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敞开来说
曹阳在京城下了飞机，是董瑄来接的他。
在董瑄那里倒了一天的时差，坐飞机的疲劳也就不翼而飞了。
男人一旦精力充沛，肯定就想干点别的事。
让曹阳有点可惜的是，董瑄因为主演《黑天鹅》而产生的后遗症已经消失了，白天不再是那个娇羞文静、甚至就算在激烈动情时都要捂着嘴咬着唇的“白天鹅”了。
所幸的是，热情如火还在，比如什么单马尾双马尾。
只不过，在曹阳化身为勇猛的骑士策马扬鞭正惬意时，董瑄说一些不太吉利的话。
什么“我要死了……”、“我真不行啦……”之类的。
曹阳能怎么办，赶紧下马，让董瑄躺好，然后给她做人工呼吸……
良久，董瑄坐起来，把马尾辫散开，甩了甩头理顺头发，才重新躺下。
有过经验的都知道，马尾辫不散开的情况下，趴着和跪着又或者弯着腰都没问题，但躺着就不是那么舒服了。
当然，那个时候即便是躺着，肯定也暂时忘记了马尾辫的不舒服，只有过了那段时间平静下来，才会感受到。
曹阳摸着笋尖尖，忽然想到前几天讨论的关于捧人抬咖的事，好像董瑄出演的那部电影也有弯弯人，不知道她有没有给人抬咖。
是这样的，由中影、香江的英皇和弯弯的龙祥娱乐联合制作的电影《云水谣》，其中女主角之一的王金娣，要找个内地的女明星出演。
最初，英皇想把这个角色给与他们关系非常好的华亿兄弟的签约艺人，也就是李兵兵。
而导演尹礼是北电78级美术系毕业的，他想让北电如今演员的门面之一，威尼斯影后董瑄来演这个角色。
英皇肯定反对，他们跟华亿有众多合作，关系密切，华亿的小王总打了招呼，英皇当然想促成此事。
于是，他们给出的理由的是董瑄太贵，李兵兵更便宜一些。
尹礼也有自己的坚持，给出的理由是《云水谣》属于特殊的文艺片，董瑄演技更好，更适合这个角色。
当然，一般情况下，不是大导演的话，很难跟制片公司抗衡的，最后肯定会妥协。
不过，当中影的韩总知道了这件事后，哪怕他本人跟华亿两兄弟的关系不错，华亿的小王总还专门给他打了招呼，但韩总说的话却很有意思——文艺片就要找演技好的。
谁演技好？
当然是拿过威尼斯影后，自动晋升为四大青衣之一的董瑄。
这就等于是旗帜鲜明的支持董瑄了。
把小王总气的不轻，他可是在跟痩冰交流时，拍屁股拍脑袋拍胸脯保证过的，哪知道姓韩的老东西一点面子都不给，甚至都没有含糊其辞。
就这样，董瑄拿到了《云水谣》里的王金娣这个角色。
“在《云水谣》的宣传中，你跟那个弯弯的徐若轩，是并列的女主角吗？”
曹阳好奇的问道。
徐若轩在弯弯的名气也挺大的，是非常出名的…女歌手。
但在电影圈，无论是国内的影响力还是国外的影响力，怎么可能跟拿过威尼斯影后的“曹女郎”董瑄相比。
就像“谋女郎”一样，只要演过老谋子的电影，被大众所承认的“谋女郎”，就算是新人，也能一片成名，起步基本上就奔着一线女星去了。
何况曹阳的名气和影响力都比老谋子要大，他的“曹女郎”更夸张，被公认的“曹女郎”，几乎人手一个欧洲三大的影后。
董瑄拍了一下曹阳的手，示意他别作怪。
“不是呀，韩总把我放在了最前面，她跟陈琨是并列的。”
董瑄回答道，不过随后想了想又补充道：“在香江，我也是最前面的一番，但在弯弯，他们把徐若轩放在了最前面。”
“呵……”
曹阳不由得有些想笑，真是小家子气。
这一点上，弯弯就不如香江。
香江那边还是比较实际的，哪怕不爽董瑄，但为了票房，还是毫不犹豫的把最具影响力的董瑄放在了最前面。
也就是董瑄了，在电影圈，无论名气和影响力都不是徐若轩能比的，要是换成痩冰，两岸三地，肯定就要被压一头，给人乖乖的抬咖。
这就是曹阳最不爽的一点——一个内地影视圈四大花旦之一的女明星，居然不如一个弯弯的歌手在影视圈的咖位高。
赚着内地的钱，歧视内地的人，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所以这件事一定要改变。
上次打电话给韩总和老侯说了一下，这次趁着在国内，曹阳决定还是要再次给北电系的人强调一下，别他妈让那群人乱来，别随便一个不知所谓的人来到内地就能压番。
“曹阳，今年的金鸡奖，你说我能不能拿到两个提名？”
董瑄扭过来看着曹阳，两只大眼睛水汪汪的，像是会说话一样。
曹阳沉吟了片刻，董瑄的话并不是异想天开。
董瑄的这版《云水谣》曹阳过年回来时还专门看了一下，她演技明显要比徐若轩高了几个层次，按照常理，拿到金鸡最佳女主角的提名应该没问题。
为什么这么肯定？
《云水谣》涉及的是敏感话题，虽然发掘的很浅，没敢深挖——当然了，深挖下去，内地不一定能过审，弯弯那边也不一定能放映。
但客观来讲，《云水谣》不是烂片，唯美的画面和不时出现的动人细节还是值得品味的。
导演老老实实的拍了一场循规蹈矩而令人惋惜的爱情，时代对于他们来说，只是一个最表层的矛盾推动和巧笑嫣然你侬我侬的的舞台。
精美的摄影，独特的运动镜头，调度中时时出现的画片让观影的过程不断出现视觉和细节上的惊喜。
虽然比起《玻璃之城》《霸王别姬》这些同样发生在大时代背景下的小人物的感情故事，《云水谣》太单纯，太浅白，但能拍成这样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在金鸡奖上多拿几个提名还是非常容易的，尤其是最佳女主角提名。
另外，因为金鸡奖现在是两年举办一次，这两年上映的电影都能入选，所以05年上映的《黑天鹅》，也是符合要求的。
毫无疑问，拿到了威尼斯金狮和影后的《黑天鹅》对金鸡奖来说，是降维打击，只要参加金鸡奖，最佳影片、最佳导演和最佳女主角的提名，一定会有。
这就是董瑄问会不会拿到两个提名的原因。
曹阳知道董瑄的顾虑。
别看她已经拿到了威尼斯影后，但对国内的金鸡影后，还是很想拿到的，这个奖项算是一定程度上代表官方的认可。
金鸡奖以前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票房高的文艺片，基本上不可能获奖。
《黑天鹅》的票房，相对于曹阳最近几年的电影来说，算是很少的了，内地就只有八千多万的票房，曹阳都没怎么在意，也没怎么去宣传。
但这个票房对于大多数参加金鸡奖的电影来说，那都不是降维打击的事，简直就是仰望并且还看不到边的存在。
曹阳不在意的票房，在别人看来，一部文艺片拿到这个数字，简直都不敢想象。
董瑄就是担心《黑天鹅》票房太高，拿不到金鸡影后，看看能不能凭借《云水谣》冲一波。
“放心吧。”
曹阳揉了揉董瑄昂起来的头，笑着说道：“放在两年前，可能还会有人拿《黑天鹅》的票房高说事，今年肯定不会。”
董瑄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脸上露出兴奋的表情。
曹阳的意思她明白，既然没人敢拿票房说事，那么拿到了金狮和影后的《黑天鹅》，就没有太多阻碍了。
“亲爱的，我要奖励你一下。”
董瑄媚眼如丝的说道。
随后，她便从曹阳的胸膛开始亲吻，一点点的往下……
最终，曹阳的把柄被捉住了。
“别…别…别停……”
……
第二天，曹阳去了学校。
先是去了老司徒的办公室，果然没人，老司徒早就半隐退状态了，平时很少来学校。
挨着老司徒办公室不远的地方，就是曹阳的办公室。
曹阳很少来办公室，但进去后，能明显看得出，这里经常打扫，非常干净。
他才坐下没多久，就听到了敲门声，还没等他喊进来，就看到老田就笑呵呵的推门进来了。
“休息好了？我就猜到你今天肯定来学校。”
曹阳笑了，你这话说的，我不来学校还能去哪？
在办公桌后面坐下，曹阳朝着办公室门口努努嘴。
“那牌子什么时候挂的？我什么时候成院长助理了？还有，既然是院长助理，我的办公室不是应该在那边的办公楼吗？怎么挂到导演系来了？”
老田翻了下眼，自顾坐下，吐槽道：“谁知道老侯怎么想的，非要在院会上给你整个院长助理的头衔，简直莫名其妙。”
随后又道：“老子还想着等他滚蛋了接替他大院长的位置呢，现在好了，平白无故多了个竞争者。”
行吧，老田都当了几年的导演系主任了，平时看起来严肃认真，但只要在曹阳跟前，那嘴就不把门，跑火车似的胡说八道一通。
“得了吧你，你年纪比老侯都大，还想熬走老侯？你退下去了人家老侯都不一定退，你还是想着先把你的老同学晓静师兄熬走了才最现实。”
曹阳也跟着胡乱的说道。
谢晓静是老田之前的导演系主任，现在当副院长兼着青影厂厂长。
两个人就是瞎侃胡聊。
“嘿，我他妈说不定又要拿个威尼斯金狮了，到时候老子两个威尼斯金狮，还不是想挤走谁就挤走谁，谢晓静算个屁，老侯也得乖乖给我让位。”
老田接着胡咧咧道。
他嘴里的两个威尼斯金狮，一个是当时曹阳的《空房间》，为了拿金狮，给了老田制片人的位置。
广义上说，威尼斯金狮是最佳电影，勉强算制片人一份也说得过去。
不过，欧洲三大的最高奖，都是默认算作导演的功劳，导演也是最大的受益者。
“行吧，要不要我帮你问问，侯院是不是愿意给你让位。”
曹阳笑着问道。
老田砸吧了下嘴，理所当然的说道：“那还用说，老侯肯定屁颠……”
“咳！”
门口的咳嗽声打断了老田的话，让老田瞪大了双眼。
他慢慢转过头，就看到了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的侯可明。
老田转过头狠狠的瞪了一眼努力憋笑的曹阳，心里拿个气啊。
好你个小混蛋，老子跟你口嗨几句，你就给老子挖坑，天底下有你这样的师弟吗？
“你想当院长？”
老侯有些好奇的问了一句。
老田牛眼一瞪，梗着脖子说道：“当然！”
曹阳正想给老田比个大拇指，夸他勇敢呢，谁知道老田话音一转。
“侯院，不是我说你，咱们导演系现在要实力有实力，要名气有名气，如今不是流行改系建院、学院改名大学吗？
依我看，咱们就应该去向教育部申请一下，改成京城电影大学，简称北大，咱们导演系早就应该改名导演学院了，我就是想当导演学院的院长。”
呃，曹阳也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了，因为满是槽点。
不过，他却看到老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似乎有些心动的样子。
不是，老侯，你真想改名简称北大呀？
好吧，不说学校的各种条件能不能达标，就算是改成大学，到时候也是简称北电，实质上区别不大。
老侯考虑问题肯定跟曹阳不同，最简单的一点：某某校长在位置上时，改学院为大学……就这一点，就足以是校史上不得不提的一点了。
其他还有很多隐形的好处，比如光从校名上，就足以跟中戏和上戏拉开档次了。
这些是老侯该考虑的事，曹阳才不管呢。
老侯把办公室门关上，走过来在沙发上坐下。
老田知道这是要谈事情了，不过他并没有离开，而是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端过来时，鬼使神差的放在了侯院的面前，又过去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
老侯倒也没想到倔强老田会给自己倒水，冲他点点头，然后对曹阳说道：“学校的研究生要开始答辩了，你能不能负责此事？”
曹阳摇了摇头，“我没有那么多时间。”
老侯有点遗憾，继续问道：“学校本科生和研究生毕业作品的评选……”
曹阳再次摇头，“侯院，老美那边还有一大摊子事等着呢，我今年是真没那么多时间和精力。”
老侯再次有点遗憾，终于说出了最终目的：“学校的毕业典礼你总能参加吧？到时候给毕业生做个演讲总行吧？”
俗话说再一再二不再三，只是参加个毕业典礼而已，只是做个演讲而已……曹阳点点头，这次答应了下来。
老侯松了口气。
曹阳这几年都没参加过学校的毕业典礼，这让很多要毕业的学生感觉很遗憾，在学校的官网上不断留言，甚至搞了个盛大的签名请愿活动。
一时让老侯压力很大，真怕这群学生再搞出些大动静。
随后，老侯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曹阳，说道：“你不是想让学校给一份名单参考吗，这是我们几个老家伙反复斟酌了好久才搞出来的，你看看。”
曹阳接过名单，大概看了一下，便折叠好放进口袋。
这是他让老侯做的一份关于金鸡奖评选委员会人选的参考名单，对着这个，老侯肯定比曹阳要考虑的更多更全面，很有参考价值。
“我推荐你做主委怎么样？”
曹阳对老侯问道。
他刚才扫了一眼，里面有老侯的名字，不过却在普通委员里面。
老侯笑着摇摇头，解释道：“李千宽老师跟司徒老师是同一届毕业的，都是64年毕业，只不过司徒老师留校任教，李老师分配到了长影。
让李老师做这个主委，无论是资历还是其他的条件，都是最好人选。”
说完他又笑着看了曹阳一眼，小声问道：“你认为让李老师做个主委，跟我做这个主委，区别大吗？反而有李老师在前面坐镇，我才能更好做一些事情。”
随后，又接着指点道：“其实，这里面的名堂多着呢，要想达到目的，不一定需要亲自冲锋陷阵，比如，就没必要放太多北电毕业的人进去，只要达到一定的数目就可以。
你想想，其他人能有北电团结吗？咱们甚至都不需要三分之一，就绝对能达到目的，他们剩下的，不可能全都拧成一股绳跟咱们对着干的。
还有，如果还不放心，就算不是北电的，也可以放一些跟北电或者跟你个人有关系的人进去，这些人还能跟你对着干吗？他们肯定会团结在北电人的周围的。
你懂我的意思吗？”
曹阳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侯院说的有点复杂，但并不难理解。
反倒是老田，先是撇撇嘴，看到侯可明看过来，他又冲老侯伸出大拇指，说道：“厉害，怪不得您能当院长，真是太阴…太有水平了。”
其实，老田心里想的是，老侯这家伙太阴了，今后一定不能得罪，不然怎么被玩死的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