细白毛，好像领带一样。又在摇头晃尾之间，抓耳挠腮之际，别有那么一股子文人骚气，离远一看∶“呦！这是哪家的写手赚不着钱，混到猴子群里骗吃喝来啦，想必定是那个写什么《吃妖纪》的‘大作家’吧！赶紧赏他半个瓜子儿尝尝，我等好在这儿继续看着猴戏耍一通上！”

看过这老猴子的长相，老张心里的气儿多少也消了那么一丁点儿。随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老猴子答道∶“小的名叫‘子贡’，是以前我们前一个大王请狼妖王取的，听说是个挺有文化的名字呢！”

老张听了这话，感觉信息量略大。

又对着子贡问道∶“你们前一个大王是怎么没的？”

子贡听这问话，显然也是有点儿伤感，一声哀叹之后，这才细说其中的缘由∶“本来我们一族向来平安无事，只是前些时候，前一个大王机缘巧合之下，找到了一株高级的天材地宝，还没来的及献给虎妖王呢，就不知道怎么得，被那该死豹妖王知道了消息，带着豹群、鬣狗们把我们围了起来，前一个大王跟豹妖王挑战，结果没几下就被咬死了。那豹妖王拿了那天材地宝去献给虎妖王，然后就把我们一族都收归了手下，每天派豹子、鬣狗逼着我们去找天材地宝，每天找不到以前两三天的份额，就不给我们吃东西，还动辄欺负孩儿们，更有一只大黑熊，最喜欢生吃猴子，哪个要是不留神犯了错，就被它一把抓起来，丢进嘴里，从腿脚开始，一通大嚼，嚼到一半儿的时候，还能听见那孩儿‘吱吱’得叫唤着，让我们救它呢……”说着，又挤鼓出些眼泪来，就那么明晃晃的在眼圈里打转，也不落下去，也不伸手去抹。

老张也就适时得摆出一副“世间竟有如此残忍的事情，我听了以后感觉心好痛……好痛……”的表情来。不知道的看了这副场景，还得以为这是拍得那部苦情偶像电视剧呢。

摆过了表情以后，老张又继续问道∶“你说的那‘天材地宝’是什么东西？”

子贡这才收回了眼眶里的泪珠，一脸奇怪得对着老张问道∶“大王不知道‘天材地宝’？大王不是妖吗？”

老张自然不会在这上面废话，只是说着∶“你说就是了！”

子贡不敢违抗，只能详细得解释道∶“这‘天材地宝’就是各种的果子、吃食之类的东西，不过跟平常的吃食不一样，这些东西吃得多了，就能让普通动物变成妖。最常见的‘天材地宝’就是像黄精、山药、人参、灵芝之类的，是最低级的妖王们吃的，我们以前的大王就是吃这些东西。我们平时找的也就是这些东西。前些时候找到的那株‘天材地宝’我们不认识，只知道是高级的东西……”

子贡说到这儿，被老张打断了一下，问道∶“你们既然不认识，那怎么知道是高级的东西呢？”

子贡回答∶“我们之前的大王能感觉到，凡是妖王都能感觉到的，具体是什么样我也不知道，我们平时找天材地宝的时候也没感觉出什么来。”

老张听到这儿又有了疑惑∶“既然是高级的宝贝，那你们前一个大王为什么不直接自己吃了呢？岂不是更好？”

子贡听了这话，脸上的表情多少有点儿古怪，对着老张解释道∶“妖王们都知道，低级的妖怪吃了高级的天材地宝，那是会涨死的。只有吃过很长时间的低级天材地宝以后，才能继续吃高级的，至于具体怎么样，我也不清楚，只是听说，等时候到了，自己是会有感觉的。就像我们先前那个大王，找到了高级天材地宝之后，感觉到自己还不能吃，于是就想献给虎妖王，好免除些供奉。”

老张听到这儿，心里头又有了疑问∶“既然当下吃不了，那藏起来以后再吃不就行了吗？”

“有些天材地宝是一直长着的，有些是长一段时间就会自己消失掉的，我们前一个大王也不认识那高级的宝贝，自然也就不知道它能长多久，或者摘下来能待多久，只好想去换些个能看见的好处来，没找到却惹了祸端……”老猴子又是一声叹息，然后才继续说道∶“那虎妖王就是守护着一株高级的天材地宝，名叫‘红果果’，那宝贝太高级，虎妖王也吃不了，每年那宝贝结果的时候，都得给象妖王送去。”

老张听到这儿，略微明白了一点儿，就问子贡∶“那象妖王就是最大的妖王了吗？”

子贡摇摇脑袋，示意不是，又继续说道∶“象妖王不是最大的，还有个河马妖王跟它差不多。它们两个也都守护着高级的天材地宝，每隔五年结果的时候，就会有东胜洲的大妖王来收贡品呢。”

这一段儿话直听得老张脑袋疼，怎么有这么多的妖怪。于是不再理会那些远的，单问眼前的事儿∶“那个鬣狗妖王是最低级吗？”

子贡回道∶“那个鬣狗妖王也就只是勉强算个妖王而已，还不如我们前一个大王呢，也就是比普通鬣狗强些，所以才能带领着鬣狗群们……”

话还没说完，那边的猴子们就已经把鬣狗妖王尸体拖了过来，又准备好了松针、细树枝等等柴火，正头疼没有合适的干柴火，不知道怎么生火呢，于是就乱哄哄得鼓噪起来，引得老张和子贡注目。

老张走上前，听明白了原因之后，微微一笑，把先前挠下来的那一个大树杈又挠下一小段儿来，就着那大杈子，直接就用新鲜树枝来了个“钻木取火”。两个小爪子搓动之间，那树杈接触处竟然真的渐渐冒出浓烟来，过了不过几息的工夫，眼见着一团团的火星子就飞了出来，很轻松得引燃了松针。于是火堆就这么点起来了。

老张一只爪子抓住鬣狗妖王的后腿，甩手将尸体扔进了火堆，溅起的火星子把周围的猴子们唬得远远跑开，看得老张“嘿嘿”一笑，这才算是满意。

拍拍小爪子，吩咐猴子们道∶“你们赶紧把柴火都添到这火堆上，要是待会儿我看了这鬣狗没烧熟，看我不把你们的尾巴都系到树上去！”吓得猴子们赶紧低头哈腰，在地上一个劲儿得搜罗松针、柴火。老张见了这情景，又对着猴子们说道∶“你们去把远处那只狼也拖过来，一起烧熟了，待会儿咱们一块儿吃肉！大家都吃肉！”说完又扭头回转，准备继续去跟子贡说话，丝毫没有理会“一只狼怎么分给几十只猴子”这个难度系数颇高的数学问题。

猴子们欢呼雀跃得去拖狼尸了，还有些个一个劲儿地在地上搜罗柴火。

老张三两步间，又走到了子贡跟前，正要开口的的时候，却已经忘了自己刚才所问什么了，骚骚头皮，回忆了两、三息的工夫，终究也没能想起来，只好作罢。又忽然对“子贡”这个名字感兴趣起来，于是仰着头问道∶“你说你这名字是谁给取的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