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不同的选择

第57届柏林电影节结束后，曹阳又在柏林待了两天，主要还是人际关系之间的应酬，这点全世界都一个样。

之后，他没有去老美为《新加勒比海盗》做后期，而是先回到了国内。

在好莱坞，像《新加勒比海盗》这种投资额度巨大的电影，大多数导演在拍摄完成后，其实工作已经差不多完成了，哪怕是参与到后期制作中，也最多只是提提建议而已。

只有拥有最终剪辑权的特殊导演，才会参与到后期制作中。

没错，在好莱坞，拥有最终剪辑权的导演，特别是在大制作中，是很特殊的并且稀少的存在。

不过，拥有最终剪辑权并不意味着事事都要亲为，只要把握一个大方向即可。

目前，《新加勒比海盗》的主要后期工作，是剪辑师与视觉特效配合，先粗剪出一个时长四到五小时左右的粗成品，到时候曹阳才会接手工作。

回到京城，曹阳先陪了父母两天。

然后，老母亲“无意”中时不时谈起，他儿时的伙伴、小学的同学、中学的同学还有谁谁家比他还小的孩子等等，都已经结婚了，还有谁谁都已经有孩子了……

曹阳有些头大，只能装聋作哑，随口敷衍，转移话题……

终于，老母亲还是问出了那句，“你交女朋友了吗？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时候考虑一下个人问题了……”

曹阳只能以工作为由，去找在京的女朋友…们去了。

俞妃红如今是最佛系的一线影后，仿佛在拿了威尼斯影后之后，就没什么追求了。

演电影随缘、接广告随缘、出席活动，能不去就不去。

按理来说，像她这种佛系的态度，应该过气了才对。

但是，可能是因为绑定了“四大青衣”这个名号，也可能是其他原因，人家不仅一点没过气，广告费也是仅次于高媛媛的存在。

并且找她的还都是最高端的那种代言。

所以，她算是国内女演员里，活的最洒脱的。

像李晓苒、高媛媛和董瑄或许过年这段时间很忙，不一定在京城，但俞妃红是一定在京城的。

曹阳也喜欢来俞妃红这里。

看着她在厨房做饭，陪她一起吃饭看电视，在沙发上拥着她听她说一些做菜的技巧，或者听她吐槽电视剧……

仿佛在这里，曹阳的心也能跟着静下来，不再去想众多烦心事。

当然，曹阳最喜欢的，还是如今看起来更加知性文静温婉的飞鸿仙子，化作女骑士的时候。

形象上、性格上和行为上的反差，是很容易让人上头的。

反差感越强烈，就越能调动男人的情绪。

所谓好女人，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堂上做淑女，床上……嗯，反正挺有意思的。

当然，女骑士再强，最终也会跌下马来。

其实，当威风凛凛的女骑士说她不行了的那一刻，那才是最能调动人情绪的一刻。

曹阳每当这个时候，都会自信爆棚，冲劲十足，满足感非常强烈。

这也是反差美的一种特殊表现。

老田给曹阳打电话，说想单独聚聚。

曹阳有些疑惑，前两天不是在老司徒家刚聚过吗？不过既然老田想单独聚聚，那就聚聚吧。

还是以前他俩经常去的那个小私房菜馆。

曹阳观察了一下老田，他看起来没什么异常，可能就是单纯的想聚一下吧。

老田这次非常主动，曹阳到时，他已经点好了菜，等菜上来，曹阳才发现，老田还要了两瓶小酒。

“你不是戒了吗？”

曹阳看着桌上的两瓶红星，略带疑惑的问道：“前天在老师家吃饭，老师问谁要酒，你还假模假样摆手说戒了。”

“嗐，你小子，诚心的是吧？我又不傻，大过年的，我才不想挨骂呢。”

老田推给曹阳一瓶，自己拿了一瓶，嘴里说道：“你喝不喝，不喝两瓶都归我了。”

“说不定老师看你最近这段时间表现好，想要奖励你喝点呢？”

曹阳一把夺过来一瓶，放在自己脚下，免得都被老田喝了。

“谁知道老家伙是不是真心的，说不定是因为我最近表现好，他很久没骂过我了，想骂我总归要找个正当理由吧，他可能钓鱼执法呢。”

老田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曹阳跟着点点头，“嗯，有道理，别说老师了，我一段时间不骂你，心里就像少了点什么事一样，我能理解老师的感受。”

“去去，老子是你们的出气筒是吧？”

老田自顾给自己倒了一小杯，小小嘬了一口，忍不住闭着眼睛砸吧了一下嘴。

“舒服啊……”

“靠，老田，你不会是真从上次咱们见面，一直戒酒到现在吧？”

看着老田像是八百年没喝过酒的老酒鬼一样，曹阳忍不住问道。

老田没搭理曹阳，睁开眼又小酌了一口，长出了口气。

他夹了一筷子菜扔进嘴里，边嚼边说道：“从上次咱俩在这里吃饭到现在，有小五个月了吧，我把全部心神都放在了电影上，哪有时间喝酒。”

曹阳对老田竖了个大拇指。

老田端起小酒杯，一口气把剩下的干了，龇着牙斯哈一声，忍不住掰着手指头数了起来。

“我记得咱俩上次在这里见面是9月初，也是那天决定要用富达龙来演男主角的。”

老田像是陷入了回忆，随后摇摇头，自失一笑。

“富达龙这小子……怎么说呢，演技还行，爆发力也足够，但就是容易上头，很容易收不住。”

接着，老田又自得一笑，看着曹阳说道：

“你知道吗，我从九月开始……哦，当时你也在，从九月份开始给几个主要演员讲戏、讲人物，你知道我跟宁昊那小子一起，给他们讲了多久的戏吗？”

曹阳暗自撇撇嘴。

我当然知道。

你还有脸说呢，你跟人家香江的惠英虹签了四个月的档期，当时本来说好的，两个月讲戏培训，留两个月的时间拍摄。

对于这部剧情不复杂，又没有大场面的《圣殇》来说，两个月的拍摄时间算是非常宽裕了。

可你倒好，从9月份召集演员讲戏，一直讲到12月中旬！

好家伙，就这么简单的一部电影，你愣是掰开了揉碎了，讲了足足一百天还多点。

电影还没开拍呢，愣是把人家惠英虹给的四个月的档期，用去了三个半月！

你说人家经纪公司能没意见吗？

幸好，这是曹阳写的剧本，还是电影的制片人和监制，能镇得住场子，要不然，肯定又是一桩麻烦事。

“我给他们讲了足足一百零七天，才对他们的表现满意，才正式开机拍摄。”

老田拿起小酒瓶，又给自己的小酒杯倒满，端起来闻了闻酒香，又放下。

“一百零七天啊，你没看过拍摄的镜头可能不知道，富达龙那小子，成了！”

说完，老田略有些激动的端起酒杯，直接一仰脖子，一口喝干。

他吐了口气，拿起筷子夹了菜，放进嘴里嘎吱嘎吱的嚼了起来。

曹阳心中一动，说实话，他觉得富达龙有时候演技是很好，爆发力也挺好，就是不够稳定。

不像段毅宏，段毅宏无论演什么角色，至少演技都是在线的。

不过，《圣殇》的男主角，只论形象的话，富达龙倒是挺合适的，他留个小平头的话，很容易就能演出那种好勇斗狠的感觉。

听老田的意思，他用了差不多三个半月的时间，把富达龙“调教”出来了？

“富达龙演的非常传神？”

曹阳忍不住问道。

老田哈哈大笑，再次想给自己的小酒杯加满，不料把小酒瓶的酒全倒了出来，小酒杯还是没满，不由得低声嘀咕了几句。

随后，就转过头，眼巴巴的看着曹阳。

曹阳把地上的那一小瓶酒拿起来，老田眼神一亮，接着就看到曹阳把酒装进了口袋里。

“富达龙演的非常传神？”

曹阳假装没看到老田期待的眼神，而是再次问道。

老田有点郁闷，夹了口菜扔进嘴里，故意嘎吱嘎吱嚼的很大声。

咽下去后才道：“岂止是好，他把人物的变化和反差简直演活了！”

然后，又眼巴巴的看着曹阳，还讨好的笑了一下，说道：

“我今天找你吃饭，就是因为明天我就要开始进剪辑室做后期了，我准备吃喝都在里面，一定完全按照剧本，剪出个无比精彩的故事出来。

那个，我明天就要进剪辑室了，进剪辑室就不出来了……”

老田疯狂的暗示，想让曹阳把酒给他，他想在进剪辑室做后期之前，好好喝点。

“要进剪辑室了呀，那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曹阳装作没听明白老田的暗示，笑着说道：“这瓶酒我先保存着，等你下次出来，这就是你的庆功酒。”

“去去，你家庆功酒用这小瓶的红星？”

老田低声咕哝了一句，不再说话，只是一味嘎吱嘎吱的吃菜。

吃完饭，曹阳开车送老田回去，之后没去俞妃红那里，而是去了高媛媛住的地方。

今天高媛媛回了京城。

一进门，高媛媛一个箭步就跳到了曹阳身上，幸好曹阳有所准备，知道高媛媛喜欢玩这套。

高媛媛抱着曹阳的脑袋先亲了几下，才笑眯眯的问道：“这么长时间没见，有没有想我呀？”

“你说呢？你下午回京，我晚上就过来了。”

曹阳托着她的屁屁，抱着她走到客厅的沙发旁，把她放在沙发上。

高媛媛搂着曹阳的脖子，撒娇道：“我不嘛，我就要你抱着我。”

曹阳在她脸上亲了一下，随后拍了一下她的屁屁，说道：“乖，我先去冲个凉，等下我不仅抱着你，我还可以挑着你。”

“嘻嘻，你行吗？”

“你又不是没试过。”

大概是许久没见的缘故，这一晚高媛媛很疯狂，屡败屡战。

恨不得把曹阳榨干。

曹阳一觉睡到早上十点，被电话吵醒了。

看了一下，竟然是陈淑打来的。

陈淑曾在曹阳的《黑天鹅》中扮演过前领舞，跟曹阳合作过。

“陈淑？”

“您好曹导，现在给您打电话，没打扰您吧？”

曹阳瞥了一眼刚才还睡得很香的高媛媛，似乎是听到了电话里传来的女声，此刻正不动声色的把头往这边更靠近了一些。

“有什么事吗？”

曹阳问道。

“曹导，是这样的，我被冯导选上了《集结号》的女主角，不过年前没我的戏份，年后才进的组。”

陈淑组织了一下语言，有些沮丧的接着道：“我已经进组拍摄了五天的戏份了，今天冯导找我谈话，说我形象太洋气，不符合角色的定位，让我回去。”

“回去？”

“嗯，冯导要跟我解约。”

陈淑低声说道：“冯导跟我谈完后，他的助理又追上我，让我给您打电话。”

曹阳皱起了眉头。

他当然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在国内的影视圈，演员就算签了合同，也不一定代表肯定能演这个角色，开机前被顶替甚至拍摄很多天了然后被顶替的，大有人在。

这种被顶替了角色的事，借口当然是跟角色定位不符合，但实际上真是这个原因的，少之又少。

有少部分是因为演员自身的问题，比如所谓的“难搞”，就是咖位不一定有多大，但可能因为有些小火，谱大事多还挑事，导致导演和制片人受不了了。

当然，一般的剧组中，咖位非常大的演员，谱大事多还挑事的话……那都不是事！导演该咋憋着就得憋着。

大部分被顶替换角的情况，都是资方安插过来的。

什么，你说签了合同剧组敢换角就让他给赔偿金，并且还要告剧组？

是可以告，并且还能一告就赢，毕竟有白纸黑字的合约在那放着。

但是，如果你真告了，就算是赢了，拿了违约金，你的演员职业生涯也就基本上完了——恐怕今后再也没有剧组敢用你了。

所以，你如果还想在这个行业混，被顶替换角，也只能自认倒霉，别说违约金了，你收到的片酬定金还要给剧组退回去！

现实就是这么操蛋。

所以这些演员才会拼命想成名，你要是成了四大青衣三大花旦那样的存在，一般的剧组请你还请不来呢，怎么可能会出现换角被顶替的事。

想到小钢炮让助理偷偷告诉陈淑给自己打电话，曹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小钢炮这混蛋，应该是他自己搞不定了，迫于压力只能换角。

但他可能更看好陈淑的演技，好吧，这个概率很小。

作为国内有数的大导演，小钢炮绝对是很厌恶别人插手自己的电影的，哪怕这个插手的人是他的金主——

在选角时，你可以提意见，可以塞人，我会斟酌给她角色的，但是等我定好了演员，你再塞人顶替，那就有点太不把我当回事了。

小钢炮是个聪明人，既然我搞不定，那我就让能搞定的人出面。

作为导演，最忌讳的，就是出现这种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