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调牛离山
“我……嘶……”
「极乐化身」碎成的粉色细雨下方，被无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地缚灵环绕其中，被粉焰灼烧着的加藤纯子，痛并快乐地睁开了迷离的媚眼。
“发……发生了什么……”
此时，她法身破灭，从肉体到灵魂，全都沉浸在撕裂的胀痛、无尽的虚弱和后怕的颤栗之中。
“为什么，停下来了……”
那些无穷无尽的地缚灵残念，突然不再继续涌入灵魂深处，为她留下了最后一丝理智。
一股微白的荧光，隐隐在四周亮起，越发强烈……
“哗啦啦……”
加藤纯子还来不及挪动视线，一件带着汗味和焦糊味、印着磨损的「涩经大剑道部」字迹的破烂黑色运动服，自空中缓缓飘落……
在遮住她娇躯的同时，亦将体表的火光熄灭。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
一对布满纹身、坚若磐石的火热手臂，隔着黑色运动服，异常绅士地将她自地面抱起。
“你是……”
被这双手臂触碰，加藤纯子浑身上下原本浓郁得散不开、代表着纯粹欲念之力的粉色颗粒，悄然涌入其中，让她瞬间清醒了过来。
“荒木君？！”
一张目不斜视、满脸红晕、充满犯罪气息的侧脸，映入了她的眼帘。
“咳咳，别误会，我、我……我可什么都没看到……还有，也、也没摸到！你看，现在也是隔着衣服的……”
『冷静，荒木宗介，加藤老师……他是男的、他是男的、他是男的、他是男的、他是男的……』
筋肉鼓胀的双臂、结实有力的腹肌、高高鼓起的胸肌、密布体表的黑色符文、鼻孔中微微凝固的血渍……
将她裹在运动服内，自这知识海洋中捞起的，正是倒三角上身布满符文的荒木宗介。
“噗呲……发大乘者，不见男女。吾等乃同道中人，即便看到、触到，这样那样，也丝毫不妨本心……”
看着对方那紧张得满头大汗的表情，明明虚弱得连手指都动不了的加藤纯子，却露出了一丝轻笑。
“对了，小心！那个鬼神……欲火……还有地缚灵……”
回忆起自己方才惨痛的处境，她立马开口，想要提醒荒木宗介……
“等等，这周围的地缚灵……”
可是，视线随着荒木宗介脚步移动，她脸上的表情突然凝固，瞳孔亦疯狂震荡起来……
“……成佛了？！”
加藤纯子这才注意到，在自己四周，本应玉体交融、欲孽如海的长街，此刻已经被一大片白色光点所笼罩……
好似萤火虫纷飞的溶洞、又像繁星奔涌的银河，朝着荒木宗介腰间的水桶包涌去。
无数具正在化作光点、尚未完全消散的身影，正双手合十、带着解脱的笑容静立在那里。
这一次，再也没有任何人，能阻止他们从这磨难了数百年的吉原炎上中解脱、重入轮回！
与这些白莲花般绽放的灵体相比，矗立中央、遍体纹身、横抱加藤纯子的荒木宗介，既像是最后入场收尾的男一号，又像是除良安暴、强抢民女的恶鬼。
“绝对不会错，这是……真正的成佛……”
加藤纯子自然能分辨得出，和无欲之界以“大欢喜”强行崩坏灵魂不同……
眼前这般景象，是纵然天才如她，也从未完成过的、象征佛门渡化灵体最高境界的“成佛”！
而且，还是同时让如此数量、灵魂早已在欲望中崩坏的地缚灵成佛！
“阿弥陀佛……宗介师弟，你这法宝究竟是……”
不知为何，加藤纯子看了一眼荒木宗介腰间水桶包，悄然变换了对他的称呼。
自幼修佛的她，曾多次见过空海老师在葬礼上，日夜诵经、最后让滞留不去的怨灵放下执念成佛的景象。
却从未见过眼前这般，在须臾之间，让如此数量的灵体同时成佛。
要知道，如同敏感带因为遗传基因而不同一样，每个灵体滞留人间的执念亦各不相同，又岂能同时满足。
开坛讲法、布经施道、凡来听者尽皆开悟成佛……
若无强力法宝协助，那可是古籍上那些证得果位的高僧，才能做到的事情。
“吼！！！好一手声东击西、调牛离山……”
就在加藤纯子沉浸在这“入目皆佛”的感悟之中时，两道火光刺目、气焰冲天的巨大身躯，已带着能蒸发一切的狂暴烈焰，一左一右朝着两人冲刺而来……
“可惜，今日凡入我吉原大门者，都必须留下来！！！”
正是那两只吞噬完「极乐化身」之后，身形暴涨到三十多米的牛鬼。
“宗介师弟，切勿冒进……”
看着两侧遮天蔽日、仿佛能焚尽整个世界的巨大牛鬼，无力动弹的加藤纯子，忍不住低呼出声。
“这鬼神以欲火铸就身躯，与这神隐同根同源……人欲不尽、欲火不灭，鬼神亦永生不死。”
哪怕宗介师弟佛法高深、得了川崎大师寺真传、又有密宝相助，在这「吉原炎上」内，与这不死不灭的牛鬼纠缠，此消彼长之下亦不是对手。
“祂刚刚吞噬了我那「极乐化身」中极致纯粹的众生之欲，正是最为强盛之时，不若暂避锋芒……”
唯有避其锋芒、设法将作为其力量根源的「吉原炎上」阵势破除，才有可能战胜这鬼神。
“我说啊，刚刚一路过来，我可都听说了哦……”
似乎根本没有听见加藤纯子那气息微弱、忧心忡忡的话语，荒木宗介依旧呆立原地、一动不动。
“关于你这牛头人，把这些被烧死的可怜人关在这个鬼地方，强制他们‘无差别多人劳动’了几百年，这种违反了《劳动基准法》、《劳动安全卫生法》及《最低工资法》的行为……”
“桀桀桀桀，那又如何……”
“既入我吉原大门，自然要做当做之事，感受屹立数百年不倒的吉原游廓‘大爱’的魅力！”
面对荒木宗介的低声质问，左右两侧如同两座火焰山一般碾来的牛鬼，露出了不屑的狞笑。
“况且，他们自己不也是食髓知味、无法自拔吗？”
之前发的捞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