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再遇袭击者
洛杉矶市。
圣佩德罗麦克阿瑟大道。
一辆车里传来蒂珐的声音：“长官，你收到我的报告了吗？”
埃里克坐在驾驶座上，操控着租来的车子，瞥了蒂珐一眼。
蒂珐还是那个蒂珐，一旦开始忙，就会进入那种工作狂的状态。
在查到那三个袭击她的人，隶属于彭德尔顿营地之后，她就果断利用自己FBI的身份开始启动联邦调查程序。
用她的话来说。
她根本不需要完整的证据链，只需要陈述，FBI.GS-13主管特工或资深侧写师遭现役军人袭击的事实，就足够了。
因为这构成了袭击联邦官员和国内恐怖主义行为的初步条件，同时GS-13级别的FBI探员已经不是小角色了，完全有权启动并主导此案调查。
有权批准某些调查行动，签署法律文件，并独立决定调查方向，甚至可以直接调动和指挥级别更低的特工（GS-12及以下），并有权申请和使用更高级别的技术监控、侦查资源。
而且证据也很给力，他家摄录下的视频以及他通过关系从LAPD那边得到的官方现场照片，三张清晰的脸部照片。
所以作为BAU部门主管的亚伦，一大早看到蒂珐传来的东西，也是一头雾水。
他想不明白，只是一趟协助海军罪案调查处(NCIS)的差事，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子？
军队士兵上门袭击？
他看着电脑屏幕，皱了皱眉，不管如何，这类事情的性质还是很敏感。
“蒂珐，你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吗？这会惊动司法部。”
亚伦一手拿着手机，压低声音迟疑道：
“听着，在你提交正式报告前，我需要知道你的判断，这是有预谋的上门袭击，还是别的什么.”
“亚伦，这是现役军人。”蒂珐道。
亚伦噎住，抿了抿嘴看着电脑屏幕沉思片刻，最终还是道：
“行吧，你想做什么？”
“向海军犯罪调查处（NCIS）和彭德尔顿营地发函，以我本人遭遇袭击的联邦案件名义，要求他们提供这三名现役士兵的完整人事档案、财务记录和执勤记录。”
军队是一个独立的体系，常规情况下，哪怕是FBI也就只能查到陆战士兵的名字、身份ID以及来源。
要想获取详细的资料，还得要个充分的理由。
亚伦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显然是在思考，但没过多久，就传来了答复。
“好吧，能感觉你被卷进了一个复杂的漩涡里。”
他顿了顿：“如果真的是有预谋的上门袭击，恐怕这背后你小心点。”
闻言，蒂珐不由看了眼旁边操控方向盘的埃里克那张英俊的侧脸，嘴角微扬，安全感满满。
“我明白，所以我才会按照程序走，把这件事放在台面上，只要在联邦系统里正式立案，那些人再想动手就得掂量掂量后果。”
“需要当地支援吗？”亚伦问道。
“我可以协调洛杉矶分局的探员.”
“希望支援不是来抢指挥权的。”蒂珐道。
“明白你意思了。”亚伦无奈道。
“只为你提供眼睛和盾牌，但不要干涉你的调查。”
“谢谢，长官！”蒂珐道。
埃里克嘴角微扬，怎么感觉蒂珐有点像他？
亚伦一听到这，脸上闪过无语的神色，刚才你还喊我亚伦？
“确定不需要队里派人过去？”
蒂珐脑海中闪过队员的资料，这些人各有突出的本领，但是蒂珐摇了摇头道。
“不用，在事情还没明朗之前，我不能让伙伴们也被卷进这个漩涡里。”
亚伦深吸口气：“行吧，还有什么需求跟我说，保持通讯畅通。”
“yes！sir！”电话被挂断，蒂珐放下手机，难得松了口气。
“结束了？”埃里克看过去，笑道。
“嗯。”蒂珐道。
“亲爱的，这回我们的第一道防火墙已经成功建立起来了。”
说到这，蒂珐停顿了下，笑道：
到时候我会以你是袭击现场的第一响应者为由，正式致函洛杉矶警署，请求借调史蒂文斯探员协助调查。”
埃里克笑笑，明白蒂珐的意思，因为袭击案件一旦成立，不仅自主权在他们手里，就连对方想要再次袭击蒂珐都会让动静闹得更大，到时候可不是蒂珐一人的事了。
这就是利用FBI，把调查放在台面上，阳光化的好处。
甚至，从这开始，去见那个中尉的行动性质也从私人调查变成FBI背书的官方行动，这安全性不可同日而语。
“他们应该开始弥补漏洞了。”埃里克笑道。
“凡走过必留痕，从出现第一个漏洞开始，他们就注定永远无法弥补所有漏洞。”蒂珐道。
埃里克点点头，表示同意这个说法，稍微放缓车速，看向远处一栋被橡树半掩着的灰白色住宅。
“我们到了。”
蒂珐顺着埃里克的视线望去，眯起双眼，这件事从头到尾，最关键的突破口，还是在这个詹姆斯·里斯中尉身上。
埃里克缓缓将车停在这栋灰白色住宅前的街边，习惯性扫了眼住宅却是皱了皱眉。
“好像有点不对劲。”
蒂珐怔了下。
“草坪有儿童玩具车和爬梯，这说明那个中尉已经成家。”埃里克道。
蒂珐立刻察觉到了异样，因为住宅前的所有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
这在这个洛杉矶的上午显得极为不寻常。
何况是一个有孩子的家庭。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解开安全带。
埃里克从腰间枪套中取出伯莱塔M9A3，轻拨击锤，发出清脆的上膛声，同时快速检查弹匣和枪膛。
“你先留在这。”埃里克看向似乎想跟他过去的蒂珐道。
“如果没有问题，我再叫你。”
蒂珐抿起嘴，有点犹豫，但还是在埃里克注视下乖乖点头：
“好。”
她本就是聪明人，也明白自己跟过去可能只是帮倒忙，虽然情感上很想并肩作战，但
“亲爱的，小心点！”
埃里克笑笑，推门下车随意环顾四周。
没有人。
再看向眼前的住宅，这是一栋平层矮房，没有二楼，相邻旁边的车库。
埃里克没有走向正门，而是像普通访客一样沿着草坪边缘缓步移动，目光随意地扫过房屋立面、窗户和相邻的车库。
平层矮房的布局一目了然，但所有窗帘却都拉着。
埃里克眼神微凝，自然转向房子左边的草坪，继续绕着。
像这类平层住宅除了正面，左右两侧及后院基本都有一人半高的木制围墙作为遮挡，沿着物业线将后院与邻居隔开。
埃里克静步走到房子正面左边围墙的小门，伸手拧了一下没能打开。
他后退一步助跑，一个起跳抓住上面墙头双臂发力，引体向上。
没有完全将头探出，先让视线与墙头平齐，快速扫视。
侧墙小道与后院空无一人。
埃里克继续发力，向上牵引身体，直至腰部高过墙头，身体轻松一旋，面朝围墙，身体如钟摆般向下探去。
在身体垂直悬挂，松开手，双脚同时落地，膝盖微屈，完美地吸收了冲击力。
没有任何声响。
埃里克顺势拔出伯莱塔M9A3，CAR持法，沿着围墙移动。
而到了这里，埃里克已经能听到里面的动静。
压抑的男人呵斥声，以及属于孩子的啜泣。
“如果你足够聪明，就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求你们，别伤害孩子。”女人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
“那别浪费我们的时间！他平时会把枪放在哪？”
确认屋内存在敌人和人质，埃里克瞥了眼侧墙上那扇半开的气窗。
看样子里面是浴室。
伯莱塔M9A3无声插回枪套，埃里克利用墙边的排水管和窗沿，向上攀爬，手指紧扣窗沿，引体向上，目光一扫。
没有人，浴室门敞开一条缝。
“在在车库工作台旁边的保险柜里。”
“保险柜？”一道粗哑男声响起：
“密码是多少？别耍花样！”
“我我不知道里斯他从不.”女人的声音充满无助。
埃里克小心地将气窗推开一些，随即收拢核心，像一道滑溜的影子钻入窗内，强横的腰腹核心力量让埃里克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双脚先后轻盈地落在浴室干燥的地面上。
“妈妈！呜呜呜.”女童的声音突然响起，这也放大了这份压力。
“别碰她！他他可能用了我们的结婚纪念日，1103！或者是珍妮的生日1021！我只知道这些，真的！”女人开始急促地吐露出可能的密码。
粗哑男声再次响起：“你去车库，试试这两个密码，如果打不开”他的话没说完，但威胁的意味弥漫在空气中。
落地，埃里克再次拔枪，CAR持枪法，紧凑收于胸前，悄无声息贴近浴室门。
透过门缝，换角度，前面客厅景象清晰可见。
一个高大男人背对浴室，盯着在地板上蜷缩在一起的母女。
另一个持枪的瘦削男人站在中央，面朝厨房方向。
皆戴遮掩面目的头罩。
结合对话，应该还有第三个人在车库。
念头一闪，埃里克瞬间滑出浴室门，原本紧凑收于胸前的枪身，沿着身体中轴线迅猛前推。
砰！
震耳的枪声猝不及防地在密闭的客厅内炸响！
子弹从完全伸展的枪管中射出，精准命中面朝厨房方向的瘦削男人的头部侧后方。
他猛地向前踉跄一步，随即扑倒在地。
枪口爆焰闪烁的瞬间，埃里克的枪口已经完成锁定第二个目标的锁定。
对方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听到身后爆响，右手抓向手枪，头颅转向威胁来源，眼中混合着惊愕和凶狠。
砰！
第二颗子弹破空而至，从他右侧太阳穴贯入，子弹的冲击力让他尚未完全转过来的头颅猛地向另一侧甩去，一蓬血雾和骨屑在空气中爆开。
高大的身躯失去所有支撑，顺着旋转的惯性重重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蜷缩在地上的劳伦这才反应过来，喉咙里发出一声被掐断的抽气声，她猛地闭上眼睛，将女儿珍妮的脸死死按在自己胸口，全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同一时间。
留守在街边车里的蒂珐听到屋内传来连续两声清晰震耳的枪响，呼吸骤然屏住，身体下意识前倾，湛蓝的眼睛死死盯住住宅门口。
她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车门把手，指节泛白。
车库里，第三个男人站在保险柜面前正准备尝试第二个密码，连续的枪声让他全身猛地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他右手拔出腰间的手枪，身体重心放低，盯住连接房子的门，以标准的切角射击姿势，无声地向门口逼近
埃里克没有理会客厅的一切，借着后坐力迅速回收，转身快速滑步朝着车库方向移动。
直到贴附到通往车库的门侧墙壁后才停止。
刚稳住身形，埃里克就听到里面调整呼吸的细微声响。
他能感觉到对方正以门框为轴心，开始进行标准的切角清理。
看了眼狭窄的门框连着前面的墙壁形成的视觉死角，完全没有支持切角的角度和空间，埃里克想了想，将伯莱塔M9A3无声地插回枪套。
现在的条件不像昨晚那样，如果可以，他还是想留个活口。
如他所料，死寂几秒后。
枪口、手、小臂、肘部.对方身体的侧面轮廓，如同被缓慢推入镜头的慢镜头画面，正一寸寸地挤进他的视野。
静默瞬间被打破，埃里克左手自下而上闪电般探出，猛地架在对方持枪手臂肘关节下方向上挑起，破坏对方的瞄准轴线，将枪口强行架高，使其指向天花板。
第三人只觉得一股强横的力量从下方传来，整条持枪手臂不受控制地被抬起。
他惊骇之下，扣在扳机上的食指下意识猛地收紧。
砰！
子弹射入天花板。
枪响的同一毫秒，埃里克向前猛贴，借着对方手臂被架高、身体中门大开的破绽，右腿一记凶狠的低位侧踹猛蹬在对方作为支撑腿的膝盖侧面。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膝关节在巨大的侧向冲击下直接错位。
哼呃！第三人发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闷哼，整个人不可控制地歪倒。
但令埃里克意外的是，对方浑身却透着一种狠厉，在身体失衡的瞬间，左手猛地松开扶握枪身的姿势，直抓他的面门眼珠。
同时还顽强地试图将枪口下压。
埃里克头颅向右侧一偏，对方的手指擦着他的太阳穴和颧骨划过，架高对方持枪臂的左手下移扣住对方持枪手腕的尺骨茎突，拇指狠狠嵌入肌腱缝隙。
第三人手腕剧痛，感觉整只手瞬间失去知觉，紧握的手枪再也无法控制，当啷一声脱手坠地。
他彻底失去平衡，可眼中凶光却更盛，带着一丝疯狂，左手再次凶狠地抓向埃里克的咽喉。
埃里克眼神毫无波澜，反应更快，在对方左手抓来的瞬间，右臂已向上格挡，磕在对方袭来的手腕内侧，将其轨迹截断荡开。
门户大开！
埃里克借着格挡后手臂回收，腰胯发力，屈肘如重炮狠狠砸向对方因失衡而前倾暴露的下颚。
砰！
这记升龙肘砸得结结实实，冲击力通过下颚传递至颅脑，第三人眼中的凶光瞬间黯淡下来，意识在重击下陷入一片黑暗。
他连哼都没来得及再哼一声，被打得向后猛然一仰，摔回后面车库的台阶下