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天选打工人
女人，你的名字叫做下头！
“分你一半！先进来吧，外面实在太冷了。”顾北打开小门，后期制作公司的大厅依旧很冷，但好歹没有外面刺骨的寒风。
我又不是嘴馋！
刘艺菲瘪着嘴走进来。
她想着纽约这边很少有早点，所以才会在出门前，用面包机给两个人都加热了一份早饭。
没想到等来顾北之后，他居然自己带了早饭。
带也就带了，关键卖相比她的要好这么多！
而且只有他自己的份！
顾北径直走向茶水间。
在北美，第一个来到公司的人要做什么？
煮咖啡！
顾北重生回来，最受不了的就是美式咖啡。
前世已经喝到吐了，重生回来还得再遭一份这个罪。
但也没有办法，茶水间是不可能有牛奶的，牛奶可比咖啡要贵多了，能够每天补充糖包已经是这家后期制作公司良心了。
顾北在这种时候，就无比地想念瑞幸！
后期制作公司的办公区一片漆黑，
只有茶水间有一盏灯光，照亮了茶水桌两边的两个人。
“叮！”
顾北倒了两杯咖啡，托着纸杯上沿，推了一杯给茶水桌对面的刘艺菲。
刘艺菲看见黑不溜秋的美式咖啡，小脸立刻皱了起来。
但她也清楚，
这种茶水间只有两种选项：热咖啡和冰水。
在这种个位数温度的天气喝冰水，哪怕日子还有好长一段时间，刘艺菲也不敢轻易去挑战，否则受罪的还是自己。
顾北抿了一口咖啡，熟悉的涮锅水味道。
但整个人精神一震，就好像被充入了一股能量，也有可能是条件反射。
他拉过糖包盒，推到刘艺菲的面前，示意她可以随意取用。
刘艺菲略显心动，盯了一会儿，还是意志坚定地扭开脑袋，表示拒绝。
这种糖包里都是纯粹的白砂糖。
要是享用甜点的时候，还能够心安理得地忽略上面的糖霜。
但要让她亲手给自己加入两包这种东西，
那就是在挑战她作为女明星的职业素养了！
绝对不行！
顾北也没有加，加了也就是甜味涮锅水，还是难喝。
“在外面等了多久？”
“十几分钟。”刘艺菲小口抿着咖啡，“你来的太迟了！”
“你以后要是工作了，绝对是天选打工人！”顾北没理会她的指责，用纸包住油条的中段，掰成两段后，用纸托着一段递给刘艺菲。
“为什么？”
刘艺菲满脸的问号，伸手接过。
“当老板和投资人的好处，就是想啥时候干活就啥时候干活，想啥时候休息就啥时候休息，来这么早的只有打工人！”
顾北看到她清澈而又愚蠢的眼神，读研确实合适。
刘艺菲不说话了。
她狠狠地咬了一口油条，出锅时间已久，油条失去了松脆，但松软的口感搭配油脂独有的香味，依旧令她眼前一亮。
“好吃！你哪里买的？唐人街吗？”
“自己炸的。”
顾北干掉自己那一半，又拿了两片面包。
然后就注意到对面那双圆睁的双眸，还处于震惊状态。
他笑了笑：“等你在这里呆几年，保管你什么东西都会做！”
北美这边的中午餐，选择还算是比较多。
但早餐就真的怎么吃都吃不惯，
枫糖煎饼、培根、麦片什么的，怎么看都更像是零食。
最关键的是，这里卖早餐的地方真的少，这个点跑几个街区都找不出一家来。
刘艺菲却是在内心嘀咕：“我妈也不会啊！”
“开工！开工！”
顾北一口干掉咖啡，把纸杯丢进垃圾桶里，站起身来，毫不顾形象地舒展身体。
刘艺菲见状，赶紧快速几口解决战斗，小脸鼓鼓的。
顾北带着她来到胶片室。
前室的空间并不大，大概只有十几个平方。
“好小啊！”刘艺菲有些惊诧。
“后面还有放映的地方，这里只是检查电影胶片的地方。”
顾北看向地面，到处都堆满了八边形的银色盒子，都是装电影胶片的。
这些盒子带提手的上半部分，到处都是贴纸撕掉的残留白渍，就没有一个地方没有被贴纸贴过的。
顾北在地上寻找了一下，找到了昨天的拍摄素材。
他转过头：“把桌子上的剪子给我。”
刘艺菲递过剪子，好奇地蹲下来：“这里面就是我们的电影胶片？”
“看到没，上面写着调音师，还有胶片类型、画幅比、声音等信息。”
顾北用剪子剪开白色塑料扎带。
他拉开银色盒子的提手，露出盒子里并列摆着的电影胶片。
抽出其中一个，安置到工作台的摇臂机上。
“这些电影胶片都是昨天晚上冲洗出来，我们的第一步，就是要检查这些电影胶片是否有损坏。”
顾北边跟刘艺菲讲解，边从架子上抽出一个新的圆盘，安置到右手边的支架上。
“啪！”
桌子上的灯板打开。
纯白色的灯光由灯板直直往上照射。
顾北拉开左手边圆盘上的胶带，胶带将胶片带出来。
他把胶带贴到右手边圆盘的内圈处。
胶片跨过灯板，
就像两个圆盘之间的桥梁，
在灯板白光的照射下，胶片上的画面清晰可见。
刘艺菲认真地看着上面的画面。
她拍过电视剧，也拍过电影，但还是第一次在胶片室看到胶片。
胶片上是顾北摔倒的画面，
从右往左看，组成了一段连续的画面，
可以看到顾北在地面上挣扎起身，被人扶起来，最后正好显露出尸体的画面。
“哈！”刘艺菲看到最后，被吓了一跳。
“哈哈！我还以为你胆子很大呢！”顾北没忍住笑声，天没亮就敢一个人待在门口，没想到居然也会被尸体给吓到。
刘艺菲白了他一眼。
顾北拿出两只手套，丢给她一只，自己右手戴上一只。
“看好了，像我这样子，轻轻地触摸胶片齿孔处，不要太用力捏下去。”顾北教导着刘艺菲，让她和自己做同样的动作。
刘艺菲学着顾北，小心翼翼地用四指托住胶片下方，大拇指则是放在胶片的上方。
隔着一层手套，依旧可以感受到胶片那冰冷的温度。
“不要怕，胶片没有那么娇贵，开始了！”
顾北脚踩着工作台的踏板，左手握住摇臂机。
在他的控制下，胶片以极快的速度掠过，在右边新的圆盘一圈圈地缠绕起来。
“动起来了！动起来了！”
刘艺菲兴奋地看着，胶片从她的手指间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